第313章 四百年前的准上弦

  珠世笑眯眯的說：

  「你或許是消滅無慘的唯一希望。

  「如果你信的過.……

  「野寺坊的血鬼術，我可以嘗試著解決。」

  她顫顫巍巍的伸出食指，指向床邊的小木櫃，木櫃幾乎整個嵌在水泥里，只有最外側還露在外：

  「抽屜里有瓶葯。

  「用棕色瓶子裝著，麻煩遞給我。」

  她能解決血鬼術？

  沈略愈發好奇起來，但卻來不及問。

  他用日輪刀劈開外層抽屜，取出那瓶葯遞過去。

  「阿里嘎多（謝謝）。」

  珠世輕聲道謝。

  她攥著這瓶葯，目前獃滯了許久，似乎在糾結是否應該服用。

  沈略沒有催促，在一旁靜靜等待著。

  良久。

  珠世最終下定決心。

  她深吸一口氣，皺著眉將兩粒藥丸塞進嘴裡。

  咕嚕~

  藥丸下肚后，沈略不禁愣住：

  只見珠世滿頭銀髮迅速轉為青絲，溝壑縱橫的皺紋也慢慢磨平，臉部變得白皙緊緻，儼然是名優雅的年輕女子。

  不僅如此。

  她的體內逐漸傳出能量波動。

  這.……

  沈略頓時警惕起來，因為這股波動不像人類劍士，反而和鬼的感覺高度一致。

  通透世界，開！

  在他眼中，珠世的皮膚瞬間透明化。

  「這種血液運行的方式，以及內臟器官的構造強度.……」

  是最為典型的鬼！

  珠世知道沈略已經進入通透世界，但卻沒有介意他審視的目光，

  她平靜的自我介紹：

  「我叫珠世。

  「應該是除鬼舞辻無慘外，世界上現存最古老的鬼。」

  沈略望著眼前舉止優雅的女人，不知道該說什麼：

  「啊這.……」

  媽耶？

  沒想到珠世婆婆.……啊不，珠世小姐居然是鬼。

  在她沒顯露身份前，我還推測她是某位退休的強大劍士！

  這到底該算驚喜。

  還是驚嚇啊？

  珠世看出他的戒備，聲音愈發柔和：

  「你不用緊張。

  「身為巫醫之鬼，四百年前我就通過自己研製的藥物，脫離了鬼舞辻無慘的掌控。」

  沈略鬆開背在身後、緊握著日輪刀柄的手。

  因為他注意到一件事：

  珠世可以直呼無慘的真名。

  所有鬼身上都有無慘的禁制，一旦提到他的真名，就會全身細胞異變暴斃，連十二鬼月也不例外。

  但珠世卻完全沒事。

  所以她的解釋.……

  暫時可信。

  接下來珠世用最簡短的語言，講述了自己的過往：

  她今年578歲。

  和其他鬼一樣，當初她也是受無慘蠱惑誤入歧途。

  但經歷過幾次殺人後，珠世發現自己十分厭惡這種感覺，對於無慘的殘暴和嗜血也異常反感。

  因此她一直想要除掉無慘。

  可惜無能無力。

  直到四百年前的某一天，珠世和無慘偶然撞見繼國緣一。

  而且是狹路相逢。

  鬼舞辻無慘誕生以來，就從未遇見敵手，初次看到緣一當然非常不屑：

  「你們這種羸弱的獵鬼人……

  「我已經殺膩了。」

  說著，便施展出血鬼術打算秒殺。

  然而當時的繼國緣一正當壯年，而且已經開啟斑紋、晉入通透世界、日之呼吸所有招式全部大成。

  只是電光石火的一剎那。

  緣一將日之呼吸的所有型融合，化為了無往不勝的「第十三型。」

  等無慘回過神后。

  卻發現自己已經重創落敗。

  最終它只能將身體崩解成1800塊，才無比狼狽的逃得性命。

  自那以後。

  繼國緣一，成為了鬼舞辻無慘永遠的噩夢。

  沈略聽到這裡愣住。

  「原來我巔峰狀態下，這麼強的……」

  害。

  我距離實力完全恢復，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秒殺無慘？

  不被它秒殺就不錯嘍~

  珠世輕輕嘆息：

  「我趁著無慘重創逃走，從此加入征討它的陣營。

  「說起來……

  「當年要是沒遇到繼國緣一，我應該是初代十二鬼月，而且會獲得上弦前三的編號。」她自嘲的笑了聲。

  哈？

  沈略嘴巴微張：

  「珠世小姐.……

  「居然差點就成為上弦鬼月？」

  那她的能力豈不是相當強大。

  珠世繼續回憶著：

  幾年前的那次人鬼大戰。

  她積极參与其中，幫助鬼殺隊研製了許多毒藥，使無慘在戰鬥中行動受阻、身體衰老，最終戰敗。

  混戰中。

  她用替死術蒙蔽了無慘，成為大戰的倖存者。

  大戰結束后。

  珠世歸隱山林，並服食了自己最新研製、能將鬼永久轉化成人的藥物，成功變回普通人類。

  變回人類后，她的身體迅速衰老。

  僅僅幾年，就已經身患肺癌、死期將至。

  珠世笑容和煦：

  「雖然很短暫……

  「但做普通人類，是我最快樂的時光，這樣死去我覺得再幸福不過了。」

  沈略想了想，問道：

  「那剛才的葯？」

  珠世的眸光當即黯淡：

  「是讓我重新變回鬼的藥物，而且……

  「不可逆。」

  病房內陷入安靜。

  沈略總算明白，為什麼她服藥前那麼猶豫。

  在鬼滅副本，做鬼不是件容易的事。

  鬼會本能的進攻人類。

  這對於善良、且能在鬼化后保持理智的珠世小姐，肯定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吧。

  怪不得她作為病入膏肓的老婆婆時，十分樂觀開朗。

  甚至有點幽默。

  變回不老不死的鬼后，反倒鬱鬱寡歡了。

  沈略攥起拳頭。

  他切換成炭治郎的傳銷式激昂語調，大聲鼓勵：

  「珠世小姐。

  「無論變成鬼、還是人，您都依舊是那位珠世，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更何況您入住御代田醫院……

  「應該是察覺了到這裡有異常吧？

  「雖然歸隱多年，但在您心裡，一定是不想看到無慘黨羽繼續行兇作惡的。

  「所以.……

  「乾巴爹！」

  珠世先是愣住。

  隨後她難得露出笑容：

  「你的說話方式，怎麼突然好像炭治郎。」

  沈略回答：

  「日柱炭治郎、還有和我同一屆的兩名隊友，目前都被困在醫院內，所以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珠世點頭。

  她精神重新振作起來，走下床觀察四周：

  「不得不說.……

  「現任的十二鬼月、比往屆實力強出太多，野寺坊這種能全方位壓制劍士的血鬼術，實在令人震驚。

  「也不知道無慘是怎麼培育的。」

  沈略問：「難道就沒有破解方法？」

  珠世沒有立即給出答案，輕聲說：

  「不。

  「世間沒有絕對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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