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緊的抱住羽漠,突然覺得在他的世界只有仇恨,因為一個從小就沒有體會過親情的人怎麼懂得去愛別人。
「雨晴,跟我走吧,他們都想害你。」羽漠緊緊的依偎在我懷中,甚至抱著我的雙手更緊了幾分,心裡帶著一種深深的恐懼。
「羽漠,我……」我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只聽見門桄榔一聲掉落在地上,那本來完整的門卻被摔成了好幾塊。
我獃獃的看著眼前那個修長的身影,有些昏暗的房間映著他的臉色冷的可怕,他那僅僅攥起的拳頭帶著一種無法容忍的仇視,我鬆開羽漠,卻不敢近前,彷彿自己從他的身上也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這不是錯覺,而是一種真實存在的眼神。
「逸塵,我……」看著他閃過憂傷的雙眼,我的心卻疼痛難忍,想要開口解釋些什麼,但他似乎什麼都不想聽,轉身走了出去,背影帶著深深的凄涼。
我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保持著只要他回頭就能撞上的距離,可是他沒有,一直不曾說過一句話,只是往前走著,彷彿沒有方向也沒有盡頭。
「逸塵,車子。」我拉著他的手,看著他不曾抬眼看過公路上交錯的車輛之時,我感覺到了他心底的絕望,是因為我嗎?愛情真的容不得一絲沙子,哪怕是一絲。
「你怕死嗎?」穿過車輛密集的公路,他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轉身看著我,臉色有些蒼白,語氣透著平淡。
「我害怕,但是……只要有你陪著就什麼都不會怕。」我緩緩的低下頭,對於這個孤獨到只剩下自己和他的世界唯一害怕的只是沒有了他的消息。
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並拉到他的胸前,他擼起我的袖子,露出我纖細的手臂,他用手指微微用力攥了下去,我看見自己手臂上不斷流出鮮紅的液體。
「害怕嗎?這就是真實的我。」我本來還不敢相信羽漠所說的話,但是此時我卻是不得不信,他的手指就像最為鋒利的爪子,竟然有這很強的穿透了,若不是他留情估計手臂都會變得殘廢。
「逸塵,我……不怕。」我努力讓自己保持這最後一思平靜,只是想要給他心裡上的安慰。
「我這裡有一瓶毒藥,如果我讓你喝下它,你會嗎?」蕭逸塵依舊面無表情,甚至手裡直接拿著一個綠色的小瓶擺到了我的面前。
我獃獃的看著他,眼角的淚水模糊了雙眼,已經看不清他的存在,緩緩的低下頭,接過小瓶,手卻是在微微的顫動:「我知道你不會。」我說完便直接打開了瓶蓋,就在他的面前喝下了他,他一直冷冷的看著我,沒有一絲的猶豫和阻攔。
直到我喝完一整瓶綠液,他竟然將我緊緊的扣進他的懷中,久久的抱著我,彷彿不願意鬆開,只想要一直這樣抱下去:「我什麼都相信,只要你說的,我都信。」
輕柔的聲音迴響在耳邊,帶著對我的寵溺,當我回過神來,卻看見他嘴角輕輕勾起的笑容,他真的是在笑?他好久都沒有笑過了,我一把推開他,緊繃的神經也跟著鬆懈下來,此時才明白自己被他耍了:「你剛給我喝的是什麼?你覺得這樣很刺激是嗎?」我用雙手狠狠的拍打在他的胸前,看著胳膊上不斷滲出的血液染紅他雪白的衣衫。
「別鬧了,回家再鬧,街上的人都看著呢,你看你的手都還在流血。」蕭逸塵心痛的抓過我的手臂,解下他手臂上纏著的紗布直接捆在了我的手臂上。
「哪有你這樣包紮的?」我看著被他纏的一塌糊塗的紗布,卻是瞪了他一眼,總覺得實在太難看。
「誰說我是在替你包紮,這只是想要把你捆在我的身邊,告訴你,不要再想逃跑。」蕭逸塵拉著我的手繼續朝前走去。
看著天色漸漸黯淡下來,我卻突然想起雪心的事情:「逸塵。」我輕聲的喚了一句。
「嗯?」他看著我停下來的身影,也跟著停了下來。
「我想去看看雪心,你自己先回去吧。」我有些怯生生的說道,自從我和雪心關係疏遠之後,蕭逸塵便不喜歡我在見她,甚至是管她的閑事,我掃過他的臉龐卻看見他的眉頭輕輕皺起。
「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只是去看看她,她在這裡一個親人都沒有,那些朋友只會落井下石,好不好啊逸塵?」我不停的用小手搖晃他的胳膊,宛如撒嬌般的看著他。
蕭逸塵用手托起我的下巴,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最後用那迷人薄唇輕觸我的唇,在我錯愕的神情下轉身離去:「早點回來。」
目光緊緊追隨著他的身影,直到沒入一片黑暗,再也捕捉不到,我才深深嘆息一聲轉身離開。
看著這夜幕降臨的如此之快,整顆心一片荒涼,想起那日自己明明坐在吳越的車裡,怎麼轉身就到了蕭逸塵的家裡,而他又不肯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這樣稀里糊塗的把工作為我辭了,而吳越一直沒有跟我聯繫過,總覺得事情有些荒謬。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走到了雪心的別墅前,那些熙攘的人群都已經散去,可屋子的燈依舊黑著,彷彿裡面根本就沒人,我試著摁響門鈴,半響也沒有應答聲音,我又使勁的敲門,不停的說著自己是雨晴,可是門依舊被關的緊緊的,整整一天手機也沒開機,卻彷彿與她失去了聯繫。
我有些失落的轉過身,卻又回頭高望,希望可以看見她的身影,但是依然沒有,我只能無情的轉身,就此離去。
「雨晴。」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恐懼與驚慌,我快速的轉過身去,看著這嬌小的身影,此時是那麼的可憐,彷彿十分柔弱,只要被風輕輕一吹便去倒下去一般。
她朝著們後面輕輕移了幾步,下半身被門遮住了,只露出上半身以及那偷偷摸摸湊上前來的小腦袋,我知道她是害怕被人發現。
「雪心。」我快速的跑了過去,順著被她打開的門縫走了進去,而門再次被她死死的關上。
看著這黑暗的客廳,我的心一陣凄涼,她怎麼會落魄成這個樣子,連燈都不敢開,其實我知道她比我更害怕黑暗。
我打開燈,將雪心摟在自己的懷中,撫摸著嬌小而微微顫動的身體,我的心更加凄涼。
「雪心,沒事的,什麼都過去了。」我輕聲的安慰著她,可她的身體依舊顫動個不停,這全然不像曾經的她,他她么會因為那些照片完全陷入絕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