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嘲諷
十日過後,在樂陽城的乾坤殿內,明洛正和往常一樣在上著朝,現在的他心情十分好,因為這段時間,關於戰事,關於梁軍的奏摺越來越少了,事務不再繁重,他的心情自然就跟著好起來了。
沒一會兒,殿外一侍衛跑進來對明洛跪道:「報!陛下,祁水城傳來最新消息了。」
「快說快說。」明洛聞言便高興的催促道。
階下的百官也都向這報信的侍衛看了過去,但不管是他們還是明洛,都沒有從他們的臉上看出絲毫的緊張之色。很顯然,他們都早已經知道了李欣然用火攻大敗梁軍的事了,想必,此次應該也是捷訊了。
「三郡指揮使李欣然十日前在天鷹河大破梁軍,她不僅一舉消滅了梁軍的主力,共殺敵七萬兩千人,而且還殺了梁軍的指揮使黃尋。」
「好!」明洛聽后隨即就叫好道。
「好啊好啊,李將軍真不愧是天下第一軍的指揮使,果然名不虛傳啊。」
「是啊是啊,世人皆稱她為『文凰』,如此看來,果然是名副其實啊。」
「……」
許多大臣都開始誇讚起了李欣然,只有潘福等一部分大臣皆冷著臉,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沒一會兒,潘福還是走了出來,對明洛拜道:「陛下,微臣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愛卿講便是。」明洛此時的心情早已是無比喜悅,他聞言便立刻慷慨的大聲道。
「陛下,既然如今李將軍大破梁軍,何不派人命她趁機奪回三鎮呢,陛下您也知道,這三鎮本就是我大晉的城池。」潘福諫言道。
「嗯,愛卿說的有理,朕馬上退朝後就寫一道聖旨,命她即刻奪回三鎮,而且要刻不容緩。」明洛微微激動的說道。
「陛下聖明。」潘福得逞般的笑了笑道。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聽潘大人的啊,這聖旨下不得。」可老太傅劉槐卻突然站出來反對道。
「太傅,這是為何啊?朕覺得潘愛卿說的沒錯啊,趁機拿下三鎮這沒什麼不對吧?」明洛不解的問道。
「陛下,有些話老臣不方便在這朝堂之上說,老臣只懇求陛下現在收回成命。」劉槐彎下腰拱手道。
明洛見狀頓時就來氣了,但劉槐畢竟是老臣,資格老不說,又是從小就看著自己長大的,現在當著這麼多大臣的面上,自己實在是不好損了劉槐的顏面。想到這裡,於是他只得無奈的妥協道:「好好好,太傅啊,朕可以先聽聽你的話后,再決定寫不寫這聖旨,如何啊?」
「多謝陛下諒解。」劉槐感激道。
「老大人,你又怎麼了,一驚一乍的。哎,我這可都是為了陛下,為了大晉著想的,就這你也要從中做梗?我說太傅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潘福見自己的陰謀沒有得逞,於是便沒好氣的對劉槐說道。
「哼,老夫好得很,反倒是潘大人你,居心叵測,你是不是以為這樣就能瞞過所有人了?」劉槐則一臉威嚴的冷哼道。
「太傅,這可是朝堂,在這裡胡說八道,就算是詆毀我,也要先拿出證據啊。」潘福反擊道。
「哼,潘大人,別裝了,你以為老夫不知道你支持李欣然打三鎮背後的真正目的嗎?」
「什……什麼啊?太傅,你說的話我好像聽不明白啊?」潘福頓時就心虛道。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今天難得朕這麼高興,不想再看見你們吵來吵去的。」明洛此時勸開了二人道。
兩人聞言便停止了爭吵,他們各自對著明洛拜了拜后就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之後便是百官們說的些祝賀之類的話。待退朝之後,明洛便對獨自留下來的劉槐說道:「太傅啊,現在沒人了,你可以和朕說說你的心裡話了吧?」
「陛下,你這聖旨可下不得啊。」劉槐拱手道。
「朕都知道了,你都說了幾遍了,你就直接告訴朕這聖旨為什麼下不得?」明洛煩躁的說道。
「這三鎮李欣然打不得,而且她可能也不一定會去打的。」劉槐說道。
「怎麼可能,首先這三鎮本來就是晉國所有,其次朕要是下旨了,李欣然她敢抗命不從?」明洛一臉不相信的說道。
「三鎮是我大晉的不假,而且也是日後必須要奪回來的,但潘福他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如果陛下真的聽了他的,下旨讓李將軍攻打三鎮了,那待李將軍攻下三鎮之後,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太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李愛卿的好日子就到頭了,難不成還會有人敢明目張胆的害她不成?」明洛震驚道。
「老臣就擔心有人會害李將軍,陛下您想啊,李欣然現在滅了祁水城外的八萬梁軍,本就已經夠梁國朝廷膽戰心驚的了,她要是再聽陛下的去奪回三鎮,那梁國朝廷還不得嚇死,梁國尚且如此,那就更不要提秦國了。若是梁國朝廷從此怕了李欣然不敢再派兵打我們了,那陛下想想李欣然以後不就無所事事了嗎?那她還不得被朝中某些大臣排擠死,甚至謀害她都不是沒有可能。」劉槐緩緩說道。
「狡兔死,走狗烹。」明洛聽后一臉嚴肅的緩緩說道。
「陛下聖明,正是這個道理。」劉槐點頭道。
「關於這事,太傅儘管放心,朕可以保證永遠不會拋棄李愛卿,朕不僅不會拋棄她,還會好好的保護她。」
「陛下啊,您怎麼可以犯這種糊塗呢,無論如何,這聖旨就是不能下。」劉槐稍稍緩和的神情再次激動了起來,並且對明洛大聲道。
「太傅,你這是在瞧不起朕嗎?難道朕還沒有保護李愛卿的能力了?」明洛聞言疑惑的對劉槐說道。
「陛下誤會了,老臣不是這個意思,老臣想說的是只怕到時候李將軍她會變成第二個白皓啊。」
「白皓?這……怎麼可能?李愛卿怎麼會成白皓呢,太傅休要胡說八道。」明洛皺著眉頭道。
明洛的表情有些怪異,就像是在避諱什麼。
「陛下,李將軍自然不會是白皓,可她若是被借著陛下之手的朝中奸佞殺了,那她不就成了白皓了嗎?」
「這……」明洛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了起來,劉槐這番話的意思很明確,就是在訴說白皓是被陷害冤枉的,而且殺白皓的命令,正是在某些奸臣的推波助瀾下下達的。
「李將軍性格直率,不討人喜歡,甚至以前都和先皇鬧過不合過,就這樣的她,和之前的白皓又有什麼區別。陛下,您已經錯了一次了,這次您絕不能再錯下去了,李欣然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百姓和軍隊不能沒有她,朝廷不能沒有她,陛下更不能沒有她啊。」劉槐激動的勸道。
「好好好,太傅你就直接說,朕現在該怎麼做?」明洛冷著臉說道。
「首先陛下您這讓李將軍奪回三鎮的聖旨不能下,不過倒是可以先讓她回來,畢竟祁水的危機已經解除,她已經沒有留在那裡的必要了。至於三鎮就暫時先不要管了,梁軍只要沒失了三鎮,日後就一定還會敢再打過來的。」
「呵呵,太傅啊,你可真敢拿國家的安危開玩笑啊。」明洛聽后嘲諷道。
「陛下,老臣也不想這樣啊,可若是不這麼做,李將軍的性命可就難保啊。」
「那你現在讓她回來,她就一定安全了嗎?」
「當然不會安全,不過這就要陛下您使些手段了。」劉槐說道。
「什麼手段?」明洛問道。
「且聽老臣慢慢道來……」
片刻后,只見明洛點頭道:「朕知道該怎麼做了,太傅請回吧。」
「那老臣告退。」劉槐拱手道。
一日,在皇宮內的一大殿外,潘福正站在門口恭候著,殿內的王公公見到潘福后,便走上前對他說道:「潘大人,陛下等您多時了,快些進去吧。」
「公公有勞了。」潘福拱手道。
隨後潘福便走了進去,見到明洛后,他連忙跪道:「微臣潘福拜見陛下。」
「潘愛卿來啦,快快請起吧。」明洛隨口道。
「多謝陛下。」
「愛卿啊,知道朕為什麼召你過來嗎?」明洛看著潘福說道。
「微臣不知,還請陛下明示。」潘福小心謹慎的答道。
「朕前幾日駁回了你的奏摺是有原因的,因為梁國剛剛派使者來了,他們說要替那個叫黃尋的指揮使報仇,打算要再派大軍去三鎮呢,你看看。」
說完明洛就將桌上的信件往前一推,示意潘福拿過去看看。潘福見狀連忙走上前,拿過了桌上的信件,開始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潘福沉思了一會兒,隨後說道:「既然如此,是微臣短見了,看來李大人還得駐守在祁水啊。」
「不錯,李將軍自然是擔子重,不過朕想趁梁軍還沒來,打算先召李愛卿回來一趟。」
「陛下這是……」潘福不解的說道。
「愛卿勿要多慮了,朕只是覺得這次李愛卿立了這麼大的一個功勞,不好好的賞賜她可說不過去啊。」明洛微笑道。
「是是是,李將軍勞苦功高,自然是要好好的犒勞一番。」潘福附和道。
「嗯。」
「那……陛下要沒什麼事,微臣就先退下了,微臣那裡還有事要處理呢。」尷尬了一會兒,潘福說道。
「嗯,好。」明洛說著就忙起了手頭的事。
潘福拜了拜后便快步走了出去,只是他出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探一探明洛說的話是否屬實。
隨後潘福來到了典客的府衙,府衙門口出入的官吏見到潘福后,便對他拱手道:「大人好,不知大人來我們這裡是有什麼事嗎?用不用下官去把王大人叫來。」
「不用去麻煩他,我過來就是問些小事的。」潘福連忙阻止道。
「大人要問什麼?」
「對了,最近梁國可有使者來過?」潘福微微小心的問道。
「這……好像沒有。」這官吏低下頭仔細的想了想后答道。
「什麼叫好像沒有?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潘福聞言便微微惱怒道。
「回大人,關於一些很重要的事,下官是無權知道的,所以下官也不敢斷定,不如下官去把王大人找來,他應該都知道。」這官吏為難道。
「行了行了,不用了,你去忙吧。」潘福卻擺手道。
「那下官告辭。」這人見潘福很是怪異,但也沒敢多問就走了。
待那官吏走後,潘福便暗自道:「聖上一定有事瞞著我,都怪劉槐那老東西從中搗亂,來這一招,明顯這是要死保李欣然啊,真是學聰明了,不過……你們這就以為我拿她沒辦法了嗎?太天真了,哈哈哈。」
也不知道潘福在想什麼,竟原地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梁國建康的太和殿內,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
「這三鎮的大軍一共有近十萬人啊,怎麼說敗就敗了,這也太誇張了吧。」
「你不知道李欣然回來了嗎?黃尋那個乳臭未乾的孩子,哪能是李欣然的對手,這不是自尋死路嗎,我早就說黃尋難當大任吧?現在好了。」
「我聽說李欣然不是一直在明月關和方庭對峙嗎?怎麼就突然跑到祁水去了,真是怪哉。」
「誰知道啊,可我還是想不明白,十萬人啊,你就是十萬個饅頭,那是不是也得夠李欣然吃上好久的了,這麼快就敗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行了,你別吵了,今天就好好看看黃淵吧,我猜他現在一定很難堪,哈哈哈。」
「誰叫他平日里狂傲無比,作威作福的,早就想看他出出醜了。」
「……」
見百官們還在不停的議論著,皇帝郭辰便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道:「行了,都安靜一下。」
隨後他看向一臉痛苦的黃淵道:「愛卿啊,你節哀順變吧,畢竟人死不能復生。」
「陛下,微臣有話要說。」黃淵則神情激動的說道。
「有什麼事就說吧。」郭辰表情冷漠的說道。
「陛下,李欣然待在明月關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到祁水去了,這方庭是幹什麼吃的,李欣然去了祁水,為什麼沒有告訴我的侄兒黃尋,他要是提前告訴黃尋了,黃尋會大意嗎,他要是不大意,就不會敗得這麼慘,更不會死。這明顯是方庭刻意使壞,他就是想整死黃尋給微臣看,陛下一定要為微臣做主啊。」黃淵說著就伏在了地上哀嚎了起來。
「這……」郭辰一時語塞,畢竟他也不知道真實情況是怎麼樣的,一時也下不了結論。
「黃大人,你可真會說笑,建康城內的人誰不知道你的那位寶貝侄子,是個目中無人,驕橫跋扈的主,平日里仗著是你的侄子,到處幹壞事,不過這倒也無所謂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想去領軍打仗,你說這不是亂來嗎?更沒想到的是,你居然同意了,而且還力薦了他。李欣然是怎麼偷偷從明月關回來的,這我不知道,不過打了一個月,他黃尋總該知道對手是李欣然吧?李欣然是什麼人,我就不說了,他遇到李欣然居然還敢這麼莽撞,呵呵,說句不好聽的,黃大人你這侄子,就是死了那也是活該。一個沒頭沒腦,不知死活的花花公子,害死了十萬將士不說,現在居然還想再來害大將軍,真是陰魂不散,晦氣啊晦氣,黃大人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啊。」此時一年輕俊俏的武官站出來一臉鄙夷的對黃尋說道。
「哈哈哈。」這武官說完后頓時引來了殿內其餘武官的鬨笑。
「寧逍遙,你……」黃淵聞言便怒道。
「哎呦,大人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生氣了?大人你可別忘了,是你舉薦你的侄子黃尋來當這個三鎮的指揮使的。換句話說,就是你間接坑死了這十萬大軍的,你還有理生氣了?下官不懂,大人你到底是為十萬死去的將士們哭的,還是為你那侄子哭的!」寧逍遙嘲諷道。
「陛下,微臣承認在用人的地方是有點失誤了,而且失誤還很大,但……但方庭他這麼做也是居心叵測啊,要不是他從中做梗,黃尋也就不會敗得這麼慘了,要說兇手,他方庭也得算上一個。」黃淵卻力爭道。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黃淵,朕警告你,你從此以後最好收斂一些,不然朕一定會收拾你的,這十萬戰死的將士就是教訓。」郭辰看著黃淵那張無比醜陋的臉,頓時就來氣了,並且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就在這時,一個相貌威嚴的老者站了出來,並且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陛下,黃淵自然是有罪,但三鎮將士們的對手畢竟是李欣然,敗得這麼慘也是情理之中,老臣想,就是換任何一位將軍去,想必下場也不會好多少的。」
「那依丞相來看,接下來朕該怎麼做?這祁水還攻不攻了?」郭辰有些忌諱的看著這個老者說道。
只見老者沉穩的說道:「陛下,祁水一定要打,不然我大梁的顏面往哪裡擱。如今三鎮大軍雖慘敗,但好在三鎮還沒有失,這就說明我們還有機會再與那李欣然一戰。」
「高老,你是老糊塗了嗎?你難道是忘了李欣然是什麼人了嗎?」一旁的寧逍遙聽后便隨即嘲諷道。
「老夫沒忘,不用將軍來提醒我。」高良墨低聲道。
「沒忘是吧,那你是打算派哪個倒霉鬼去三鎮呢?」寧逍遙笑著道。
「老夫保舉一人,可敵李欣然,他就是征北將軍陳經。」高良墨緩緩說道。
「陳經?高老怎麼想起陳將軍了?」寧逍遙聞言便皺起了眉頭,很顯然,高良墨口中的這人確實不是等閑之輩。
「老夫對外向來不含糊,更何況對手是李欣然。」高良墨嚴肅的說道。
「丞相,朕之前聽說陳將軍一直在養病,現在病可好了嗎?」郭辰問道。
「陛下放心,陳將軍的病已經好了,而且他早就向老臣透露過想上陣殺敵,如今正該是他效力的時候了。」
「好,那朕就給他五萬人,告訴他務必要將祁水拿下。」郭辰說道。
「多謝陛下。」
隨後他又轉身冷著臉對伏在地上的黃淵說道:「行了,黃大人,起來吧,別再朝堂上丟人現眼了。」
黃淵見高良墨的臉色很難看,於是連忙擦了擦鼻涕站了起來,並且回到了一旁。
這時寧逍遙走到高良墨的面前,並且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老東西,厲害啊,沒想到能把陳經給拉攏到手下,能說說你是用了什麼手段嗎?」
高良墨聞言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寧逍遙見他這副樣子,還不說話,於是又笑著刺激道:「高老這就生氣了?你是不是想打算派你手下無心宗的殺手來殺我啊,沒事,儘管來,我等著呢。」
「寧將軍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我都是同僚,老夫怎麼會害將軍呢,再說了,老夫都一大把年紀了,早就對打打殺殺的事不感興趣了。」高良墨解釋道。
「哦?是嗎。對了,我在這提醒你一下,喬君風將軍那裡你是別想動什麼手腳了,大將軍讓我留在這建康城內,就是為了提防你們的。」寧逍遙笑著道。
「將軍說的什麼,老夫聽不懂。」高良墨說道。
「哼!」寧逍遙聞言冷哼一聲后便回到了他的位置上了。
其實,對於高良墨,寧逍遙的心中也是十分忌憚他的,因為這個老者,極度危險。
退朝之後,在一處無人的地方,黃淵對著高良墨彎著腰哀求道:「高老,這寧逍遙真是太猖狂了,你看看剛才在朝堂上,他居然都敢當著聖上和您的面那樣侮辱我,真是豈有此理!高老,您一定得為我做主啊,下官這口氣可不能就這樣咽下去了,畢竟下官的侄子當初去當三鎮指揮使的事,也是您暗中授意的,若是您不幫下官,那……」
「你閉嘴吧,要怪就怪你那侄子太不爭氣了,真是廢物,將近十萬的兵馬他一個月就打完了,這你讓我怎麼幫你。還有你以為那個寧逍遙是好惹的嗎?你說你讓老夫怎麼幫你出氣?」高良墨怒道。
「殺了他!」黃淵說道。
「要是殺得了早就殺了,都輪不到你在這兒提醒我。」高良墨說著就背著手看向遠處。
「大人,天下第一的殺手組織可是您親手培養出來的,這怎麼會連個寧逍遙都殺不了呢?」黃淵卻不解的問道。
「你懂個屁,殺一個寧逍遙容易,但他身後的方庭怎麼解決?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道理你知道嗎,所以說這些武夫們不好對付,要慢慢來。」
「那就放任他們這樣為非作歹了嗎?」
「放心,他們的好日子不會長久的,我們不做他們的敵人,有人會去做。」高良墨冷笑道。
「誰?」黃淵不解的問道。
「晉國,甚至是秦國。」高良墨答道。
「您這是要借刀殺人?」黃淵恍然大悟道。
見高良墨點了點頭,黃淵連忙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哎呀,高老果然妙計啊,這樣咱們就是血不沾身的解決這些武夫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