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第三十章
不瞞你說, 我問這麼多其實是為了你。
莫瑜安心中慌亂，以他的經歷過去跟郁衍都沒交集，更別說沈若。他還不打算把自己的特殊之處暴、露, 因此絞盡腦汁想出一個借口。
連忙道：「因為那個年紀大家都剛情竇初開啊。」
然後一想, 很有道理嘛！
十四五歲的少年正是情感萌芽的時候, 郁衍顯而易見是個gay, 那時候對同齡的沈若動心不是很正常？
小說里就是這樣！
明明是胡亂編來的借口, 莫瑜安卻把它當做事實般生氣起來，眉頭不自覺皺起, 看向男人的眼神也帶了幾分控訴。
郁衍忍俊不禁。
怎麼能這麼可愛。
溫雅的男人噙著笑意眉目舒緩, 說：「你說的有道理。青少年么，確實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身體也躁動。」
莫瑜安：「所以……你們有一腿？」提起呼吸。
「說什麼呢。」郁衍無奈，解開安全帶，略微轉身與莫瑜安面對面坐著。
他捉了莫瑜安一隻手握在自己兩手之間，莫瑜安手有些涼, 相反男人的手暖暖的，他爪子像陷入熱水袋裡一樣舒服。
郁衍回答他：「就是問了他一些兩性方面的問題和看法。」
對上了對上了！
原著里天命攻不就是問了沈若一些戀愛和性取向的問題？
魅魔陡然回神, 警惕：「你發現自己喜歡上他了？」
「沒有。」被胡亂猜測感情生活，換成過去的郁衍心裡絕對會不舒服, 但現在他不僅沒有被窺探了**的不悅, 反而心情不錯。
他解釋道：「那時我剛發現自己的性取向, 驚慌和好奇都來不及，哪有時間想那麼多。」
好像也是。
莫瑜安：「為什麼要問沈若, 其他人不行嗎？」
「那個時候我跟沈若關係還不錯，而且我覺得他跟我一樣。」郁衍道。所以他才會跟沈若聊這些。
不過也沒聊出個所以然來，後來沈若緊跟著出國了。
他自己查資料思考了一段時間, 網上說什麼的都有，郁衍沒解出正確對待自己性取向的方法，便又把這個問題拿去問父母。
這就是他爸媽會知道他性取向的原因。
莫瑜安聽完這個解釋，心像被貓爪子撥弄成一團的毛線。過程一致，結果居然與小說里完全不同？
郁衍詢問沈若那些問題只是出於對自己性向的困擾，並且選擇沈若這個傾訴對象還是因為覺得對方是同類？
郁衍其實不喜歡沈若。
或許如果當年沈若沒走，郁衍會在解決自己的困惑后對這個傾聽完他全部心事的少年萌生好感，但事實就是沈若當年走了，郁衍沒能喜歡上對方。
莫瑜安凝視著對面男人的眼睛。郁衍的眼睛很漂亮，丹鳳眼，瞳孔深邃，彷彿夜晚的湖面倒映著天空的璀璨煙火。
他確認般地問：「也就是說你現在不喜歡沈若？」
「現在不喜歡，以前也沒有喜歡過。」郁衍耐心道，暗道小可愛醋性真大，對一個莫須有的竹馬也能較真這麼久。
莫瑜安更傾向於郁衍沒有撒謊騙他。
郁衍現在不喜歡沈若，也就不存在把他當沈若替身的說法。
那他就是憑本事讓郁衍喜歡上他的！
突然快樂~
嘴角翹起來，魅魔心情美滋滋，開心又羞澀地得寸進尺：「那以後呢？」
「那要看某個小可愛乖不乖了。」男人眉眼含笑。
「哼，我可乖了~」魅魔輕哼。
郁衍失笑，替他解開安全帶：「餐廳到了，我們下車。」
未來男朋友可真貼心呀。
下車關好車門，莫瑜安噠噠繞到另一邊自然牽住郁衍溫熱的手。郁衍剛剛都把他捧在手心了，他順勢進步一下不是很正常嘛！
尤其郁衍只是頓了下，並沒有將手抽開后莫瑜安就更理所當然了，問：「那要是我不乖你就要去喜歡沈若咯？」
靚仔噘嘴。
送分題，郁衍：「小魚沒有不乖的時候。」
回答滿分，嘿嘿。莫瑜安彎起眼睛沖猛1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兩人十指緊扣走進餐廳，郁衍提前定了位置，服務員在前面給他們引路。郁衍小聲問：「你呢，怎麼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
第一次有看上的1詢問自己的過去，莫瑜安意外之餘覺得怪怪的。
莫瑜安發現自己性取向是一個比較漫長的過程，在同齡人開始躁動著和小女孩談起戀愛時，他發現自己的目光更多投注在顏值高身材好的同性身上。
大學之後接觸到**文學，對著一本比較高禁的漫畫起了反應他才徹底覺察。
然後莫瑜安的注意力就被這種題材的漫畫和小說吸引走了。
不是沒想過談戀愛，只是在見多了小說里描繪的神仙顏值和情有獨鐘的感情后要求難免變高，往往剛遇到一個顏值合格的1，接觸下來就會發現為人一言難盡。
私生活混亂不說，三觀也很有問題。幾次下來莫瑜安就對現實世界里的1敬而遠之了。
他自詡三觀端正長得也不差，要求一個跟自己條件差不多的對象有問題嗎？
沒有。所以不是他的問題，是那些1的問題。
不過後面涉及現實世界的事莫瑜安沒給郁衍說，挑挑揀揀順便自我發揮，把經歷改編成符合這具身體現狀的。
在餐廳吃過晚飯，兩人再去河邊看燈會。
m市有一小片區的古建築，政府在保留原址的情況下將其改建成旅遊區，一條河流橫穿而過，兩岸飛檐翹角，此時掛滿紅燈籠。
光芒映著湖面，燈火通明，人聲渲染夜色，熱鬧不休。
兩人牽著手穿行在人流中，街道兩旁賣什麼的都有，不多時莫瑜安手上便多了串糖葫蘆。現在天氣冷，外面的糖衣凍得硬硬的，一咬便是清脆的嘎吱聲。
待到夜色稍晚，時間走到九點過後，郁衍看過時間提醒莫瑜安：「不早了，該回去了。」
莫瑜安擠過去看男人腕上的手錶。
九點多，這不是很早嗎？
不過回去還有運動會，確實要早點回去。
於是魅魔點點頭：「好吧。」
擠出擁擠的人群，開車到莫瑜安租房的小區，時間九點半。
站在車旁，莫瑜安抱著禮物盒子問跟下來的男人，語氣期待：「上樓坐坐嗎？」
郁衍遲疑。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提議。思及兩人昨晚才就這個問題鬧過一點不愉快，郁衍鬆口了：「好。」坐坐而已。
嘻。
得到滿意答案的莫瑜安雀躍地踮了踮腳尖。
將禮物盒子推給男人抱著，他笑容滿面地牽起未來男朋友的手，「未來」這兩個字很快就要去掉了，高興地領著人往回走。
乘電梯，上樓。不知道是不是大家元宵節都外出遊玩了，期間沒遇到人，上樓后莫瑜安用鑰匙開門進屋。
按開壁燈，光芒亮起。
魅魔取出備用拖鞋放到男人腳邊，熱情招呼：「你隨便坐哦，我去給你倒水。」然後飛快蹬掉鞋子穿上拖鞋噠噠去倒水。
郁衍無奈將他亂糟糟踢飛的鞋擺好，換鞋後進屋打量起房間來。租房面積不算太大，室內格局一眼可見，收拾的很乾凈，倒是讓他頗為意外。
他不知道的是往常莫瑜安經常看過的書做過的題隨手放，是知道今晚上多半會把1帶回家，才很有先見之明的把房子收整了一遍。
很快的，莫瑜安洗手倒了杯熱水過來遞給郁衍，郁衍將禮物盒子放在茶几上，接過杯子抿了口。
水溫剛剛好。
一杯水喝完，他便起身欲走。
莫瑜安揪住男人袖子，驚了，人都跟他上來了怎麼還要走！
郁衍毫不意外：「時間不早，你洗漱過後就該休息了。」
魅魔點頭：「昂，你留下來一起嘛。」
男人笑著搖頭：「不行。」
為什麼？
這種無用的問題莫瑜安是不會問的，直接上前抱住男人的腰，仰頭表白：「郁衍，我喜歡你，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
這句喜歡太突然了。
郁衍驚喜，驚喜之餘又是嘆氣。這時候的表白讓他覺得莫瑜安目的不純，總像是為了別的什麼。
他一時沒有回應，莫瑜安失落不已，蔫嗒嗒委屈屈：「你不喜歡我？」多好的1，錯失這個去哪找能量充足本身又讓他滿意的？
郁衍回神看他：「不是，我只是覺得太快了。」
莫瑜安抬眼：「哪裡快？還是你更希望你來追我？我追你就不行？」
「……」？倒也不是。
莫瑜安震驚控訴：「你不打算追我？」
郁衍：「有。」
魅魔立刻拍板：「那我同意，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了！」
隨即開心地抱著新晉老公的腰晃，靚仔噘嘴：「男朋友親我一下嘛~」
郁衍簡直對這個會撒嬌的小可愛沒辦法。他分明說的是覺得太快了，對方偏能歪曲到自己不喜歡他上面去。
隨後用一套邏輯自洽的歪理說服他。
偏生他還沒法堅定地和對方辯出個子丑寅卯來。
好吧，快就快點，他也很期待正式確定關係。
「跟我在一起就不可以再招惹別人。」摸摸某人柔軟的髮絲，郁衍道，眼底氤氳著一種靜謐的溫柔。
「我才看不上他們，」莫瑜安輕哼嫌棄，噘嘴，「親可愛的小寶貝一下嘛~」
郁衍笑了下，低頭親他，只是唇碰唇的簡單相觸。但架不住莫瑜安得寸進尺，於是單純的親親變成不單純的深吻，從客廳到沙發，最後到卧室。
自打臉說坐坐就走結果做了半宿還沒走的郁衍只有一個念頭：他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小寶貝軟著聲音哄他兩句就把持不住。
好在他堅守住了底線，沒有做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