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鴻門宴
當天傍晚，在征南將軍府內，李欣然正對著忙著擦傢具的姬小夜說著話，「小夜，你現在做飯了嗎？我都快餓死了。」
不遠處的姬小夜聞言就放下了手裡的抹布，雙手叉腰，一臉不滿的答道：「你一天天的就知道躺在床上不動，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這怎麼能行。飯我還沒做呢，現在正準備去買菜呢。」
「這些事就不能交給下人去做嗎？真是的，你也不嫌累，快過來和我一塊歇歇好了。」李欣然躺在涼椅上慵懶的說道。
「說得輕巧，你都快八百年不回這府里了，哪來的下人？這倒也不說了，重點是到處都是灰塵，蜘蛛網，髒的不行，不得打掃打掃嗎。」姬小夜埋怨道。
「霜生這死丫頭呢，她怎麼沒過來一起幫你幹活呀？」李欣然單手托著下巴，閉著眼柔聲問道。
「她啊，老早的就和老楊出去玩了。」姬小夜說道。
「行了，別忙了，天也不早了，馬上就黑的看不見了，去把他們倆找回來，今晚我們出去吃飯，就去酒樓。」李欣然說道。
「好吧。」說著姬小夜解開身上的圍裙后便走了。
沒一會兒，姬小夜就將霜生和楊沐風找了回來，李欣然見到他們后，便斥責霜生道：「玩玩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你乾脆別回來了。」
「欣然，外面的夜市真的好熱鬧啊，走吧，我們一起去玩吧。」霜生不以為然的說道。
「行了，先出去吃飯，吃完再說。」李欣然說道。
「好耶！」霜生聽后便高興的舉起右手跳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外面走進來一小吏，他見到李欣然等人後，便連忙拜道：「小人參見各位大人。」
「你是……」李欣然皺著眉頭問道。
「哦，小人是正六品翼衛將軍甄凡家的僕從，我家大人派小的過來是請大人們可否能賞個臉去寒舍赴宴。」這小吏拜道。
「翼衛將軍甄凡？你們認識這個人嗎？」李欣然隨即問一旁的三人道。
其中的姬小夜和楊沐風則搖搖頭表示不認識，而霜生則一臉煩惱的說道：「哇！真煩啊，我們現在正要出去玩呢，就不能明天請嗎？」
李欣然見狀不由得捂著嘴輕輕笑了笑，但又連忙收起了笑臉，轉而一臉嚴肅的對霜生說道：「不玩會死啊，老實點。」
隨後李欣然又轉身問這小吏道：「那你家大人為什麼請我？我和他好像並無來往啊。」
「我家大人說了，他其實仰慕大人已久，只是將軍一直在外征戰，我家大人苦於沒有機會見上大人一面。現在正好趁著大人在樂陽城，所以就派小人請大人去赴宴的。」這小吏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他就請了我一人嗎？」李欣然問道。
「還有其他一些同僚，也就幾位而已，並不多。還請大人一定要賞個臉，不然小人回去沒辦法交差啊。」小吏乞求道。
「這……好吧。」李欣然答應道。
隨後李欣然又對著一臉怒氣的霜生說道：「行了，走吧，和我一起去赴宴。」
「啥？我？」霜生賭氣的指著自己問道。
「不然呢？」李欣然道。
「不是全去嗎？為什麼就帶我一人？」霜生不解的問道。
李欣然沒有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了十兩銀票交到了一旁姬小夜的手上，並且對語重心長的對她說道：「拿著，和老楊出去吃，不過千萬記住，最重要的一點。」
「什麼？」姬小夜見狀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千萬別全花了，給我省著點。」李欣然認真的說道。
姬小夜和楊沐風聞言便翻了翻白眼，以示鄙視，隨後姬小夜拿過銀票，無奈的說道：「行了，知道了。」
此時這小吏見他們似乎要分開，於是便連忙著急的問道：「大人，你們不是一起去嗎？」
「怎麼？不行嗎？」李欣然隨即就冷著臉說道。
「不是不行，當然行，只是大家一起去不是方便些嗎？再說了，我家府上美酒佳肴管夠，大人們一起去不會吃不飽的。」
「你的話有些多了。」李欣然聽后就冷冷的說道。
「大人勿要和小人一般見識，小人不多嘴了，二位就二位，還請二位大人上馬車。」這官吏見去的是李欣然和霜生，於是便答應道。
不過李欣然並沒有著急上車，而是轉身在姬小夜和楊沐風的面前輕聲說道：「馬上你們倆吃完飯千萬不要急著回來，可以藏在家門口的附近，順便觀察觀察會不會有殺手進來。記住，只有我和霜生回來了，你們才能現身，不然，就一直躲著，要是……我那裡出什麼意外了，你們立刻拿著我的帥印和虎符跑出城，知道了嗎？」
「這……明白。」姬小夜和楊沐風也不好多問，只得答應道。
「行，我走了，你們保重。」隨後李欣然對二人說道。
這時霜生對這小吏說道：「之前你說你家大人叫什麼來著？」
「甄……甄凡啊，怎麼了大人？」這小吏緊張的答道。
「我現在的心情就像這名字一樣，真煩，很煩，非常煩，我告訴你，今晚我非要把你家府里的好吃的都吃完，哼！」霜生嘟著嘴說道。
「是是是。」小吏聞言便彎著腰賠笑道。
「行了，別廢話了。」隨後走過來的李欣然推了推霜生催促道。
就在霜生準備登上馬車之時，她突然停了下來，而且還轉頭問李欣然道：「欣然，我就這樣空手去嗎？用不用我帶上武器？」
「最好……是不用吧。」李欣然說的時候在瘋狂的擠著眼睛，使著眼色，很明顯，這是在暗示一定得帶著了。
「哦，那我還是帶上吧，安全第一嘛。」霜生領會其意，點頭答應道。
隨後霜生便快速的跑了回去，沒一會兒，又跑了回來，而她的手裡也多了一把長槍，只是卻被黑布包裹了起來。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霜生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可以，出發。」李欣然見狀便笑著道。
「哎哎哎，怎麼大人們赴宴還帶著武器呢，這這這……」官吏見霜生真的去把武器拿過來了，頓時就慌張了起來。
「知不知道我是誰？」霜生聞言頓時就怒了，對著小吏就說道。
「知道知道，霜生大人的大名誰不知，誰不曉啊。」小吏連忙恭敬的答道。
「知道就別廢話了，我告訴你，要不是你這麼誠心誠意的來請，我還不想去呢。」霜生狂傲的說道。
「是小人怠慢二位大人了，這就走，這就走。」小吏說道。
隨後李欣然便和霜生一同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而此時還在原地的楊沐風對姬小夜說道：「欣然剛才交代我們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姬小夜答道。
「那我們也走吧。」
就這樣，楊沐風和姬小夜也隨後離開了。
此時李欣然和霜生來到了這個叫甄凡的府邸外，而門口已經早早的有人在等候著了，李欣然下了車，見到這人後，猜測此人應該就是翼衛將軍甄凡了。果然，此人先上前一步拜道：「敢問閣下就是李欣然李大人嗎？」
「正是。」李欣然答道。
「下官翼衛將軍甄凡，拜見大人。」甄凡聞言便欣喜的拜道。
「將軍客氣了，不知將軍請我來是……」李欣然問道。
「來，大人請，我們進去再慢慢聊。」甄凡卻沒有著急回答，而是伸手邀請道。
李欣然見狀只得帶著霜生走了進去，進去之後，府內到處都是來來往往幹活的下人，看樣子，他們都在準備著即將開始的晚宴，好不熱鬧。
當他們坐進屋內的一張飯桌上之後，甄凡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來對李欣然說道：「下官感謝大人能賞臉來寒舍，下官先敬大人一杯。」
說完他就一飲杯中酒。
「將軍客氣了，我們都是同僚，這以後我還指望將軍多在朝中幫襯幫襯我呢。」李欣然也客氣道。
隨後甄凡又看向一旁低頭不語的霜生，於是便笑著對她說道：「想必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霜生大人了吧，久仰大名，下官也敬大人一杯。」
說完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敬起了霜生。
而霜生則在李欣然的提醒下一臉不情願的端起酒杯回敬了甄凡，而甄凡則在這時看到了她身旁的被黑布包裹的武器，於是他便不解的問道：「霜生大人，您和李大人來下官這裡赴宴，怎麼還帶武器呢，難不成下官這裡還有刺客嗎？」
「我……」
還不等霜生回應，李欣然就幫她辯解道：「甄將軍，別誤會了，你也知道我們常年在外征戰，所以這已經是她的習慣，改不掉了。」
「哦，是嗎。」甄凡鬆了口氣后便坐了下來，不再追問。
過了片刻，來來往往的下人已經都把酒菜上齊了，可依然不見其他官員來，李欣然不禁問甄凡道：「甄將軍，之前聽你派過來邀請我們的下人說，今晚還會有其他的官員來，為什麼到現在就我們三人呢？」
「哦，是啊，應該快了吧，要不我派人去催一催吧。」甄凡往外看了看后說道。
甄凡話音剛落，就有兩個人走了進來，他們正是潘福和丁密。
「潘大人，丁大人，快快請進，沒想到你們真的來了，這可真是給足下官面子了。」甄凡見潘福和丁密來了，頓時欣喜若狂的伸手道。
「甄大人這裡真是熱鬧啊。」潘福走進來后便笑著道。
隨後潘福就看到了李欣然，李欣然也看到了他，二人就這樣略帶警惕的對視了起來，但隨後潘福先打破了寧靜，他笑著對李欣然拜了拜道：「喲，李大人也來了啊。」
「潘大人。」李欣然也起身回了個禮。
隨後李欣然見身邊的霜生正在埋頭狂啃雞腿，於是便推了推她斥責道：「怎麼這麼沒禮數，人都沒到齊呢，你怎麼就吃上了？誰讓你亂吃東西的，快站起來向潘大人問好。」
「哈哈哈，沒關係，沒關係。」潘福則笑著擺手道。
霜生反應過來后，連忙站了起來，一邊擦著嘴上的油，一邊嚼著嘴裡的肉說道：「見過大人。」
潘福眯著眼回道：「哎，好好好。」
隨後他又對甄凡說道：「甄大人，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說完潘福就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而丁密也跟著坐在了潘福的旁邊。
「請，正好酒菜現在都已上齊了。」甄凡說道。
之後五人便都入了席。
席間，潘福對李欣然說道：「大人，這樂陽城的日子比你那大軍營地舒服吧？」
「是，很舒服，讓人陶醉，無法自拔。」李欣然如實回答道。
「哈哈哈，沒想到李大人還真是實在啊，那以後，下官可得多多宴請大人了。」潘福聞言頓時就大笑了起來。
「我之前一直聽說大人清廉節省，想必在軍中一定沒吃什麼好的，來，多吃點。」潘福然後就夾了些菜放進了李欣然面前的碗里。
「多謝潘大人關心。」李欣然謝道。
「應該的，應該的，大人勞苦功高，一直在外保我大晉江山社稷，這些都是我身為同僚應該做的，本分，本分而已。」潘福謙虛道。
「幾……幾位大人，下官借這個機會敬在座的各位一杯，望大人們以後能多多提攜下官。」此時甄凡端起酒杯，聲音微微顫抖的說道。
「好好好。」潘福聞言便象徵性的喝了杯中酒道。
隨後丁密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以示回應，可李欣然卻不吃也不喝，這讓眾人都不免有些尷尬，甄凡見狀就小聲問道：「李大人，您怎麼不吃不喝啊？是身體不舒服嗎？」
李欣然低頭看著碗里的菜，杯中的酒，只說出一個字：「沒。」
「那為什麼……」
不等甄凡繼續問，潘福就突然一臉嚴肅的打斷道：「李大人！今晚這麼熱鬧的酒宴，你這也太不給甄將軍，不給我們大家面子了吧，難不成你還怕甄將軍在這酒菜里下毒不成嗎？」
「李大人，您看霜生大人不是吃的挺香的嗎，所以哪來的毒呢。再說了，憑大人的威名地位，放眼看這朝野上下，誰敢在大人的飯菜里下毒啊？那不是自己找死嗎。」丁密也跟著陰森森的說道。
此時霜生滿嘴塞著東西，話都說不清楚了，就這她也勸李欣然說道：「可好吃了，將軍你就快吃吧，你要不吃我可都吃了啊。」
李欣然看著霜生，沉默了片刻，隨後便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潘福見狀就笑著道：「這不就對了嘛，多吃點。」
酒過三巡，此時甄凡對眾人說道：「各位大人，下官先前特意安排了幾名舞女，現在可否能讓她們進來跳支舞，以供給大人們助助興？」
潘福聞言頓時高興道：「好啊好啊，甄將軍真是費心了，有勞了。」
但隨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轉過頭看向李欣然，並且尷尬的說道：「還是算了吧，算了吧，今晚李大人在這兒呢，叫舞女們進來實在是不方便，這太失禮了。」
「潘大人，你們要是喜歡就召進來吧，不用在乎我的感受。」李欣然一邊吃著菜，一邊平靜的說道。
「這……」潘福難為情的說道。
「大人們難得來下官這裡一次，而且現在又這麼熱鬧，既然下官是主，大人們是賓，那下官就權當替大人們做回主好了。」甄凡隨即壯著膽子說道。
說完甄凡就拍了拍手，沒一會兒，只見幾名稍有姿色，衣著暴露的女子便輕輕的走了進來，她們走到潘福等人的面前後，皆一臉嬌媚的行禮道：「妾身見過各位大人。」
「好好好，快開始吧。」潘福便色迷迷的說道。
可接下來這些女子卻都面露猶豫，潘福見她們這樣，不由得問道：「姑娘們，快開始吧，怎麼都不跳啊？」
而甄凡則更是拍了下桌子怒道：「你們怎麼回事，難道沒聽見潘大人的話嗎？」
其中一較為年長的舞女則埋怨道：「大人別動怒，我們不是不跳，只是我們一直都是在爺們面前跳，但從來沒在女人面前跳過啊，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說完她就指著李欣然道：「這兩位是……」
「混賬，李大人也是你個下賤人能指的？滾出去！」甄凡聞言就怒吼道。
「李大人？她難道就是那個救祁水郡於水火的大英雄李欣然？」舞女得知面前這個長相脫俗的白衣女子姓李后，驚訝的猜測道。
「是。」甄凡轉頭看了看李欣然，隨後答道。
「哎呦！沒想到李大人同為女人，居然還好這口啊，真是羞死人了。」這舞女隨即就捂著臉害羞道。
眾人都不知所措了起來，並且臉色都很尷尬，就連一天到晚都給人感覺陰森森的丁密，他此時的表情都顯得無比怪異。就在這時，還是潘福用咳嗽聲打破了寧靜，「咳咳咳！李大人那是看在我們的份上才同意你們進來跳舞的，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個婦人勿要再胡說八道了。好好的氣氛都被你們搞沒了，行了行了，你們都退下吧，退下吧。」
「聽著，我要是第二天聽到了一句有關李大人的壞話，我一定去割了你們的舌頭，記住了嗎！」甄凡還對這些舞女訓斥道。
「妾身記住了。」幾名舞女皆嚇得連忙答道。
待這些舞女小跑出去后，李欣然便冷著臉對甄凡說道：「將軍，你這一來，不就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下……下官只顧著幫大人保全名譽了，就沒想那麼多，還望大人贖罪。」甄凡聞言連忙解釋道。
李欣然沒有計較，而是接著吃起了飯，潘福見狀則拍了下甄凡，並且說道：「行了，李大人大人不計小人過，坐下吃飯吧。」
「遵命。」甄凡答道。
沒一會兒，潘福對李欣然說道：「李大人，不知下官上次提的一件事你還記不記得了？」
「什麼事大人說便是了。」李欣然說道。
「哦，呵呵，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下官上次幫大人說媒的事……有著落了，就是不知大人有沒有想法。」潘福笑著道。
「誰啊？」李欣然不由得放下碗筷問道。
「其實你們應該也認識，就是那個肖雲，和大人從祁水城一塊回來的。」潘福說道。
「肖雲？」李欣然聽后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是……是啊，怎麼了大人，難不成是大人看不上嗎，其實大人也別挑了，這樂陽郡之內，能和大人各方面差不多的也就多這肖雲了，當然，除了名聲地位，畢竟論這方面，這世上也沒幾個能及大人的。這肖雲不僅年齡和大人差不多，也就大你五六歲，而且最重要的還是至今未婚，要下官說啊，這肖雲就可以了，你看呢，李大人？」潘福笑著道。
「啥？你要把我家將軍嫁給肖雲那個傢伙？」此時一旁的霜生聽到后，頓時就惱怒的放下食物，並且質問潘福道。
「霜生大人，你先別生氣，我這不是在徵求李大人的意見嗎。」潘福見霜生似乎生氣了，於是連忙解釋道。
「我可提前告訴你，我家將軍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你要是這麼喜歡替別人說媒，不如你去找姬小夜吧，她著急嫁人。」霜生不滿的說道。
「啊？」潘福一臉懵的問道。
李欣然見狀連忙在桌子底下偷偷的用手在霜生的大腿上擰了一把，並且還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挨了訓的霜生頓時就老實了，也不再說話了。
隨後李欣然禮貌的對潘福說道：「潘大人，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們這些做臣子的，還是應該把江山社稷放在第一位，眼下戰事吃緊，秦梁都在對我大晉虎視眈眈，現在我們實在不應該在這裡討論什麼兒女情長的事，我說的對嗎？」
潘福聞言便說道：「咳咳，既然李大人並無此意，那……下官也就不為難了，這事以後就不提了，不提了，哈哈哈。」
李欣然則微微低了下頭，以示感謝。
「將軍，您吩咐我去拿的荔枝拿來了。」這時一丫鬟端著一大盆荔枝走了進來，並且對甄凡說道。
「好，快快快，端到桌上來。」甄凡見狀連忙說道。
隨後這一大盆的荔枝就被端上了滿是酒菜的桌子上，甄凡隨即就笑著對李欣然說道：「李大人，才成熟就摘下來的荔枝，新鮮的很，快品嘗吧。」
李欣然看到后頓時就有些坐不住了，但內心似乎又在掙扎著，不過片刻后，她還是忍不住伸手拿了一個荔枝吃了起來。
「怎麼樣大人，可好吃啊。」甄凡見狀便得意的問道。
「好吃。」李欣然則有些難為情的答道。
「這下官可以從太傅那裡打聽到的，太傅說大人您最愛的就是這荔枝了，所以這不正好趕上荔枝成熟了，所以就給大人獻了一盆，大人若是覺得不夠吃，下官再叫人去取。」
然後甄凡又對潘福和丁密說道：「二位大人也一同品嘗吧。」
「算了，我就不吃了，我昨天才吃過。」潘福無所謂說道。
可這時的丁密就尷尬了，他本來是想吃的，手都伸出去了，可經甄凡這麼一說，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伸向荔枝的手懸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拿好還是不拿好。
甄凡見狀連忙起身主動從盆里拿了幾個荔枝遞給了丁密，並且笑著道：「大人請，大人請。」
此時李欣然感慨道：「說實話，我有好多年沒吃上這荔枝了，上一次吃荔枝的時候，還在四年前在宮裡的時候，太傅送我的，沒想到他老人家到現在還記得。」
「大人，從明天開始，下官每天都差人往大人府里送一盆荔枝。」甄凡藉機說道。
「老百姓見都沒見過的東西，我要是每天都吃，心裡也會過意不去的，還是免了吧。」李欣然隨即就拒絕道。
「大人為我大晉立了這麼多的汗馬功勞，吃些荔枝算什麼，大人何必苦了自己。」甄凡勸道。
「甄將軍，你……上過前線戰場，抗過梁嗎？」可李欣然卻冷不丁突然問道。
「下官……下官沒有，下官的職責只是維護維護這周圍幾個縣城平日的治安而已，但下官對大人的敬仰是真誠的。」甄凡拜道。
「是嗎，身為將軍的你真該去戰場上歷練歷練，你又這麼年輕，一直待在這裡，實在是太可惜了。」李欣然嘆息道。
「下官其實早就想上戰場了，只是一直猶豫不決，如今既然能得到大人的提攜，下官願為大人鞍前馬後，誓死追隨大人。」甄凡見李欣然有意收納自己，於是激動的連忙下跪道。
「將軍快快請起，這樣吧，若是等我再次出征，一定帶著將軍。」李欣然說道。
「多謝大人提拔。」甄凡開心道。
潘福此時已經驚呆了，沒想到今晚讓這甄凡踩了狗屎運了，居然能有幸跟著李欣然混，這估計也算是他三輩子積的德了。
而霜生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只見她看著這一盆荔枝頓時就兩眼發光，並且表情無比貪婪的說道：「哇，這是什麼東西，又圓又紅的，這麼漂亮看起來一定很好吃啊。」
然後她就把這盆荔枝整盆給端到了自己的面前，開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她一邊吃，還一邊讚歎道：「真是太好吃了，我從來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它叫什麼名字來著？」
「荔枝，荔枝。」甄凡解釋道。
「啊？哦。」霜生也沒聽懂甄凡說的啥，但反正只要有的吃，也就不管那麼多了。
「李大人，今晚吃的怎麼樣啊？」隨後潘福這時笑著問李欣然道。
「很好，這要多謝潘大人的陪同和甄將軍的盛情款待了。」李欣然答謝道。
「李大人客氣了，既然大人喜歡，下次不妨去下官的府邸玩玩。」潘福說道。
「好，有空一定去。」李欣然說道。
潘福點點頭，隨後他便看向了丁密，並且朝他使了個眼色，但丁密此時一直在吃飯，根本沒注意潘福的小動作。直到潘福有意的咳嗽了兩聲，丁密才反應過來，他與潘福對視了一眼，領會了潘福的意思，於是他便站起身離開了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