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魔主的恐懼
齊槐眼疾手快,瞳孔放大的同時,瞬間利用破壁珠打開身後的棺材,然後將孟婆給拽了回去,隨後關閉通道。
他剛消失在原地,那幾個身上帶有魔紋的純正魔族,便將視線看了過來。
然而,舉目望去,除了棺材,只有棺材。
「魔主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麼異常?」其中一人畢恭畢敬的開口問道。
他們一行人共有五人,站在最中間的便是魔主,他穿著一身華貴長袍,身形瘦削,長相俊美。
這個魔族不是別人,正是齊槐的老熟人,當年魏清那廝做了人奸,在地縫處打開山海關通道的時候,便是由此人負責。
齊槐的化身隱藏在魔界裡面,也曾經打聽過此人的消息,知曉他是一座城市的城主,實力極強大。
不過,他雖然知道,但是卻並未再次與其見過,一是為了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二是雙方的距離太過遙遠。
如今不曾想到的是,齊槐居然在這種地方,帝屍冢裡面,再一次的見到了魔主。
難道說魔界也發生了異變?
齊槐自從進入帝屍冢之後,便跟外界失去了聯繫,如今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異動。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這次似乎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進來了許多人,齊槐也不知道這種詭異的現象是好是壞。
畢竟他問過邪至尊了,他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事情的,但是現在的蠻荒太過詭異,發生事情都說不準。
就連至強者都能隕落,眼睛化作天險,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而此時的魔主已經收回了目光,他的眼中有疑惑之色,但是並未多想,未曾發現齊槐的存在和窺伺。
魔主淡淡說道:「未曾發現,只是冥冥中有一種感覺而已,此地兇險,乃是上古大帝隕落之地,一切都要小心,切記不可魯莽行事。」
他囑咐了一句,身旁的死人頓時都依言聽從,點頭稱是,他們是魔主的嫡系手下,平日里會為魔主管理城池。
「走吧,先去深處探索一番,兇險存在的同時,往往伴隨著機緣。」魔主繼續說道。
隨後,他們便一路朝著深處走去,期間繞過了許多的棺材,但看都沒有看一眼,反而經過棺材的時候還是小心翼翼的。
躲在棺材里的齊槐通過破壁珠的小孔瞧著他們,心底有些愕然,極不理解。
這是要幹嘛?
怎麼看魔主這意思,他們好像完全不想開棺材啊。
邪至尊知道他心中所想,頓時冷哼一聲,沒好氣的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這裡埋的可是天帝和大帝的屍體,當年天帝莫名其妙變成了詭異的瘋子,這可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
如果開棺的話,萬一要是被沾染了詭異,自己豈不是涼涼?」
聞言,齊槐楞了一下,開口說道:「老邪,你這可就不厚道了啊,當時還不是你慫恿我去盜的墓?」
「咳咳,話是這麼說,誰知道你真這麼頭鐵啊,而且本座一開始只是想讓你探查一下那條傻狗的棺材的。」邪至尊有些心虛的說道。
他話音剛落,便瞧見齊槐的體內忽然出現了一個輪迴磨盤,這磨盤緩緩旋轉,正在不斷的朝著他逼近。
一言不合就動手,邪至尊要是有臉的話,他現在的額頭上定然已經爬滿了黑線。
「別啊,別啊,咱有話好好說啊,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們人族不是常這麼說的嗎?」邪至尊有些頭皮發麻。
「嘖,你是人族還是我是人族?你記錯了,那句話明明是君子能動手就不要嗶嗶。」
齊槐陰惻惻的說道,同時他轉變方向,悄然帶著孟婆去了另外一具棺材里,繼續追蹤魔主的動向。
「得得得,你說的對,本座錯了,本座錯了還不行嗎?」邪至尊極沒骨氣,直接開口求饒。
聞言,齊槐這才緩緩散去了輪迴磨盤,同時冷聲說道:「老邪啊,藏著掖著,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是第一次,也是一次警告,我希望接下來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否則就不是警告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此言一出,邪至尊頓時陷入了沉默,他未曾開口說話,好似沉寂了一般。
齊槐等了足足十幾個呼吸,他依舊沒有等到邪至尊的坦白,一顆心頓時漸漸的冷了起來。
邪至尊進入帝屍冢一定有秘密,只是齊槐並不知道,適才的事情只是一次敲打,沒想到邪至尊最終還是選擇了隱瞞,他並未主動說出。
既然這般,那到時候要是發生什麼事情,可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齊槐在心底存了個心思以後,暫時不再思量此事,而是開始想眼前的魔主。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為眼紅。
齊槐跟魔主說起來,倒是也沒什麼直接的仇恨。
但是,他是人族,魔主是魔族,這就是天然的種族仇恨,且在很久之前就曾說過,這種仇恨不可調節。
此時他既然見到了魔主,那自然不可能放過他,齊槐已經在心底想辦法怎麼給把他弄死了。
他一邊追蹤的魔主的動向,一邊暗自沉吟著,沒過多會便想出了辦法。
如今敵眾我寡,力敵顯然不可取,只能稍稍用點計謀,而這裡這麼多的棺材,正好給了他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齊槐揮了揮手,將孟婆給叫了過來,隨後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瞧見那幾個人沒?」
孟婆順著破壁珠看去,見到魔主一眾人影之後,她緩緩點了點頭。
同時,她的臉頰浮現出了一抹紅霞,但是棺材里太過昏暗,根本看不見,更何況齊槐也沒有注意。
孟婆只感覺自己耳朵邊痒痒的,齊槐噴出的氣灼熱無比,好似螞蟻一般。
「待會你就看我動作,然後我們……」
齊槐興緻勃勃的跟孟婆說著他的無恥計劃,孟婆不住的點頭。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計劃悄然開始。
……
……
魔主等人還在不急不緩的朝著帝屍冢裡邊進發,他們行走的不敢過快,就怕萬一出了什麼問題。
沒有人敢在帝屍冢里大搖大擺的走,除了人皇的影子,以及……
只見一具巨大的棺材,忽然出現了一個洞口,隨後洞口裡探出了一隻手,上古真龍的血脈虛影在這隻手上一閃而逝。
緊接著,他直接將魔主的五人隊伍里走在最後的那人給抓進了棺材里,他剛進去的瞬間,洞口便猛然合攏,棺材恢復了原樣。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齊槐抓人的速度極其之快,根本沒有給那個魔族張嘴說話和反應的時間,所有的動作連貫在一起可謂是一氣呵成。
直到那個魔族被進去以後,在前面的魔主等人都未曾反應過來。
而此時的棺材裡邊,一條鎖鏈已經將那個魔族給捆的結結實實了,於此同時,他的身周還有數座陣法,俱是各種鎮壓的大陣。
孟婆正在一拳又一拳的朝著他攻打,這個魔族乃是王境的實力,不容小覷。
故而齊槐這才一進來就用了全力,同時他緊緊跟在孟婆的身後,直接便是一劍斬出。
剎那間,劍氣閃爍,劍意凜然,青鋒劍訣第一式瀰漫在棺材內部,將那名魔族的頭顱給斬了下來。
孟婆的眼皮跳動了幾下,她看向齊槐的眼神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心底震撼莫名。
弒神者這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當初她跟弒神者對戰的時候,他的劍意還未曾這般恐怖,可是現如今,卻給她帶來了一股強烈的死亡預感。
這跟輪迴劍意的死亡預感並不一樣,而是真真切切的,只要齊槐朝她動手,那她就一定會死在劍下。
而且,眼前這個紫府境的魔族,她都不一定能搞得過,卻被齊槐直接一劍梟首了。
如今的弒神者,讓孟婆觸目驚心,她感覺自己越發的看不透他了。
「接下來怎麼辦?」瞧著魔族的屍體,孟婆神色複雜的問道。
聞言。
齊槐撤去陣法,悄無聲息的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了一把剔骨彎刀,頭也沒回的說道:
「當然是毀屍滅跡,然後再繼續殺。」
隨後他要做什麼,自然是不用再多說。
孟婆在一旁看著,視線不自覺地看向了齊槐,彎刀閃動之間,齊槐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然而就是這一抹笑容,卻讓孟婆看他的眼神,好似在看一隻惡魔。
到底誰是冥界來的?
齊槐比她更像一隻鬼!
很快,生靈天秤便再次從眼前浮現而出,齊槐收拾好東西后,直接用一把火燒了屍體,隨後便帶著孟婆繼續開始。
魔主他們有所顧忌,且還要躲避棺材,故而走的並不快,齊槐雖然稍稍耽擱了一些時間,但他跟魔主之間卻並未落下距離。
畢竟,他有破壁珠,可以直接走棺材裡邊。
而此時的魔主一行人,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走在隊伍最後面的那人,只感覺背後一陣陰風吹過,冷颼颼的。
他詫異的扭頭問道:「代守,你有沒有察覺到……」
下一瞬,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背後哪裡有什麼人影兒?
「大人,不好了!」稍作反應之後,那人立馬大聲喊道,魔主等人聞聲頓時停下了腳步,轉身回頭看去。
「代守不見了!突然就消失不見了!」他臉色有些焦急,實則是心底極后怕。
他轉身指著空氣,語氣急促的說道:「大人,剛才代守就一路跟著我身後,直到我剛才一扭頭,這才發現他竟是忽然不見了。」
魔主的眉頭已經緊緊皺起,沉聲道:「提高警惕,保持戒備。」
他暫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帝屍冢內有些特殊,呼吸和腳步根本都聽不到,氣息也被屏蔽的厲害。
故而魔主竟是一時之間沒有發現自己的隊伍里少了一個人,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然而,恰在此時,忽然又有一個聲音響起。
「大人,閆橫也不見了!」
魔主猛的扭頭看去,閆橫正是走在隊伍最前方開路的,沒想到現在居然也不見了。
明明剛才還在,如今卻是一點氣息都沒有了,顯然是就在他們剛轉頭的時候,人就是這個時候不見的。
詭異,太詭異了。
魔主臉色已經徹底凝重了起來,他直接沉聲開口道:「你二人與我背靠背,互為犄角。」
另外兩人自是沒有遲疑,趕忙照辦,俱是一臉警惕的看向前方。
然而,目之所及,除了棺材,還是棺材。
而正是因為全是棺材,所以才讓他們心底發毛,喉嚨不自覺的滾動。
「怎麼辦?魔主大人,不會是棺材裡面有什麼東西吧?」其中一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可這種問題放在這個時候,魔主怎麼知道怎麼辦?
他自己心底也發毛啊,棺材里放著的都是歷代天帝還有大帝的屍體,而且還有不知名的詭異存在。
別看他是個魔主,魔主在大帝的面前,算個屁啊?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四周依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動靜兒傳出。
消失的兩個魔族也未曾回來,更沒有出現屍體,但這根本不用想,顯然是死的透透的了。
魔主的臉色已經極其難看,他咬了咬牙,最終下定決心道:「保持隊形不要變化,緩慢朝前方走去。」
這麼一直待下去,也不是個事,萬一要是真有什麼詭異的怪物,那他們留在原地就是等死,只能冒險朝前方走去。
魔主這般想著,隨後便跟兩名紫府境的魔族緩慢的挪動腳步,周圍依舊沒有任何的異動,這讓他們的心底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他們剛走過一具棺材,到達另外一具的時候,異變乍起!
轟隆隆!
魔主身邊的棺材出現了劇烈的抖動,隨後就在三人的目瞪口呆下,棺材板衝天而起。
緊接著,一隻巨大的手掌猛的扒在了棺材壁上,恐怖的氣息震蕩開來。
這赫然是,大帝屍變了!
魔主臉色大變,顧不得什麼詭異,當即就暴喝一聲道:「快跑!」
而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棺材的底部,齊槐跟孟婆正從破壁珠開出的洞口跑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