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棄子

  黑袍的殺手倒退兩步,驀然回眸,這手法他識得:「夜公子?」殺手眼眸之中不掩驚訝。

  而帶著斗笠的身影,也並未多言,摘下了斗笠,露出了其下的容顏。

  那是一個眉目間略顯疏離冷淡的少年,少年面無表情,一雙長眸秋水無波,眼角的一顆淚痣,平添了幾分凄美。

  少年手中長劍回鞘,淡淡開口,聲音卻是壓得極低:「你回去吧,這人我來解決便可。」

  聞言,殺手不竟一怔:「可是,夜公子,此人……」

  可是,康亦竹通過江湖殺手組織,已經探查到了,淮揚郡商戶濮陽家與江湖勢力蓬萊長生閣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

  若是放任他繼續調查下去,必然會被查出端倪。

  「我自會解決,在少主的事上,我不會疏忽,你應該知道。」看著略顯猶豫的殺手,黑袍少年不竟蹙眉。

  「公子,在下要少主手諭,此事模糊不得。」殺手開口。

  少年輕輕搖頭:「我便可以稱得上是少主的手諭,你懂我的意思。」少年開口。

  聞言殺手愣了一下,並未多言。

  「還有,灼夜派來跟蹤的人,你也一併帶回去吧,同時帶一個消息給她,我不會背叛蓬萊長生閣,日後,皇城中,自會有相見之時。」

  後者最後看了一眼站在一側的康亦竹,沖著黑袍少年拱了拱手:「那便交給您了。」話音落下,身影已然消失。

  消失前,他看向了一個方向。那是此刻跟蹤黑袍少年之人的藏身之地。

  看著消失的三道黑色身影,月光之下,黑袍少年收回目光,又一次戴上了斗笠,只是手中那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並未歸鞘。

  長劍,映著寒芒,緩緩指向了那手握長劍的年輕公子。

  月光之下,黑袍少年收回目光,又一次戴上了斗笠,只是手中那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並未歸鞘。

  康亦竹見之,卻只是不緊不慢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雪:「你又是何人?」

  話音落下,卻見眼前劍芒一閃,漆黑的長劍已經橫在了脖頸間,長劍稍微移動半寸,便可取眼前之人性命。

  「聽我一言,不然死。」黑袍少年開口,語氣淡漠,不含任何感情。

  康亦竹抬眸,看向少年:「閣下請說,亦竹洗耳恭聽,只是在這之前,亦竹很是好奇,為何都想取我性命。」

  看這嘴角略含笑意的年輕人,少年不為所動,手中長劍未曾挪動半分。

  「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我們無法保證,能要你封口,那就做到,再讓你張不開口。」

  聞言,康亦竹淡淡一笑:「如此嗎?那閣下想要說什麼?」

  「若你安分守己,不把商戶濮陽家的事說出去,尚可留你一命,若是不然,便只有死路一條。」

  話音落下,康亦竹垂了垂眸:「我若是不從呢?」

  其實商戶濮陽家,他也不過只是查處出了和江湖勢力有關,並不知具體細節,就這樣也能被追殺。

  看著眼前神情淡定的年輕公子,黑袍少年沒有任何覺得不妥,只是將手中之劍又挪近了一寸。

  「那我現在便殺了你。」

  說完,長劍揮下。

  康亦竹抬手,手中長劍對上少年鋒利的劍刃。

  下一刻,不由詫異。

  眼前之人,此前不過只是展露了一絲殺意,並未動手,長劍未曾挪動半分。

  黑袍少年,神情淡漠,冷眼看著這位年輕的公子。

  「你們這些世勛權貴,整日錦衣玉食,過得太過安定,只會讀寫一些聖賢書,一點點的殺意都扛不住。」

  話音落下,康亦竹收起了長劍,輕笑一聲,他並不否認此話:「的確,就是不知那閣下為何留我性命。」

  黑袍少年看著眼前之人,並未開口。

  「因為我於閣下有用?」康亦竹淺淺一笑,試探開口。

  「何出此言?」黑袍少年側眸,斗笠下的眼眸依舊平淡無波,不為所動。

  「我們並不相識,你卻留我性命,若我無用,現在怕已是孤魂野鬼了,你也不會在此廢話,直接殺了便是。」

  說著,康亦竹扔掉了手中的長劍,一柄摺扇被握在手中,撥開了脖頸間的長劍。

  摺扇碰上削鐵如泥的長劍,卻是未曾損傷半分。

  黑袍少年冷笑一聲,長劍回鞘。

  「你的確於我有用,但也只是省去一些麻煩,沒了你,我還可以去找別人,只是你這位權貴子弟,剛好與我的行程碰上,是否殺你,看我心意。」

  聞言,康亦竹笑言道:「就是不知,閣下為何要找我。」

  「很簡單的事情,可以告訴你,但我留你一命,你要保證,不向任何人提起商戶濮陽家之事。」

  康亦竹毫不猶豫的點頭:「自然,但您需要付出籌碼。」

  他淡淡一笑,之所以會去查此事,也不過是因為商戶濮陽家突然消失無蹤而疑惑,他與濮陽君禮交情頗深,自然不會害他。

  聽聞年輕公子的話,黑袍少年緩緩開口:「你的命夠嗎?」

  康亦竹卻是否認:「閣下錯了,康某無懼生死。」

  話音落下,便見一道寒光突然飛來,康亦竹揮手去接,一枚令牌被握在手掌之中。

  那是一塊刻著狼首鷹身圖案的銀色令牌,通體皆為黃金打造。

  令牌背面刻意一個七字。

  狼首鷹身乃北夜王朝旗幟所繪神鳥。

  看著手中之物,康亦竹眉頭微蹙。

  旁側,少年開口:「這個東西,我相信康公子應該認識,不用我多說。」

  說完,少年便見令牌所化的寒光突然飛回,砸在了他的右肩,最後滑落在地。

  康亦竹站在風雪之中,輕聲開口:「北夜皇令,七皇子,夜棠。」

  夜棠俯身撿起了地上的令牌,淡漠的聲音響起:「是我,北夜棄子夜棠。」

  「此前不知我對你有什麼用,現在看來,你留下我是為何整個丞相府的勢力,若真是如此,那便直接殺了我,丞相府不會參與黨爭。」康亦竹開口。

  夜棠看著正義凜然的年輕公子,卻是否認:「不,我只需要丞相的一個引薦,幫我重回朝堂,沒有拉丞相府入水的打算。」

  「只是如此?」聞言,康亦竹不由詫異。

  「我歸來爭權,靠的是自己,不會牽連無辜之人,康公子大可放心。」

  「那好,我答應你。」

  話音落下,夜棠微微頷首。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