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陽謀
「誰幹的?這是誰幹的?」靜煊子怒不可遏的揮舞著手裡的一張印有王道陵表述的聯合申明:「他女馬的究竟是誰幹的,敢把我們太一教拖下水,膽大包天了!」
「不至於吧?」一旁的靜淵子從瑟瑟發抖的真柏手裡拿過另一張,仔細看了一遍后道:「我覺得不錯啊,前朝帝陵與我們無關,你們搶你們的寶貝,別動我們先人的屍骨!有理有據,還不惹人反感,我覺得挺好的,誰幹的?」
靜煊子被靜淵子噎了一下,差點緩不過氣來。
「一定是獨孤家那個小狐狸乾的!」靜煊子一想到前幾天那個年輕人的桀驁不馴,以及盯著他看的那種眼神眼神,頓時就怒火中燒:「他怎麼敢,他怎麼就敢這麼做的?」
「這麼做錯了嗎?」靜淵子心平氣和的道:「第一證明了人家的確沒有參與進來的意思,第二也側面證明了人家的確是獨孤家的子弟,在力量不夠的情況下想出如此妙招,實屬不易。我太一教不也是這種心思嗎?不參與,但別讓我臉上太難堪!人家怎麼就惹你了?」
「我……」靜煊子很想懟好友一句:你豬啊!
「至於遺脈里太師一族.……縱然他們瘋了,可太師遺脈之外的呢?對於這樣的倡議和申明應該也是持歡迎態度的,另外也並不影響他們企圖利用帝陵奇珍異寶來引發計謀啊?畢竟吸引修星者的是寶物,不是屍骨!」
「女馬的!」靜煊子再次爆粗口,有苦說不出。
「反正我看不出這份申明有什麼不好,要是心疼賠禮,我替你擔掉一半也行!要是真有不妥,你解釋給我聽!」靜淵子說完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好友。
靜煊子肝疼,心肺脾肝腎都疼!
「這他女馬的是個陽謀!」靜煊子喘著氣,抖著手裡的申明道:「明面上,整篇聲明從上到下都字字誠懇,句句在理。既達到保全幾家不想參與進去的勢力的顏面,又不影響各利益訴求方的行動。完美啊!可那個小兔崽子字字句句都在把前朝遺脈、前朝國教遺脈太一教、前朝後族獨孤世家牽連在一起,申明裡一個字不提,可每個有心人看了都會細思極恐:原來和金雀王朝有延續關係的頂級大勢力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有三家了.……這還是明面上的,暗地裡呢?會不會更多?再這樣下去他們合起來會不會搞王朝復辟?就算不搞王朝復辟,他們之間絲絲縷縷的關係會不會在私底下聯繫更緊密?如此下去,今後我們太一教在星月大陸將被暗中集體抵制,寸步難行!」
靜煊子看著已經陷入呆傻狀態的靜淵子冷笑道:「品出來了吧,這個小畜生把我們都拉下水了,現在我們太一教想不參與都不行了!」
「你所謂的參與是什麼?」
「嘿嘿,還能是什麼,他們獨孤家一向隱世而居,現在在大都就小貓兩三隻,全弄死了都泛不起浪花。只有對付前朝太師遺脈,在這次風潮中當著天下勢力的面,把他們給弄下去,才能解開這個陽謀!」靜煊子咬牙切齒的道:「小小年紀,心思如此毒辣.……獨孤家培養的真好啊,怪不得專門派一個高階星女陪在身邊來保護他!」
靜淵子沉默,偶爾抬頭時候欲言又止。
「想說就說,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麼接受不了?」靜煊子稍微平復一點,有些無奈的道:「一會兒我還要回山向掌教彙報此事。」
「我記得前幾天是你非要留下獨孤家那位的!」靜淵子嘟囔道:「他都表達的很明顯,交易完成就會離開大都……」
靜煊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道果林,靜淵子這句話才是最要命的。
是靜煊子對獨孤公子的身份起了懷疑的心思並強留對方在大都,現在對方留下來了,也做出了相應的證明,並維護了獨孤家的顏面,但靜煊子卻吃不消了。 ……
大都某處深宅大院。
「哈哈哈……」大殿里傳來一陣痛快淋漓的笑聲:「我現在特別想看到靜煊子那個老傢伙的面色,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綳得住!」
「可是袁將軍,這樣一來太一教就不得不對我們動手了!」
「那不是更證明了所謂前朝余脈勢大的傳言不實嗎?這樣那群人才會更加放心的狗咬狗,直到彼此間再無緩和的餘地,而他們才有可能被被引出來。」依然戴著金色面具的袁將軍笑道:「獨孤家那個小子倒是厲害啊,要不是國師那邊提醒,我都看不出這份堂堂正正的申明裡還帶著無可避免的陽謀。」
「王朝後期獨孤家一連出了兩代王后,可見家族底蘊。加上獨孤家從王朝動亂開始就隱世而居,直到王朝覆滅對他們影響也不大。」
「有機會倒要見見那個小傢伙,光是能在不動聲色間把太一教拉下水的本事就足夠本將軍的欣賞了。」袁將軍這會兒心情特別愉快:「一群整天神神叨叨的傢伙,總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這次也讓你們嘗嘗入局的滋味!」 ……
太一教太清大殿。
靜煊子站在一側靜靜等待,前方太清無上老君的塑像前盤坐著一位面容俊朗的中年道人,道人雙目微閉,嘴裡似乎在念著什麼經文。這個過程似乎已經經歷過無數次,在前面香案的香爐里一支龍木香恰好燃盡時,道人經文念完。
微閉的雙目睜開,眼眸中似有一片星空,如果盯著看的話一定會陷入這片無邊無際的星空之中。那是強大精神力的表現,這位道人正是太一教當代掌教靜玄子。
「遇到困難了?」靜玄子語氣平緩、臉色平靜,但自有一股威儀顯露,讓人敬畏。
「掌教師兄,大都的事青煊辦岔了,特地回山門接受處罰!」
「哦,就太師遺脈那點事能讓我們太一教綽號下山虎的靜煊真人也能出岔子?」靜玄子臉上略帶疑惑道:「是遺脈一族當代太師來大都了?」
靜煊子慚愧的低下了頭,咬著牙齒艱難的回復道:「是靜煊自作主張,為難獨孤家一位出世歷練的晚輩,給整件事情增加了不可控因素。最後導致獨孤家的人一紙陽謀,將我教掌控局面的大好形勢破壞殆盡!」
「獨孤家出世歷練的晚輩?」靜玄子訝然道:「一紙陽謀?」
靜煊子從道袍寬大的袖子內袋裡掏出一張紙,前行幾步將它遞給了掌教靜玄子。
片刻之後靜玄子把視線從紙上收回,沉聲道:「你確定他身邊沒有獨孤家的長輩?」
「只有一位高階星師級別的星女護衛!」
「你把前因後果仔細說說!」靜玄子又看了一遍王道陵搞出來的三方聯合申明。
於是靜煊子從自己在靜淵子處下棋開始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