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重新開始
一個月後,在建康城內的一處府邸內,顧千漓正半跪在地上,而他的前面則坐著一個老者,這老者正是梁國的丞相高良墨,同時他也是墨衣組織背後的掌控者。
此時高良墨正閉著雙眼,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過了片刻,高良墨開口說話了,只不過因為年老的關係,他的聲音很是沙啞,「清心,你回來啦,真是辛苦了,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啊?」
「屬下都打探清楚了。」顧千漓恭敬的答道。
接下來,顧千漓便把在祁水郡發生的一些事告訴給了高良墨,至於其他一些不便說出來的,他並沒有說。因為陳經帶去的五萬人沒有一人生還,而三鎮也無力再派兵去祁水郡,所以,顧千漓便成了唯一一個知道祁水郡真正情況的人。
高良墨在聽完之後便緩緩說道:「這麼說,陳經是全軍覆沒了?」
顧千漓答道:「是的,五萬人全軍覆沒,就屬下一個人回來了。」
「不愧是李欣然,果然手段非凡。」高良墨自語道。
隨後顧千漓突然想起了蝶舞,想起了她之前對自己說的話,陳經還有一個女兒在高良墨的手裡,而且好像還得了怪病,無人照顧。
想到這裡,於是顧千漓便問道:「高老,屬下斗膽問一句,這陳經將軍的死……真的沒關係嗎,對我們而言。」
「哦?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了,你不是從來都不喜歡管這些閑事的嗎?」高良墨聞言便睜開眼緩緩說道。
顧千漓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但接下來高良墨卻說道:「好吧,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告訴你吧。」
「多謝高老。」
「陳經是投靠了我,但也是因為某種原因,他並不是完全被我所掌控的,畢竟他是朝廷正二品的大員,太過分的事,不能讓他去做,所以我就因勢利導的讓他出戰去對付李欣然。他的失敗是意料之中的,但為什麼我還是讓他去了?你想想,陳經要是一敗,接下來的重擔一定會壓在方庭的身上。李欣然我要對付,他,我也要對付,那乾脆就讓他們倆斗,不管誰贏,另一方都必定會元氣大傷,到那個時候我再趁機將其擊敗。」
「高老深謀遠慮,屬下佩服。」顧千漓讚歎道。
「哈哈哈,我都好久沒被人誇獎過了。」高良墨和藹的笑著說道。
「高老,如果……屬下是說如果,讓您選,您會李欣然贏還是方庭贏?」顧千漓問道。
「你這次回來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高良墨突然收起笑容,他沒有回答顧千漓的問題,而是冷下臉盯著顧千漓問道。
「高老,是這樣,陳經將軍說他有個女兒叫陳默默,想托我照顧一下,所以……」顧千漓說道。
一提到陳經的女兒,高良墨的表情突然就變得奇怪了起來,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說道:「原來如此,這事你就別管了,默默我會替陳經將軍照顧的,你放心便是。」
「一切都聽高老安排。」
看著高良墨的樣子,顧千漓心裡有了些想法,再結合蝶舞之前說的話,想來這陳默默一定對高老很重要,可這陳默默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她得的又是什麼病?這和高老又有什麼聯繫?而高老又在隱瞞什麼?這一定是個天大的秘密,不然,高老不會瞞著陳經他們都不告訴,而且這件事,宗內的其他人知道嗎?
顧千漓不敢再往下想,因為這些事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了。
「對了,接下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交給你去辦,這件事要是辦好了,回來之後,你就是天級五等的殺手了。」
「高老請講。」顧千漓聽到這裡,猛地抬起頭說道。
「靈陽宗的高佑最近派人回來了,說宗主范昱有些不好控制了,其實我本來就很擔心那裡,現在出事了倒也合乎情理。」
「靈陽宗?可屬下對靈陽宗是一無所知。」顧千漓皺著眉頭說道。
「我知道,這任務有難度,但我對你的期望很大,所以算是你的一次試煉吧。提起這個,就要說起一段往事了,當年,我為了快速擴大墨衣的實力,所以就想像在梁國建立無心宗那樣,在晉國也建立一個幫派,但那時晉國太亂,大大小小的幫派到處都是,一時不太好下手。而范昱當時靈陽閣的閣主,在當時,靈陽閣是最大門派,於是我便乾脆和他合作,條件是我助他吞併晉國其餘所有的幫派,而他必須要加入墨衣。他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最後因為他在處理一些事的時候,手下人突然背叛了他,導致幫派元氣大傷,無奈之下,最後只得同意了。雖說是加入了墨衣,但他的靈陽宗卻是比較獨立的,有時,甚至插不了手。」
「高老是想讓屬下助高佑除了范昱?可……這能行嗎?范昱可是天級一等的靈陽宗宗主啊!」顧千漓聽完后著急道。
高良墨則打斷道:「清心,別著急,接下來我要說的,你得仔細聽好了。雖說范昱的身份是天級一等的宗主,但也只是身份的象徵,至於實力的話,卻要低一些,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難對付的,只是,他還擁有排名第十六的神兵青霜。初陽,地級三等,擁有排名第二十的神兵無悔。神兵,你想要嗎?」
「想,做夢都想。」顧千漓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事成之後,這兩把神兵,你任選一把。」高良墨不慌不忙的說道。
什麼!神兵加晉級天級殺手的機會!這是何等誘人的條件啊!即使顧千漓平時很高冷,這時候也有些難以忍受了,他二話不說就抱拳道:「屬下定不負高老的重望。」
「好,去吧。」高老輕輕的擺擺手說道。
「屬下告退。」
走出府邸的顧千漓總算能長舒一口氣了,現在看來,自己就是想見那個陳默默一面都難了,不過,該來的,遲早都會來的。
與此同時,在祁水城內,李欣然等人也接到了聖旨。
眾人圍著李欣然,其中姬小夜問道:「欣然,上面怎麼說的?」
「唉!還能怎麼說,無非就是命我速速攻打三鎮唄。」李欣然嘆息道。
「什麼!還打,不行,我不打了,再打我就要累死了,這次就算殺了我我也不幹了。」一旁的霜生一邊慵懶的搖擺著身體,一邊撒潑道。
「是啊,欣然,我們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將士們可就承受不住了。」楊沐風也勸道。
「行,那我們就回去唄。」李欣然見大家都和自己一個態度,於是便說道。
「回去?」眾人不解的問道。
「當然要回去啊,你不想打仗,總得找個理由敷衍一下朝廷那些人吧。回去之後我就去乾坤殿,對著聖上和百官喊,沒有軍餉,沒有糧草,我絕不再戰。嘿嘿!怎麼樣?」李欣然樂呵呵的說道。
「好哎好哎!欣然威武!」霜生一邊蹦蹦跳跳著,一邊滿臉歡喜的說道。
「那祁水郡怎麼辦?萬一梁軍又來了呢?」姬小夜問道。
「動動腦子,他們在祁水郡損失了多少兵力了?還敢來嗎?就算捲土重來,估計也是從別的地方進來,之前唐簡和古憶雲他們不就在天黎郡趕跑了方庭嘛。不管怎麼說,我們是大獲全勝,梁軍半年內是不會有動靜了。」李欣然答道。
「那祁水城總得有人留下來治理吧?聖旨上就沒提?」姬小夜又問道。
「提了,祁水郡太守現在由南余擔任,這聖旨就是從他那裡傳過來的。」
「什麼,居然讓他來當這裡的太守,那老百姓不得遭了殃了。」
「行啦,這種事你也管嗎?你也不嫌累,人家現在積極著呢,知道自己陞官了,這不剛才連著聖旨一同來的還有手下的一眾屬官呢,是過來和我們交接的。」
「他倒挺機靈。」姬小夜白了一眼說道。
「那我們回去之後還住樂陽城裡?潘福那幫人可沒安好心,我們得小心才是。」楊沐風此時開口說道。
「我才不傻呢,回到樂陽后,我就命新軍駐紮在城外,然後我再去乾坤殿,說完事情我就出城,絕不在城內多停留一下。」李欣然調皮的說道。
「那然後呢,不打仗了,我們做什麼?」楊沐風接著問道。
「新軍不都來自祁水、樂陽和長歸這三郡嗎,到時候就讓將士們分批輪著回家,和家人團聚,你們也是。」李欣然豪爽的說道。
「欣然,我……你是知道的,我從小就是個孤兒,是師傅將我撫養成人的,現在他老人家都過世好多年了,我……就不回去了。」楊沐風低著頭說道。
「你不是說你以前和你師傅住在一個村子里嗎?」李欣然問道。
「是,但這麼多年我都沒回去過,那些村民應該早就把我給忘了,還是不回去了,沒什麼意義。」
「好吧,那霜生……她就不用說了。哎!對了,還有小夜,小夜你不是有家人嗎?不想回去看看嗎?」李欣然問姬小夜道。
姬小夜聞言便嘆氣道:「唉,別提了,爹娘長輩們每次都會寫一大堆的信給我,而且每次都會提婚姻的事,煩都煩死了,我每天這麼多事,哪有時間管這些。」
「你家是個有名的大家族吧,加上又出了你這麼個百年難得一遇的才女,還不得寵死啊,不像我和霜生,從小就沒人管沒人問的,羨慕嫉妒啊。」李欣然坐在桌案前,雙手撐著下巴,懶洋洋的說道。
說完李欣然又一把抱住了一旁的霜生,顯然,她們倆都是同一種人,看起來頗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你就別挖苦我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姬小夜煩惱的說道。
「還是回去看看吧,你都不小了,也該嫁人了,反正現在沒仗打了,趁這時間正好上上心,啊?」李欣然溫柔的說道。
「你就別說我了行嗎,你怎麼不說你自己,你怎麼不嫁……」
姬小夜突然停住了,因為她想到了杜易,他的死對李欣然來說,應該是很沉重的傷痛,要是他沒死的話,想必李欣然應該就會和他在一起吧,可惜。
想到這裡,姬小夜說道:「抱歉欣然,我不應該……」
「沒事,都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做什麼。那……就這麼定了吧,你回家鄉相親去,我們三人就待在樂陽城外的新軍駐地等著你,給你兩個月時間怎麼樣?」
「欣然,我……」
「行了行了,別說了,就這樣。」李欣然決定道。
說完她便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裡?」姬小夜見她要走,於是便問道。
李欣然背對著他們三人,表情苦澀的說道:「我啊,回飛雲關,去看看杜易。」
從李欣然的話語中,三人都能感受到她那無盡的哀傷與悲痛。
李欣然離開了,獨自一人騎馬去了飛雲關。
「欣然身上還有傷,一個人騎馬去我太不放心,霜生,你去跟著她,記住了,別讓她出什麼事,帶上兵器去。」姬小夜見李欣然走了,於是便轉身對霜生說道。
「嗯。」霜生點頭答應道。
說完,霜生便也跟著走了出去。
「欣然,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追出門外的霜生沒一會兒就追上了李欣然。
李欣然聞言便回過了頭,她微笑著說道:「好啊。」
數個時辰后,二人便一起來到了飛雲關外的一處荒地,隨後二人下了馬,並且向前面不遠處一個有墓碑的地方走了過去。
「霜生,說說看,在你心裡,杜易是個什麼樣的人?」此時李欣然看著墓碑問霜生道。
「啊?我跟他可不怎麼熟,而且我……都有點記不清了,反正我印象里他好像不怎麼愛說話,總是一副埋頭苦幹的樣子。說實話,之前能在飛雲關見到他,我也挺吃驚的。」霜生撓著頭說道。
「他這是故意躲我呢,找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一個人過著日子。」李欣然嘆道。
「欣然,你……喜歡他,是嗎?」霜生小心的問道。
「以前自己年輕氣盛,滿腔熱血,心裡裝的只有國家,只有百姓。現在年紀大了,變得沉穩了,也就多了些別的想法了。其實……之前我是打算一統天下后就嫁給他的。」李欣然微笑著說道。
「啊?那要等到什麼時候?」霜生吃驚的說道。
「是啊,也許要很長的時間,不過我覺得要是他的話,一定會等我的,我始終相信。可現在他死了,有那麼一段時間,我連繼續拼搏的力氣都沒了,甚至想過放棄,覺得老天是在懲罰我,不過好在還有你們陪著我,是你們給了我繼續努力下去的勇氣,真的。」李欣然對霜生說道。
「欣然,你放心吧,我會守護你一輩子的,你以前不是說過嗎,我比男人可靠多了。」霜生看著李欣然,一臉認真的說道。
李欣然聽完便仰起了頭,她看著一碧如洗的天空,慢慢的張開了雙臂,並且輕聲自語道:「我會努力振作起來的,杜易,你就好好看著吧。」
此刻的李欣然像是獲得了蛻變一般,整個人都顯得純潔且超凡,臉上也沒有了喜怒哀樂,對她來說,一切都已重新開始。
建康城,太和殿內
沒有任何的意外,因為此次陳經大軍的全軍覆,殿內的武官派已經和文官派吵成一團,並且就連遠在列柳郡的方庭都親自回來了,看樣子,這件事嚴重了。
「大家都靜一靜,別吵了好不好,朕腦子都快炸啦!」此時皇帝郭辰猛地拍了下龍椅,並且站起來對著階下百官怒吼道。
見皇帝震怒,百官們便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隨後郭辰又坐回了龍椅,有氣無力的對方庭說道:「方庭,朕此次召你回來,不是讓你帶著部下去和文官吵架的。」
方庭聞言連忙跪拜道:「陛下,臣就是一介武夫,怎會想逞口舌之利,無奈是這些人欺人太甚了,整整十五萬將士啊,全被他們活活的給推進了火坑,臣是痛心疾首啊。」
說完他便激動的看向了一旁的眾文官,特別是高良墨和黃淵。
可還沒等郭辰開口,一旁的黃淵就忍不住站了出來,他指著方庭大罵道:「方庭你放屁,你休要在陛下面前胡言亂語,什麼叫我們把那十五萬將士推進了火坑?當時伐晉的時候,你不是也同意了?那時候你們放個屁了?你們會什麼?就會馬後炮,失敗了才跑來數落。」
「好,那我問你,伐晉這麼久了,晉國有哪個城池是你們打下來的?三鎮是你們?列柳郡是你們?還是之前的祁水郡?說啊!」方庭激動的說道。
「你……」黃淵一時語塞。
此時高良墨接著話題說道:「大將軍,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這十五萬將士沒了是不錯,但他們是死在李欣然手上的,李欣然是什麼人想必不用我多說吧。現在照你這麼說,要是李欣然這麼好對付,你為什麼當初不直接去滅了她呢,沒了她,後面又哪會多出這麼多事端,你說是嗎?」
「老丞相,之前喬君風在攻打三鎮的時候,正逢晉國皇帝御駕親征,試問,他敗了嗎?不僅如此,他同時還要面對白皓等一眾晉國名將,還有李欣然和她的整個無雙軍,試問,他敗了嗎?他不僅沒敗,他還反殺了皇帝明蘇,之後又斬殺晉將如夢竹,一舉攻下三鎮。試問,天下有誰能做到他這樣!」方庭義正詞嚴的說道。
「喬君風?就那個被李欣然打敗了無數次的廢物?你怎麼不說這些年他又毀了多少我大梁將士!沒找他算賬都不錯了,你還好意思提他。哦,忘記了,你也比他好不到哪裡去,不然會被唐簡和古憶雲這兩個無名小將從天黎郡趕出來?聽說還敗得老慘了。哎呀,我現在都有點擔心國家的安危還能不能交給你們了,到時候別伐晉不成,反被晉伐哦。」黃淵不甘示弱的回擊道。
「黃淵你……」方庭指著黃淵,氣的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了。
「我侄子黃尋和征東將軍陳經那是死的光榮!他們是死在戰場上的!他們是勇士!他們不愧是一軍的指揮使!而你們呢,打不過就知道跑,伐晉的這一年來,你們估計早就把我們大梁將士的臉給丟光了吧。我可告訴你,現在人家秦國已經不再攻打連雲寨了,為什麼?是打不下來嗎?錯!他們是不敢打了,看我們梁國數十萬將士竟被一個妖婦打成這樣,那他們還打個屁啊,沒準現在已經回頭來打咱們啦。」黃淵也跟著激動的說道。
「黃淵,你給朕閉嘴!」此時郭辰聽不下去了,他連忙制止黃淵道。
黃淵聞言便老實的退了回去。
高良墨此時和藹的說道:「大將軍,剛才黃大人說的都是氣話,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啊,這伐晉還是得靠你啊。」
方庭冷笑道:「高老,下官何德何能啊,剛才黃大人說的話都是實話,下官真的沒什麼本事,所以伐晉的事還是全權交給你們吧。」
隨後他抓住機會,連忙又對郭辰說道:「陛下,伐晉的事有高老這樣德高望重的人主持,想必晉國要不了多久就會完蛋,所以臣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了,還請陛下辭去臣大將軍一職,讓臣告老還鄉。」
「這……愛卿啊,你這是……」郭辰吃驚的說道。
高良墨見方庭說出這般話,顯然是故意的,說實話,伐晉沒了方庭,還真的不好弄,無奈之下,他只得退步,於是便冷著臉的對方庭說道:「大將軍,你怎麼還和老夫賭氣了呢,這伐晉乃是國家大事,豈是兒戲?」
郭辰也跟著勸道:「愛卿啊,老丞相說得對,事到如今,也只有你能去對付李欣然了,不然三鎮和列柳郡遲早會被晉軍再奪回去的,要真那樣的話,那朕的幾十萬將士豈不就都白死了嗎?你就真的想眼睜睜的看見朕出這洋相嗎?」
方庭連忙答道:「陛下,臣絕無此意。」
「那你是什麼意思?愛卿啊,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朕的苦衷嗎?到時候是不是李欣然率領著無雙軍打到建康了,你才滿意是嗎?」郭辰生氣道。
此時就連郭辰都不再站在方庭這邊了,雖然他知道方庭對自己是忠心的,但是總不能再讓文官派的人去伐晉了,因為再這樣下去,國家的軍隊就會被他們給折騰完了。
方庭也深知這一點,現在不是吵架內鬥的時候,李欣然很有可能會反撲,為了國家社稷,為了陛下,他都必須放下一切與文官派之間的仇恨,專心對付李欣然,哪怕殺不了她,只要打敗她,以此能堵住這些人的嘴都行,但是……
想到這裡,方庭答道:「陛下千萬別這麼說,臣願意前去對付李欣然。」
「不愧是愛卿你啊,還是你能為朕排憂解難啊。」郭辰滿意的點頭說道。
與此同時,此時高良墨笑了,因為他得逞了,但接下來方庭說的話卻讓他的笑凝固了。
「但臣有條件。」方庭接著說道。
「哦,什麼條件,只要朕能做到的,一定滿足你。」郭辰說道。
「和陛下沒關係,這話是臣要對高老說的。」
然後方庭便轉身對高良墨說道:「高老,我們不妨打個賭如何?」
「大將軍儘管說便是。」高良墨說道。
「高老之前不是懷疑下官的能力嗎,這樣,一年之內,下官要是殺不了李欣然,就主動辭去大將軍一職,要是下官在一年之內殺了她,高老就辭去丞相一職,如何?」方庭冷著臉說道。
高良墨知道方庭不會善罷甘休,但沒想到他居然提出這等條件,這不管對他還是對自己,賭注都不小。
高良墨沉思了片刻后答道:「好啊。」
緊接著高良墨便想到了之前顧千漓問自己的話,顯然,現在自己必須要站在李欣然那一邊了。
「高老,大將軍,你們這是何苦呢,唉!」郭辰看著二人都這般認真,於是便忍不住嘆道。
其實郭辰心裡也很明白,文武兩派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其實這樣也好,自己早就看文官派的黃淵不順眼了,要是能借方庭的手除了他,也算是除了自己一塊心病了。至於高良墨,此人深藏不露,就連父皇在世的時候都敬他三分,勢力更是遍布天下,不過好在他歲數大了,活不了多久了,不必太過擔心。
之後殿內便又回到了久違的安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