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十七章
手機那頭被問起原因的厲導也苦惱，如果對方不是他姑姑的救命恩人，他這通電話根本不會打。
不是他說話難聽，莫瑜安現在因為之前熱搜的原因熱度是不錯，但也沒好到能讓他們出場費報價等同一線明星的地步。
他問：「你跟你經紀人是不是有矛盾？」
莫瑜安頓時反應過來，又是李圖那廝！
他一邊恨恨握拳泄憤，回答：「是關係不好，交惡那種。」
「那就難怪了，」厲導道，「我們打電話聯繫你經紀人後，對方一開始態度模糊，說要考慮考慮，沒多久就回信表示想要換個藝人。」
他這邊當然也不同意，本來破格找莫瑜安都是看在他小姑姑的面子上。
「我們回絕他就問是不是非你不可，我們說是，他又說要考慮，然後在不久前打電話過來報了一個高價。」那邊厲導也難辦，出場費這事他一個人說了不算。
莫瑜安當即表示經紀人的話絕對不代表他個人意願。一線明星那種一期出場費幾十萬上百萬什麼的他根本不敢想好嗎，有個幾萬就不錯了。
他對厲導道：「麻煩節目組等我幾天，合同等我把經紀人的事解決了再簽。」
厲導不認為一個沒後台的小藝人能有什麼解決辦法，不過嘴上還是答應下來。
他不擔心事情不成錄製來不及，本來他姑姑沒檔期就砍了一個mc位置，莫瑜安是多加進去的。
結束和厲導的通話，莫瑜安放下手機憤憤揪著自己的衣服。呵，他要解除和經紀公司的合約，李圖那廝休想從他手裡分到一分錢！
他嘴裡發出霸總式冷笑，剛笑了兩聲就被一隻手從背後捂住。
陸見深：「……別發出奇怪的聲音。」
「明明是愛的模仿~」莫瑜安扒拉下男人的大手道，轉身倚著男人肩膀嚶嚶啜泣，「親愛的，這回你一定要幫幫我，事成之後我以身相許。」
霸總不是說自己有事不找他嗎，這回他找了！
以身相許你也許過很多回了。男人心想，卻沒說不幫，拿手機撥方長信的號碼。
看見他動作的莫瑜安搖晃他：「親愛的你怎麼不理我？你家小寶貝受委屈了嗚~」
陸見深：「別鬧，在處理了。」
莫瑜安：「咦？我還沒說是什麼事呢？」
陸見深：「還需要你說？在我耳朵邊上說話，我想不聽見都難。」
說話間電話接通，他三兩句交代完莫瑜安的事，對面方長信回他一個：「這事好辦，等我好消息。」
掛斷通話陸見深睨著身前的人：「行了。」
嗚，雷厲風行的霸總也好帥！
莫瑜安眼神亮晶晶，望得男人內心充滿了成就感，狀似不經意地問：「要不要再替你找個經紀人？」
言下之意就是要不要替他安排資源。
「先不了吧，」莫瑜安拒絕，「等我把這個綜藝錄完確定下適不適合娛樂圈再說。」
進圈一年還不能確定適不適合？
面上神情漸漸淡了，陸見深只當這是莫瑜安的借口。
尤其兩天後他轉告莫瑜安事情解決，莫瑜安聽完先是高興，然後問他：「違約金多少啊？」
陸見深忽然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這人看著大大咧咧，黏糊他時更是顯得沒皮沒臉，但涉及利益的事卻事事都要跟他分清。
他理智上理解對方是不想欠他人情，尤其他們現在還不是包養關係，他個人也很贊同這樣的處事方式。
然而這個觀點放到莫瑜安身上就不對勁起來。
他不喜歡莫瑜安跟他分得太清楚。
觀景餐廳里，位置上陸見深不露情緒地換了個姿勢，回答：「沒有違約金，你的合同直接轉到明日影業。」
本質上是利益交換。
莫瑜安原本所在的經紀公司是星光娛樂，而星光娛樂目前正在為力捧的一哥跟明日影業接洽一部電影。
方長信直接去電給星光老總，說看上了你們公司一個藝人的潛力，用電影資源交換莫瑜安的經紀合約。
另外提醒莫瑜安在你們公司是個什麼待遇他和清楚，不用拿公司看重的借口來糊弄他。
這事方長信清楚，星光老總不清楚啊，口中說考慮一下，掛斷電話就叫秘書進來問莫瑜安是誰。
秘書說完后星光老總十分獃滯。有部男三的劇在播，反響還行，前幾天救厲雪上了熱搜。換言之，是個很糊但似乎有點運氣的十八線。
一邊是力捧的一哥，一邊是名字都沒聽過的十八線，選誰不是顯而易見的么。
老總理所當然地選了電影男二號。男二號還是其次，重要的是順著方總跟對方賣個好，他們小廟惹不起明日這尊大佛。
言笑晏晏地跟方長信聊完他就把帶莫瑜安的李圖叫進辦公室罵了一頓：
「你腦子怎麼長的？沒有資源的情況下莫瑜安都經營的不錯，這回救厲雪更是賺盡路人緣，你不好好帶他折騰什麼幺蛾子？」
李圖也氣，氣的同時還不得不帶上笑臉解釋，說是沒時間帶不過來。
老總：「所以你就有時間去帶另外一個糊都糊不上牆的誰？這話你自己信嗎？少拿套話搪塞我！」
李圖：「……莫瑜安是個刺頭，不服從安排。」
看著李圖，老總忽然明白了什麼：「不服從你安排的把自己經營的有聲有色，服從你安排的糊進地心。」
「我懂了，是你眼光有問題，」老總道，「你的發展理念不適合我們公司，你被開除了！」
把從別人那裡受的氣發到李圖身上，老總舒坦了。
李圖：「？！」
後來李圖找不到工作還打電話罵莫瑜安，莫瑜安得知對方因他換公司的事丟了工作，立刻高興地仰天大笑。
當然沒忘了把李圖罵回去。
這是后話，此時莫瑜安還不知道李圖那廝因他倒了大霉，聽完霸總的解釋發出長見識了的聲音：「居然還能這樣！」
但沒有違約金他怎麼還人情？而且霸總還是拜託的別人，一下欠了倆。
餐廳里飄著淡雅的輕音樂，夜色漸深，頭頂燈光經過水晶反射金子般灑落在男孩昳麗的五官上。
陸見深看對面莫瑜安沒說話一臉若有所思地嘬果汁，黑眸平靜，問他：「你是不是在想怎麼回報我。」
「你怎麼知道？」男孩驚奇抬頭，眼神清澈黑白分明。該說不愧是霸總嗎，連他想什麼都知道。
果然。
男人深深呼吸，壓著脾氣鬆鬆領口，看見桌上擺著杯白水，拿起來喝了口。
莫瑜安還在說：「寶貝你說我買個禮物送給你的朋友怎麼樣？」
借涼水稍掩下煩躁的陸見深一下又為這句話皺起眉頭：「為什麼要買禮物給他？」求他的時候好話說盡一口一個以身相許，結果事情辦完先想到的卻是方長信？
莫瑜安：「當然是因為對方幫忙了。」霸總的人情也要找機會還，不過他和霸總關係近，不急。
陸見深此時出乎意料地冷靜，說：「找他幫忙的是我，他的人情我來還，你只用還我。」
聞言莫瑜安笑得羞澀：「那親愛的想要什麼呀？」
陸見深看著他臉上的笑：「你自己看著辦。」
這種自由發揮最不好辦了，莫瑜安心道。要不還是送禮物吧，等錄完節目拿一半工資給霸總買。
他掙錢不容易，一半工資已經能充分表達他對霸總的心意了！
飯後兩人就近上觀景餐廳頂樓看了會夜景才打道回府。陸見深送莫瑜安回家，這回不論莫瑜安怎麼歪纏陸見深都不打算留下。
他意識到了自己對莫瑜安態度的變化，打算想清楚原因，這對他和對莫瑜安都好。
莫瑜安扒在他胸口假哭：「嗚，寶貝你不愛我了，小菊甚是思念它的大弟弟，你讓它倆見個面叭！」
「……前天才見過。」陸見深被他嗚嗚喳喳吵得腦殼痛，天底下估計沒人比莫瑜安更會撒嬌耍賴，最關鍵的是還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拍拍埋在胸前的腦袋：「少撒嬌，走了。」
樓他就不上了，怕上去不想下來。
夜色中，一輛黑色帕加尼低調開走。
被留在原地的莫瑜安臉上還有幾分懵。他摸著自己剛剛被輕拍過的頭頂：怎麼感覺霸總剛才的聲音裡帶著股寵溺勁？
不對，肯定是他感覺錯了！
他沒多想，回家后先聯繫《歸園田居》的厲導，跟對方確認簽合同的時間。
厲導問他：「你經紀人的事解決了？」
莫瑜安答：「解決了，換了家公司，現在我在一家叫明日影業的經紀公司。」
厲導：這不是換了家公司，是換了個爸媽吧。他沒忍住好奇：「怎麼解決的？」
莫瑜安：「找朋友幫忙。」
什麼朋友能把莫瑜安從原本的小公司弄到明日影業里去？
後面的厲導沒繼續問，跟莫瑜安確定好籤合同的時間后掛了電話。
幾天後，簽完合同在家鹹魚了幾天的莫瑜安被厲導拉進一個微信群里。
厲導：【咱們綜藝還有三天開始錄製了，各位老師檔期都沒問題吧？】
白蔻：【沒問題~】
柳隨聲：【ok】
林玖：【剛出國走個紅毯，不過可以趕回去】
這誰……林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