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奪舍
「何人壞我道標!」怒喝遠遠傳來,十餘名紅衣異服之人出現在陣眼城外幾十里的空中。他們本來循著指引者放出的訊息極速前進,不料突然爆出的劍氣一下子將聯繫給斬斷,失去目標的這些人頓時不知道該往哪走……
一群人都是大怒。
「好大膽,居然當著聖炎宗的面殺我血民!」
「是哪個門派的,找出來!人少就給他點顏色看看,人多就罵死他們。」
「我們是不是被盯上了?」
「住口!」領頭男子一臉陰鷙,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不趕緊再聯上血民就算了,還要打擾我施法嗎?」
其餘紅衣人被威壓一懾,個個噤若寒蟬。
領頭男子雙手連連施訣,須臾一道小得可憐的殘影浮現出來,大鬍子、白袍、珠玉黃金纏頭樣樣不少,正是被星家主等能者痛恨不已的影教教宗格利姆·摩德。
「這麼弱。」領頭男子口氣滿是嫌棄。看這殘影的大小,連五官都模糊不清,分明是被滅得剩渣渣了,也不知道神魂還能留下多少有用的東西。
但是現在嫌棄也於事無補,剛才那道劍氣過於恢宏,竟有毀天滅地的氣勢!怕是驚動了不少人,聖炎宗幾千年前在這秘境布下的機關,可不想便宜了其他宗門。當下從心頭逼出一滴精血融入格利姆的殘魂,那道影子轟然在手中化為一團鮮紅的火焰!
火焰中人形扭曲,格利姆似被焚燒得十分痛苦,表情猙獰,張大著嘴無聲呼號。
「可憐你也是為宗門身死靈昧,本座就不怪你事到臨頭出錯,現在授你機緣,找個合適的身體重修身識吧。去!」
火焰滴溜溜在空中打了個轉,咻的朝一個方向飛去,聖炎宗緊跟其後。
星宸一擊得手,劍氣隨即潰散於虛空間,周身靈力也消耗殆盡。他身體一軟,摔倒在地,手中【地球】頓失光芒,啪的墜地滾出老遠,九曜星系無影無蹤!
陰秀裳一臉悲憫,口中喃喃:「持彼無垢咒,請君踏玄冥,玄冥九幽多歧路,願君去路燈長明。生老病趣苦,持彼咒皆離,天途渺渺多煩惱,願君此朝心安寧……」
諸多能者聽到都是大悲,一人連滾帶爬地撲上前,跪在星宸面前大哭:「大人!星宸大人你就這麼去了吧!家主啊啊啊!」
人生的導師、指引的明燈,星家一直是能者世界中負責導航的人物,當前局勢未明便早早隕落,以後該怎麼辦?
「……吵死了,我還沒死呢。」軟在地上的星家主氣息奄奄:「陰家主,你不用這麼早念往生咒吧?」
「早點念,可以讓你走得更輕快些。」
雖然知道陰秀裳不是那個意思,可是該死的怎麼就這麼象那個意思呢?
「我、我還有事沒交待完,別哭了,聽我說。」星宸聲音十分微弱,但在陰家往生咒的護持下,說話還算連貫。
有時候星家主也挺納悶。陰秀裳成天閉著眼睛,一副病歪歪的樣子,關鍵時刻卻總能擠出點餘力來救場,委實深不可測,他的極限到底在哪呢?
「仔細聽著,我方才聚星辰之威殺了影教的格利姆,為你們爭得了一份機緣,你們一定要好好把握。」
眾人捺下悲痛,紛紛點頭,這段話里隱藏的意思大好!即有機緣,又讓他們把握住,說明地球還是能捱過這次危機對不對?
「時也,命也,這次能活下來的人,都是有大氣運的。能者歷來習慣隱匿凡世,暗中操控時局,以後這一切就該被打破了……還有下一任的星宸,讓他們擲骰子決定吧……」
眾人:……
星宸的聲音越來越低,呼吸也越來越慢,漸漸進入彌留狀態。
鬼使神差的,有人問了一句:「不知你是靠什麼方法繼任星家家主的呢?」
「……抽…大王…………」
……如此簡單任性=。=還真是符合氣運卜筮宗門特色的方法啊。
封印陣眼廣場,一地血肉殘肢當中,倖存的影教徒驚魂未定。教宗突然被殺,接下來要幹什麼都不知道!
正彷徨無措,一名教徒心悸了一下,抬眼便看到鮮紅的火焰洶洶疾飛而來!
好紅的火焰啊,紅得和地上的血一樣濃艷,簡直就象是一團血啪到臉上……
誒?不是就象,而是真的啊!
格利姆的魂火啪到了這名教徒臉上,他看到教宗微微扭曲的面孔上嘴角咧著笑——向來優雅寬和讓人尊敬的教宗大人怎麼有如此邪惡可怕的表情?
這是他最後的意識。
火焰侵入教徒的身體,傾刻間格利姆的神魂將這個教徒的意識焚燒一空,取而代之!
當這個教度眼神再度清明的時候,裡面已經換了個人。
好身體!這次跟著格利姆出來的72名勇士是影教的精英,每一個都能力卓絕,前途無量。
最關鍵的是年輕力壯。
雖然是能者,但做為教宗的格利姆並沒有大多時間花在修練增強自身上面,而是用大把時間從典籍中尋找開啟封印的方法。
格利姆是個狂信徒,他對祖輩傳說嚮往不已,深信自己與眾不同!終有一****可以帶領教眾回歸神之殿堂,沐浴神光,獲得無上權柄,每天都享用純潔的處-女。
為此他都不屑享用凡世的美女。
目標太大、時間無情,格利姆·摩德畢竟是老了,肉-體與精神都比不上年輕人,如果換了現在這副充滿力量的青春體魄,他剛才也不至於躲不開那道劍氣。
好象那72個年輕的聖戰士就沒被劍氣掃死大片似的……
教宗大人狂喜中,腦子有點拎不清,他看看手腳,捏捏胳膊和腰,滿足得不要不要的,忍不住就哈哈哈大笑起來。
其餘教徒看到他這樣子,全部驚恐後退,心裡都覺得這夥伴是鬼上身!
恭喜你們答對了。
十幾名紅衣人翩然降落,風度非凡氣勢逼人,格利姆急忙迎上去:「神使大人。」
領頭男子臭著一張臉,哼了一聲。
格利姆心下惴惴,不知道哪裡讓這位使者不高興了?難道是排場不夠?
扭頭只見使徒稀稀拉拉沒剩幾個,還東倒西歪衣著凌亂,身上白袍濺了不少血污……對比著眼前神使們的丰姿卓絕,何止是自慚形穢啊!簡直就豬狗不如!
「這、這種儀容迎接神使是有些大不敬,但只要神使稍待幾日,我教定然會以更榮光聖潔的儀仗來歡迎使者們…」
誰特么是在意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