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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縷白月光

  二十六縷白月光

  季臨川接到任真真電話的時候,也在宣靈樓。

  他不顧眾人挽留,匆匆退場,徑直去找蘇蘿。

  到達包廂的時候,林斐和尹英時打的正火熱,看對方的眼睛都是紅的;季臨川環顧四周,在沙發上看到了近乎半躺著的蘇蘿。

  還是和他走之前一樣,瘦瘦弱弱的。

  皮膚很白,頭髮有點亂,臉頰是不正常的嫣紅。

  她的狀態並不太好,季臨川剛剛把她抱起來,蘇蘿就主動地蹭了上來,抱住他的胳膊。

  主動到季臨川甚至以為是自己喝多了酒出現幻覺。

  包廂內的打鬥因為他的到來而停止。

  林斐和尹英時兩人都狼狽不堪,林斐顴骨紅了一塊,青了一隻眼窩;尹英時嘴唇也破了皮,手上也有被玻璃劃破的口子。

  尹英時踉蹌著站起來,不顧鮮血淋漓的手,面色嚴峻地看著季臨川:「你趕緊先把蘿蘿送到醫院,剩下的事情以後再和你解釋。」

  季臨川起先只以為蘇蘿醉酒,卻沒想到是這個情況。

  季臨川多多少少也知道圈子裡有些人的手段,一眼看出蘇蘿情況異常。

  只有任真真和溫念,不明就裡:「怎麼了?

  蘿蘿醉的很嚴重嗎?」

  季臨川沒時間和她們多說。

  解釋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尹英時;當務之急是把蘇蘿送到醫院。

  這種藥物或多或少會對大腦神經造成損傷,季臨川壓制不住的火氣,要不是情況緊急,他甚至想先在就把林斐揍一頓。

  季臨川把蘇蘿打橫抱起,還好,她沒有反抗。

  蘇蘿甚至主動摟著他的脖頸,湊上去,在凸起的地方輕輕地親了一口。

  季臨川要瘋了。

  林斐眼睛都紅了,要站起來攔他,被尹英時強硬地摁到一旁。

  他聲音嘶啞:「你把蘿蘿給我放下!」

  季臨川冷冷地看他一眼。

  轉身就走。

  一直到把她抱到車上,蘇蘿還不老實,死死地抱著他,把臉貼到他襯衫上蹭來蹭去,蹭的季臨川幾乎要失去理智。

  朝司機報出醫院名字,季臨川掐著蘇蘿的手腕,不許她亂動,面色沉沉地警告她:「乖一點,再動我就把你從車上丟下去。」

  蘇蘿先在快難受壞了。

  林斐不知道往酒杯里放了什麼東西,暫時損害了她的視覺,閉眼就是五彩斑斕的黑,睜開就是旋轉扭曲的萬花筒。

  吐也吐不出來,她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好在理智恢復了一點點。

  季臨川手勁兒大,捏的她手腕疼;蘇蘿吸一口冷氣,差點哭了出來,說:「我不要去醫院。」

  「別鬧。」

  「沒鬧,」蘇蘿覺著自己是在吼,可出來的聲音細細弱弱的,「太丟人了,我才不去,我寧可難受死也不去看醫生!你不是能幫我解決嗎?

  你直接幫我不可以嗎?」

  這人有貓餅啊,明明很簡單就能解決的事情,幹嘛非得弄得紅轟轟烈烈的?

  掐住她手腕的手一松。

  季臨川仍舊綳著臉:「你是認真的?」

  蘇蘿快要氣死了。

  先前這個男人浪的沒邊際,現在重要時刻了,又遲遲不動。

  她睜開眼睛,可惜還是什麼都看不清楚,這種感覺很像是醉酒,偏偏又躁動不安。

  蘇蘿說:「認真的,你怎麼這麼墨跡?」

  去醫院意味著要讓醫生也看到她的醜態,說不定還會有不少護士圍觀。

  她將會成為無數人口中的笑話,很多人都會因為她今日的表現而嘲弄她。

  想想蘇蘿就覺著絕望。

  季臨川沒有說話。

  在蘇蘿快要懷疑面前男人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的時候,溫熱的大掌按住她的背,她被季臨川輕輕地摟在了懷中。

  季臨川身上很舒服,涼涼的,她忍不住更貼近了些,滿足地喟嘆一聲。

  他冷靜且克制地對司機說:「回靜安公館。」

  對蘇蘿而言,回去的這一路上都是煎熬,更別提中途季臨川還下了次車,買了什麼東西,拎著袋子上車。

  受到藥物折磨,蘇蘿暴躁到不行,險些指責他故意拖時間看自己笑話;好不容易到了卧室,她立刻急不可耐地開始扒季臨川的襯衫。

  平時柔柔弱弱的,現在勁頭上來,甚至拽掉他一粒扣子。

  季臨川哭笑不得:「你冷靜下,先去洗洗。」

  蘇蘿知道季臨川有要了命的潔癖,不得不又壓著性子被他抱去浴缸;只是還忍不住,渾身濕透了的,還非得要探過身來親吻季臨川的臉頰。

  毫無章法,胡亂地親著,蹭著。

  季臨川的身體也沒有那麼涼了,先前像是冰,現在又像是小太陽,暖到滾燙。

  蘇蘿親到心滿意足,剛剛想要往後縮回去,卻又被季臨川掐住,細細地親吻她的唇。

  蘇蘿萬萬沒有想到,第一次親吻會是在這種情況下發生。

  不是濃情蜜意也不是情到深處自然濃,於她而言更像是解藥,解掉心頭上燃燒的那把火。

  接下來的事情就徹底失控了。

  從季臨川的角度來看,總共做了三次;對蘇蘿而言,是七次。

  他果真遵守了上次的承諾,從浴缸到卧室,他都一一實踐並認真執行過了,甚至還想要嘗試解鎖更多。

  最終因為蘇蘿手腳皆軟而遺憾地宣告放棄。

  藥效退去,蘇蘿疲倦不已,動也不想動,一心一意的只想睡覺。

  當季臨川重新咬上她脖子的時候,她內心暴怒,嘴上也只是罵了句「禽,獸」,眼睛都不想睜開了,昏昏沉沉陷入深度睡眠。

  再次醒來,天光大亮。

  蘇蘿花了將近兩分鐘的時間,才把昨天晚上的荒唐全部記憶起來。

  四肢近乎麻木,像是被坦克車碾壓過一樣,她動了動腿,吸口冷氣。

  環顧四周,這卧室里的陳設和她離開時別無二致,只是現在像是剛剛遭遇過一場洗劫,衣服扔到亂七八糟,到處都是。

  還有拆開的小雨衣盒子,被隨意地丟在地上,可憐巴巴。

  蘇蘿心裡還記得上次季臨川說的「型號太小」,小心謹慎地翻出來小雨衣盒子一看。

  XXL。

  艹。

  蘇蘿終於知道現在自己為什麼這麼難受了。

  旁側的季臨川猶在沉睡之中,腰間蓋著薄毯,至於他身上的痕迹,蘇蘿只看了一眼,就匆匆轉過臉。

  真不敢相信那是她做的。

  哪怕記憶已經模糊不清,蘇蘿依舊能夠從這卧室里的狼藉、季臨川身上的痕迹和自己酸軟疼的身體來推測出昨天的戰況究竟有多麼慘烈。

  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還險些摔倒。

  匆匆忙忙地穿上自己的衣服,蘇蘿剛想溜之大吉,就被季臨川精準無比地抓住手腕。

  他目光清明,聲音沙啞:「去哪兒?」

  「呃,回家。」

  應答間,季臨川已經把她拽了回去,反身壓住,慢條斯理地捏著她耳側的一縷頭髮,目光幽深:「這不就是你家么?

  你還想去哪兒?

  臉這麼紅,藥效還沒過?」

  蘇蘿:「啊,也許吧。」

  她也不清楚,眼睛算是恢復了,只是心跳很不正常,很快。

  現在被季臨川捏著頭髮,心跳更快了,幾乎要衝破胸膛跳出來。

  季臨川笑了:「那我們繼續吧。」

  接下來的兩次,蘇蘿完完整整地從季臨川這裡回憶起了昨晚的荒唐。

  關於腿為什麼這麼疼胳膊為什麼這麼疼而且現在好像更軟更疼了啊魂淡!

  這件事本來早就該發生,蘇蘿自始至終都有心理準備,只是猝不及防,竟然在她以為不會發生的時候發生了。

  蘇蘿真的好想哭。

  在她心裡,季臨川這個名字又有了新的定義。

  體力超強的禽啊獸,一個擁有溫度的打樁機!

  等到她嗓子都幹了之後,季臨川才終於饜足,倒杯水遞給她,順手把她額前打濕的發掖到一側:「好點了嗎?」

  蘇蘿:「呃,本來好好的,現在不太好了。」

  她好像一條可憐的被拎到岸上暴晒的鹹魚,曬完一面翻另一面。

  季臨川說:「等下我去公司,你在這裡好好休息。

  要不然先去客房睡?

  我讓人把這裡整理一下。」

  卧室中如今一片狼藉,床單上還有血污,在淺灰色的床單映襯下格外顯眼。

  蘇蘿一口把水喝乾,終於說話了;她惱怒地看著季臨川:「你昨天幹嘛親我?

  那是我的初吻哎!」

  季臨川順手把杯子拿走,放好,沒有絲毫波動:「也是我的,扯平了。」

  他全然不顧蘇蘿的目光,鎮定不已地當著她的面穿上衣服,瞬間又成了那個衣冠楚楚的季臨川。

  蘇蘿默默地裹好被子。

  果然,表面上看上去越是嚴謹規整的人,縱起欲來越是沒有邊際,不知饜足。

  季臨川慢條斯理地打好領帶:「有什麼不舒服的,記得及時叫我。」

  竟然是打算去上班了。

  蘇蘿有點懵。

  不是,季臨川這表現的也太淡定了吧?

  還不如他床上一半熱情呢!

  如果說醬醬釀釀的時候他是一座火山,拿現在就是北極圈裡的冰山了,冷淡到沒有一絲人情味兒。

  「晚上我盡量早點回來,」季臨川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何不妥,「好好休息。」

  嗯,果然直男是不會理解她內心的那麼一點點小情緒。

  蘇蘿腰酸背疼,不想理季臨川,默默躺下繼續睡覺。

  季臨川全然不知蘇蘿心中所想,看她這樣子,還以為她累壞了。

  確實也累壞了,昨天后半截,她聲音已經細的和蚊子一樣,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

  可憐又可愛。

  季臨川輕輕地關上了卧室門。

  —

  韓助理驚異地發現,向來守時的季先生今天上班竟然遲到了!

  而且,季先生今天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就連斥責人時的話語都溫和了許多。

  韓助理謹慎地觀察了好久,終於發現了季先生與往日有何不同——他襯衫的遮掩下面,有一小塊可疑的紅痕。

  韓助理恍然大悟了。

  季先生這是吃肉吃的很開心吶!

  季臨川渾然不覺。

  昨天加上今天,蘇蘿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可不少,不過大部分都被衣服遮住了,他也並未在意。

  畢竟蘇蘿身上的痕迹更加嚴重。

  他思忖著自己也沒用多大力氣,怎麼就這麼嬌貴。

  中午給靜安公館打了次電話,傭人說蘇小姐睡了一上午,中午吃了一點飯,現在還在睡覺。

  想想早晨她明顯不太開心的模樣,季臨川思索,自己是不是該帶點什麼禮物回去送給她,哄一哄。

  畢竟昨天哭鬧的也厲害,早晨也辛苦她了。

  季臨川破天荒地開始暗暗期盼起下班時間的到來。

  離開公司后,他回憶了下蘇蘿的喜好,買好禮物和花朵,神清氣爽地回了靜安公館。

  書房沒人。

  花園沒人。

  卧室也沒人。

  迎接他的,是卧室梳妝台上壓著的一張紙,和一張簽了名的空白支票。

  紙上,蘇蘿的字體乾淨秀氣。

  「隨便填,就當是昨天的嫖,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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