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張勇軍和鬼道人
「張先生，我想出手也不是不行，不過必須滿足兩個條件才行。」「符天元」捋著鬍鬚想了一會兒，緩緩地開口說道。
「道長，您請說，我一定辦到！」張勇軍大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說道，腰彎得幾乎快夠著地了。
「師父！您！」小道姑又急又怒地叫到，「您這周已經出過手了！而且這個人……」
「小妍，無妨。」老道士緩緩舉起手，示意小道姑別再說話，「救人行善本就是修道之人分內的事情。不過這件事能不能辦成，關鍵還在張先生你自己身上。」
「第一，我徒兒剛才也和你說了，我今天剛出了手，再次出手最快也得三天後。第二，你要想辦法引他到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方便我出手。」
張勇軍自然是連連答應，然後他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那麼，道長，您出手的話，我準備多少錢報酬合適？」
「庸俗！」小道姑怒氣沖沖地斥責道，「你當我師尊是市井中人了么！」
張勇軍一臉訕訕的低了低頭，和老道士約定好時間，然後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后，張勇軍臉上陰晴不定的閃爍了一會兒，拿起電話和鬼道人約好了三天後在城外的一處廢舊廠房見面。
約鬼道人見面並不難，因為除了錢，鬼道人有時候也會讓張勇軍幫他準備一些其他東西還有財物；
所以自從他開始要挾張勇軍，兩人就難免要見面。
而見面的地點約在郊外的廢廠房也不難，因為每次他們見面，都是約在郊外的這箇舊廠房，
原因么……有兩點。
第一是這個鬼道士長得比較奇特，在人多的地方見面很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第二是這個鬼道士做的很多事情也不太能見得光，所以也是十分謹慎。
張勇軍當然也想過，直接約鬼道人在這個地方見面，會不會不利於符天元發揮，畢竟，這裡算是鬼道人的「主場」。
不過他轉念一想，還是約在這裡更合適，畢竟鬼道人十分謹慎，如果突然換地方，可能會引起他的懷疑；
而且……張勇軍也存了一分私心，萬一這個符天元師徒有名無實，不是鬼道人對手呢？
要真是那樣，還不如讓他陷入鬼道人的主場，死了就死了。
至於這樣會不會激怒鬼道人？
沒事，反正到時候哪怕符天元不是鬼道人的對手，大概率鬼道人也會受傷……
那自己準備的後手就用得上了……
掛斷電話，張勇軍的眼角露出一絲陰霾。
老道士，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三天後，郊外的廢棄工廠，張勇軍開著一輛不起眼的私家車拐進了工廠里。
停好車，他拎著一個背包朝每次約定好的位置走去。
走到位置，沒過幾分鐘，一個人影從陰暗處緩緩走了出來。
每次張勇軍看到他，都會發自心底的心驚膽顫一下。
這個人身高不過一米六左右，穿著一身黑乎乎的道袍，腳上的十方鞋也破了幾個洞，這麼冷的天，露出裡面的腳指頭來，但是他似乎渾然未覺。
這個矮道士的臉看上去非常嚇人，一半臉上有一個巨大的腫瘤，那個腫瘤好巧不巧的看起來有點像是人的五官，
乍一看，像是頭上頂著兩張臉似得。
每當他說話的時候，因為面部肌肉的運動，那張腫瘤上的臉就會擠出各種恐怖怪異的表情，然後張勇軍就會在腦子裡產生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張老闆，你很守時嘛！」鬼道士的聲音有點嘶啞沉悶，不過語氣聽上去情緒似乎還不錯，「幾十萬塊錢而已，你直接轉我銀行卡就行了，何必勞你大駕親自跑一趟？」
「鬼道長，知道你愛喝酒，這次除了錢，特意還給你帶了幾瓶好酒，」張勇軍把包放在地上拉開，露出裡面的一摞摞的紅票子，還有四五瓶各種好酒。
「咕嚕。」隔著好幾步，張勇軍都能聽到他喉嚨蠕動的聲音，張勇軍抬起頭，看到他那個像臉一樣的巨大瘤子似乎也……露出了一絲急切的表情。
他感覺渾身一身寒意湧上來。
「很好，很好，我老鬼很滿意！」鬼道人彎腰拿起一瓶酒，對著光線看了幾眼，連連點頭，「下次你還想解決什麼問題，我給你打9折！」
你自己就是該解決的最大問題了，……
張勇軍心裡暗暗說道，不過他還是對鬼道人擠出一個笑容：「道長，那沒什麼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別急著走。」鬼道人把一隻手按在張勇軍的肩膀上，語氣突然森冷了一些，「你在電話里不是問我有沒有因果嗎？怎麼見了我反而不問了？」
張勇軍驚慌的哆嗦了一下，顫巍巍地回答道：「您，您在說什麼啊？我就是隨便問問，又不是不相信您……」
「哼！我可從來沒在你面前提過因果……」鬼道人的手上漸漸加了力，「你是從誰的嘴裡聽到這個詞的？」
張勇軍疼得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液滴下來：「道，道長，很疼啊！你先鬆手先鬆手……」
「鬆手？哼，你今天要是不說老實話，我恐怕就得把你留在這了……」
肩膀像被鐵鉗鉗住一樣劇痛，張勇軍忍不住哀嚎起來，鬼道人兩張臉都露出了怪異的潮紅色和猙獰的表情，他的一隻手緩緩從自己衣服里摸出一張黑色的符紙，上面用紅色畫著許多張勇軍看不懂的符號。
「快說，到底是誰告你的！」
「救，救命啊！」張勇軍忍不住，開始大聲呼救起來。
「哼！冥頑不靈！」鬼道人嘴裡低聲念了幾個詞，然後一巴掌把那張黑色的符拍在張勇軍的頭上，張勇軍驚恐地扭了幾下，那張符竟然在他頭頂上燃燒起來！
不過那團火一點溫度都沒有，等符燒毀后，鬼道人盯著他的額頭看了看，嘴裡竟然念出了張勇軍的生辰八字！
然後鬼道人一腳點在張勇軍的後背上，張勇軍整個人一軟，歪倒在地上，
鬼道人也不去理他，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黃紙剪的小人，摸出一隻毛筆在上面飛快地寫了起來，一比寫，一邊在嘴裡念著張勇軍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