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玄幻奇幻>我在山海關分解妖魔六十年> 第一百三十二章 談判

第一百三十二章 談判

  「還能這樣?」

  牛頭人傻了。

  他張大了嘴,一臉愕然的看著眼前這幅詭異的場景,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古以來,冥界一旦有孟婆陷入暴走,那能夠做的就只有清空那片區域,等到孟婆發泄結束之後,自個兒恢復清明。

  然而弒神者做出的舉動,卻是跟他們完全不同。

  牛頭是真的沒有想到啊,居然有人能在同境界下以力量制住孟婆,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孟婆一族,向來以血脈力量見長,在同境界下力量遠遠要超過其他人,向來都是無敵之資。

  當然,這個範圍僅限於冥界當中,放眼諸天萬界,無論是妖界還是冥界,都有力量跟孟婆不相上下的族群。

  不過哪怕是如此,孟婆也足以在萬界中排名前列,但是不管怎麼說,以力量見長的族群里絕對不包括人族。

  需知人族在練氣境的時候,晉陞一品之後才只擁有五千斤。

  五千斤是什麼概念?

  孟婆大概吹口氣都不止五千斤。

  可想而知人族根本強的就不是力量。

  然而。

  牛頭他沒有眼花啊,他也很難以置信,但是眼前的事實由不得他不信。

  一個人族,在力量上將孟婆給壓制了,而且還是用這種極其羞恥的姿勢,做出了這般令人羞憤欲絕的舉動。

  而且還是一個暴走的孟婆,這怎麼能讓牛頭相信?

  孟婆同樣不敢相信,但是她卻根本生不出半點的反抗心思,彷彿血脈的深處就在讓她就此屈從。

  這是什麼離譜的血脈指引?

  難道祖上還有人喜歡被人打屁股不成?

  事實證明,孟婆還真的猜對了。

  根植在她血脈中的烙印,要是真的追根溯源的話,那還得從上古時代說起。

  當年她的祖輩便有人仗著自己有無匹力量,在冥界橫行霸道,直到遇到了那一位恰巧來冥界。

  整整三天三夜,沒有一絲的停歇。

  清脆的響聲響徹了冥界的每一個角落,而如此長的時間也將這些根植在了孟婆血脈的深處。

  當然。

  那一位的名字具體叫什麼便不可說了,畢竟那是一個充滿著無限禁忌的名字。

  而此時此刻,孟婆的身形不斷的縮小,齊槐也跟著一起縮小,兩人很快就變成了正常人的大小。

  由於她的體內被打上了封印陣法,孟婆此時已經調用不了自己的力量了,她只能屈辱的被齊槐控制在手裡。

  見狀,牛頭趕忙握著鋼叉急速飛來,他的鋼叉指著齊槐,與他遙遙對立,冷聲問道:

  「弒神者,你欲作何?」

  「放心,我跟孟婆是老朋友了,我不會對她做什麼事情的,當然,這還是要取決於你的態度。」

  齊槐笑吟吟的擺了擺手,非常隨意的說道。

  聞言。

  牛頭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說道:「我的態度?你想要做什麼?」

  「只是想跟這位牛大哥談些事情,做些交易而已。」齊槐不急不緩道。

  「交易?人鬼殊途,又有何交易可做?」

  牛頭面露冷意,身周瀰漫出了濃郁的鬼氣,陰雲再一次無聲無息的籠罩住了漆黑的夜空。

  「趕緊將孟婆放了,否則,你應該知道下場。」

  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了。

  瞧見他這般陣勢,齊槐卻是絲毫不慌,他微微一笑,開口道:

  「下場?牛大哥,你這可不像是願意坐下來談事情的樣子啊。」

  齊槐的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他悄然催動了孟婆身上的法陣,孟婆的俏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痛楚。

  牛頭神色凜然,他揮舞著鋼叉,淡淡道:「你這是想要做什麼?用人質來威脅我?」

  「只是籌碼罷了,我又怎麼會威脅牛大哥?既然是要談事情,那就該有談事情的樣子。

  劍拔弩張,這可不好,我這人膽子小,萬一到時候手一抖,做出一些過激的舉動,那可就更不好了。」

  齊槐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他絲毫不著急。

  這話一出,天地之間忽然陷入了一片沉默,牛頭收斂了神色,一時之間不再言語。

  齊槐也未曾催促,他極有耐心。

  良久。

  牛頭忽然冷笑了一聲,淡淡說道:「你真以為自己能拿捏住我不成?只要我打開鬼門關,到時候我等都會進入冥界,你今日必死無疑了。

  放棄抵抗吧,弒神者。」

  他說的沒錯,鬼門關一開,齊槐是註定會被吸進去的,一旦進入冥界,那他就是任人擺布的小白鼠,將沒有任何的籌碼。

  但是,一切都需要時間。

  鬼門關的打開需要時間,把他吸進去也要時間。

  那麼再這個時間之內,足以讓他將反應不得的孟婆殺掉。

  牛頭自然看出了他的心底想法,他在冥界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齊槐對他來說,還是太嫩了一點兒。

  「有本事,你就動手試試看。」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殺人?那得是活人才能殺,孟婆本來就是鬼,你殺了又能怎麼樣?

  別說魂飛魄散,想要讓他們這個境界的人魂飛魄散,那可不是一般的手段,等到齊槐做成這事了,早就掉入冥界了。

  齊槐眸子里光芒閃爍,他的臉色滯澀了三分,這玩意,他還屬實是沒有想到。

  這下糟糕了,忘了孟婆本來就是鬼了。

  看著他這幅臉色,牛頭得意一笑,任你再強又能如何?還不是得乖乖去往冥界。

  他們牛頭馬面兄弟倆都出馬了,那就沒有完不成的事情。

  「弒神者,放棄抵抗吧,乖乖跟我們去冥界,先把孟婆放了,省的費力氣。」

  牛頭悠然說道,孟婆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但她的眼底深處同樣流露出了一抹寒光。

  適才的事情,她可沒有忘記,這是恥辱,血淋淋的恥辱!

  這比之讓他給家族蒙羞,還要更加讓人難以接受,等到待會將弒神者帶入冥界,她自會給他一番苦頭嘗嘗。

  哪怕是到了現在,孟婆依舊賊心不死,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在齊槐的身上把自己的面子找回來。

  然而。

  若是讓牛頭聽到他這般想法,怕是要當場吐血三升。

  我滴個姑奶奶啊,你還想玩這一出?

  剛才要不是你整了這麼個幺蛾子,現在哪來會淪落到這般下場?

  弒神者早就被抓去冥界了,說不定自己都已經躺在床上歇息了。

  你可消停點吧。

  牛頭自是欲哭無淚,只可惜他現在根本不知道孟婆什麼想法。

  甚至於,孟婆還準備放兩句狠話,先在言語上把自己的場子給找回來。

  只可惜,不等她開口呢,齊槐便笑吟吟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動手吧。」

  「好,早這樣不就對了嘛,哪來還.……你說什麼?」

  牛頭下意識的以為齊槐是要服軟,然而他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齊槐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難以置信緊接著就變成了陰沉之色。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他握住了鋼叉,當即就要插在虛空上,召喚鬼門關。

  可齊槐有恃無恐,一臉笑意的樣子讓他心裡莫名其妙沒來由的慌了一下。

  為什麼呢?

  明明知道自己會被進入冥界,卻還是要拚死抵抗,弒神者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或者說,他的倚仗到底是什麼呢?

  牛頭的手漸漸從鋼叉之上挪開,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了起來,神色已經是徹底的陰沉了下去。

  「馬面在哪裡?」他沉聲問道。

  終於反應過來了,齊槐都快要等急了。

  他的確是殺不掉孟婆,準確的說他磨滅孟婆的魂魄需要不短的時間,但是這又能怎麼樣呢?

  從一開始,他的籌碼就從來不只有孟婆一個人。

  不動冥王為何要將馬面籠罩入內?他明明有更快擊敗他的辦法,這便是後手。

  齊槐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他以保命為前提,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當中。

  今晚的爭鬥,就算是他被吸入了冥界,同樣無妨,大不了就是損失一具分身,外加一張大弓。

  僅此而已。

  齊槐是很心疼那張大弓,但是就算大弓沒了,他也一樣有其他更為強大,用起來更順手的東西。

  他的儲物空間里,從來都不缺少底牌。

  「牛兄,現在我們能坐下好好談談了嗎?」

  「你想談什麼?」

  漆黑夜空陰雲散去,牛頭收起了自己的鋼叉,落在了齊槐的面前,沉聲問道。

  顯然,他已經去掉了適才的姿態,準備跟齊槐好好談一談了。

  馬面跟孟婆不一樣,馬面是他兄弟,孟婆就是孟婆。

  要是真說起來,倒是可以算的上是他的同事?

  反正兩人之間的關係根本沒有他跟馬面來的親密。

  他可以不顧孟婆的死活,但不會拿馬面的性命來開玩笑。

  尤其是適才他反應過來以後,用獨門秘法嘗試去聯絡馬面,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顯然,馬面出事了。

  這次本來以為齊槐這個弒神者才是大頭,沒想到那個其貌不揚的同伴比弒神者還要更加的恐怖。

  常在河邊走,不曾想今日竟是濕了鞋。

  牛頭臉色不斷變幻,齊槐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中,他沒有拐彎抹角,徑直就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行蹤的,別說是巧合正好遇見,天底下沒有這麼巧的事情。」

  牛頭沉默了,他知道自己一旦說出去,日後將很難再找到齊槐的蹤跡。

  但是,馬面不能死,尤其是在現在六道輪迴崩碎一角,轉世不穩的時候。

  孰輕孰重,他分的清楚。

  「孟婆一族有特殊的法門,可以感知到輪迴的氣息,你凝聚輪迴符印之時,被她感知到了。

  氣息感知之後,她在你身上種下了種子,以此來追蹤你的行蹤。」

  齊槐頓時面露異色,原來竟是這般,看來是他在對抗人皇的時候,凝聚出的輪迴符印被孟婆給感知到了。

  「此等法門該如何破解?」

  「兄長,莫說。」

  不等牛頭回答,孟婆便急切的大喊了一句,她知道齊槐有隱匿氣息的法門,這次如果祛除了印記,下一次他有了防備,定然是尋不到了。

  絕對不可以將此等法門告知出去,孟婆的眼神非常急迫,然而齊槐瞬間便加加大了封印的力度。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哦,不然會被打屁股的哦。」

  齊槐湊近她的耳邊,如同惡魔一般低聲呢喃了一句,孟婆頓時身子一僵,立馬回憶起了剛才那羞恥至極的噩夢。

  牛頭瞥了她一眼,眼中寒光更盛,對她的厭惡又加了三分,要不是這娘們自己作,他能淪落到這一步?

  「具體的法門我也不知該如何做,但據說孟婆的眼淚可以破解他們自身的所有道法。」

  齊槐一愣,他屬實是沒有想到,冥界居然還有這說法。

  「牛大哥果然是明白人吶。」

  「廢話少說,馬面在那裡?」

  「稍等,待我取幾滴孟婆的眼淚,自會將馬面大人安然無恙的送回來。」

  齊槐伸手說道,隨後笑著看向了孟婆,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緊接著。

  夜空中再一次響起了清脆的響聲。

  良久之後,齊槐哈哈大笑一聲,握著孟婆的眼淚,瞬間遠遁而去。

  取幾滴眼淚,也沒有那麼難嘛。

  可他哪裡知道,孟婆是從來不流淚的,也就只有他用這種常人根本難以想到的方式,才會這麼輕易的獲得眼淚。

  齊槐離開的時候,自然也解開了孟婆的封印,孟婆知道他不可能追得上齊槐,當即怒目而視牛頭,張嘴便要質問。

  然而,不等她開口,牛頭便冷眼瞧著她,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

  「閉嘴。」

  兄弟的命跟弒神者的命,根本無需考慮。

  「此間之事,一應過程,我會盡數稟告給冥王。」

  話音落下,牛頭便轉身疾馳而去,他已經感知到了馬面的氣息。

  至於弒神者.……

  錯過了這次機會,想要再抓到他,那可真是要難如登天咯。

  孟婆咬著嘴唇,孤單的站在夜空中,屁股火辣辣的痛,但她的臉更是火辣辣的痛。

  「此仇若是不報,我枉為孟婆一族!」

  她眼中閃過堅定之色,隨後忽然轉身朝著另外的一個方向飛去。

  冥界,她暫時不準備回去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