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略施薄懲
楚陽不是一個好人,他殺過人,干過壞事,為了百變堂的任務,他甚至讓無辜的人受苦受難。
不過這並不說明楚陽是一個沒有底線的人,他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的剝奪一個人生存的權利,不會無緣無故的讓一個無辜的生命去死!
他就算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執行任務,他也會把任務的影響降低到冰點,盡量不要出現死人的情況。他所殺的每一個人,都有他的取死之道。
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這是楚陽的底線。
任何他遇到觸碰這個底線的人,都會引起楚陽的殺機。
就好比這個打算搶劫老農救命錢的黝黑男子,他的所作所為就引起了楚陽的殺機。
他相信這個老農說的,他相信如果這十萬塊錢真的被黝黑的男子搶去了,那麼本來可以活著的老農兒子,就真的會死去。
黝黑男子的行為看起來不過是搶劫罪,就算被抓住判刑了,也只會按照搶劫罪量刑,但是他的所作所為,卻直接害死了一個年輕的生命,是真真正正的殺人犯。
所以,楚陽豎起了一根手指對黝黑男子說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現在就離開,我會把這件事情當成沒有發生過,否則的話,後果你承擔不起?」
聽到楚陽冷靜的口氣,黝黑的男子瞳孔中有一絲異樣,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兄弟,看你也不是一般人,你跟的是哪個大哥?要不我們把這個老頭的錢給搶了,二一添五,我們兩個平分了?」
「我沒有跟哪個大哥,我自己就是大哥!二一添五還是算了吧,因為我絕對不允許你搶劫這位老大爺。」
楚陽說的一點沒錯,他手下的人不少,但是他的確沒有大哥,他依靠的就是他自己。
聽到楚陽的這句話后,黝黑男子笑了,眼中儘是蔑視:「呵呵,原來你只不過是一個沒靠山的小癟三啊,像你這樣的小癟三,肯定是看小說電視看多了,一開始總以為自己可以行俠仗義,可以被人人敬仰,可是當被狠狠的教訓,被扔進垃圾堆里之後,就會知道,你根本就不是行俠仗義的英雄,就是一個小混混,小混混就該去搶劫去收保護費。」
為了顯示自己的變態,黝黑的男子舔了舔匕首,露出猙獰的笑容:「看來你是死了心的要和我作對了,我數三,數完后,你如果放手,我就饒你一命,如果還不放開抓住我的手,我就要了你的命!」
黝黑男子的聲音很殘暴,車裡的人甚至開始理解什麼是殺機和殺氣,儘管他們理解的都是狗屁,但是他們真的怕了,怕的要死,全都一聲不吭的開始裝鴕鳥,開車的司機心臟狂跳,甚至有抓不穩方向盤的跡象。
拿著病例抱著包裹的老農一臉的悲苦,他看了看一臉強壯的黝黑男子,再看看身材雖然高大勻稱,但是像一個稚嫩小混混多過像一個英雄的楚陽,淚水無聲無息的留下,他掙扎了良久,用滿是乾裂口子的雙手把包遞給黝黑男子:「錢我給你。」
老農一臉苦澀的看向楚陽:「小兄弟,放手吧,他這樣的人,得罪不起,如果他一時凶起,把你給殺了,不值啊,你的命金貴啊!不值得為我這十萬塊錢冒險。」
說著說著老農淚流滿面,他捨不得這十萬塊錢,這十萬塊錢是他拉下臉皮,向七大姑八大姨還有鄰居們一千兩千好入容易湊出來的,是他兒子的救命錢,沒了這錢,他兒子死定了。如果只有他自己,他就算被捅上十七八刀,他也絕對不會把這錢交出去的。
但是,他真的不忍心看著楚陽這樣的年輕人,為了這錢,被小偷給捅傷甚至給捅死,他的兒子命重要,這個肯幫助他的小夥子的命同樣重要,樂於助人的人在這個社會上已經不多了。
老農聲音哽咽:「小兄弟,謝謝你,放手吧。」
黝黑的男子一隻手被楚陽抓住了,另外一隻手拿著匕首,沒空接包,他死死的盯著楚陽,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撇了撇嘴說道:「小子,老頭自願把錢給我,你還不放手,莫非你真的想死?」
楚陽看向老農,神色複雜,他沒想到這個老農會寧願放棄治療自己兒子的錢,也要保證自己不被傷害,這個世界上,這樣淳樸善良的人,已經不多了。
就是為了這一份淳樸和善良,楚陽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讓他不受到傷害。
收回看向老農的目光,楚陽掃視了一下都如同鴕鳥一般縮脖子的乘客,最後看向黝黑的男子,一字一句的說道:「現在我改主意了,就算你現在想走,我也不會讓你走,你這樣的人渣,最適合去的地方就是地獄,你活在世界上不光浪費糧食,還浪費空氣!」
黝黑男子臉色很黑,猶豫掙扎了一下,最後他覺得如果今天不捅上楚陽兩刀,就一定震懾不了縮脖子偷偷摸摸觀看的人,最後說不定會被他們群起而攻之,然後如同一坨被打出翔來的爛泥被送到公安局,接著就是至少幾年的撿肥皂生涯。
他不想撿肥皂,所以,他就必須捅楚陽,哪怕把楚陽給捅死了,他也必須捅。
當黝黑男子狠狠的用匕首扎向楚陽的時候,那些偷偷摸摸看著的人,除了立刻捂著眼睛根本不敢看的人之外,還有幾個歇斯底里的尖叫。
尖叫的人害怕極了,他們剛才差一點被楚陽的言語鼓動想要打倒小偷,如果他們真的行動了,那麼此刻被捅的,一定是他們。
他們本以為楚陽一定會被臉色黝黑的小偷捅中,他們睜開眼睛打算看一眼,然後為楚陽沒腦子的英勇行為畫一個十字架表示默哀,但是他們看到的情景讓他們愣住了。
楚陽根本沒有閃避匕首,而那把看似鋒利到極點的匕首根本連楚陽的衣服都沒捅破。
不敢相信這一切的還有臉色黝黑的小偷,他這把匕首是他好不容易弄到的特種鋼材打造的,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無數次都想要這把匕首,甚至不惜用槍來換。他沒想到就是這把可以輕易砍斷牛腿骨、刺穿兩毫米鐵皮的匕首,刺在了楚陽的身上,如同刺在了超級合金的鋼板上,一絲一毫都沒有刺進去,反而像陷入了泥沼一樣,就算想要拔出來,也根本動不了分毫。
臉色黝黑的小偷,他看過武道大會,他此刻就算是豬,也知道他想要捅的這個年輕人,是一個修鍊了內功的超級高手。
他本來很黑的臉色瞬間煞白,他總算知道為什麼這個年輕人接二連三的說要給他機會了,因為這個年輕人的確有說這話的資本。
一想到之前的所作所為,再想到這個超級高手接下來可能的懲罰,他覺得似乎去監獄揀個十年八年的肥皂,也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臉色黝黑的小偷蒼白著臉,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雙腿一彎就要對楚陽下跪:「大俠,饒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娃娃,我剛才偷大家錢包,只是想提醒大家注意一下財物。我剛才逼迫你和老頭,是想告訴老頭,以後出門在外,一定要財不外露,否則會招惹禍端的。」
臉色黝黑的小偷用誠惶誠恐的聲音說道:「我剛才所做所為是一片好心啊,我都是為了你們好!如果你們不相信,你們就報警吧,我相信警察一定會還我一個清白的。」
車廂里的人在猜測楚陽是會內功的超級高手后,他們的眼神都開始變得火熱了,要他們雪中送炭,他們沒那個膽子,但是要他們錦上添花,卻是一點問題也都沒有。
車上的人開始紛紛譴責臉色黝黑的小偷。
「你說的就跟是真的似的,我差一點就信了。」
「你的所做所謂,簡直太讓人感動,我看感動華夏的十大人物之中如果沒有你,那一定是老天不開眼!我呸!」
「人渣!像你這樣的人渣就不該活在世界上,你簡直是人類的恥辱。」
有人對楚陽說道:「英雄,可千萬不能放這個人走了,一定要把這個小偷送到警察局,到時候我們都會作證!」
「沒錯,一定要起訴這個小偷偷盜、搶劫、故意傷人和故意殺人!一定絕不放過他!」
「對!絕不放過,我們都作證!」
面色黝黑的小偷,似乎驚嚇的身體都在顫抖:「不要啊,我不想進警察局啊,我進去我這輩子就完蛋了!」
他的身體微微發顫,聲音惶恐,但是他眼睛里卻有一絲怎麼也壓制不了的喜色,這些大巴里的乘客所說的正合他的意,他真的寧願去監獄里去撿肥皂,也不要被這個修鍊了內功的高手懲罰。
去監獄里撿肥皂,他以前弄了不少錢,再加上道上的兄弟照顧,他過的不會很凄慘。但是他肯定,如果被他面前的這個看似小混混的超級高手給懲罰了,那麼他以後的日子,恐怕就再也不會有美好可言,這輩子都會活的凄慘無比。
轉頭看向激憤的大巴乘客,再看看比一條狗都不如的面色黝黑小偷,楚陽點頭說道:「我同意他被法律審判。」
聽到這句話之後,大巴車上的人,都紛紛豎起大拇指:「英雄,你真的是大英雄,英雄不知道你收不收徒弟,我要拜你為師。」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楚陽不屑的說道:「習武要勇往直前,而你們卻都是一群縮頭烏龜,你們這輩子都沒有習武的可能,死了這條心吧。」
被楚陽這一句話,整個大巴車上的人全都面如死灰。
楚陽單手提起小偷,臉上露出了和藹無比的笑容,輕聲說道:「我同意你被世俗的法律制裁,但是,我卻會對你略施薄懲。」
本來聽到可以去監獄撿肥皂喜悅無比的小偷,在聽到楚陽這句話的時候,全身真的顫抖了,他吞了一口唾沫,艱難的說道:「大……大俠,不……不知道你要怎樣懲罰我?」
在說話的時候,這個小偷沒有放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用彷彿對待親爹一樣的聲音對老農說道:「大爺,大爺,你是我親大爺,我剛才真的只是想警告你,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會改的,求你讓這個高手高抬貴手,放過我一次吧,我以後一定會改邪歸正,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他的表情很凄慘,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蹂躪他一樣,可憐無比。
人群中的一些聖母婊,他們本來一定要懲罰這個小偷的心開始動搖了,他們喃喃的說道:「他也沒造成什麼損失,而且他也好可憐,我看不如放了他吧?」
他們的話剛落,臉色黝黑的小偷,哭的越發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