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瘋狂虐渣

  阮雄濤這麼一說話,桑榆就像忽然想起他們似的,扭頭看向他們,驚訝道。

  「哦!你們還在啊!」

  「哦對哦,你們要寫懺悔書來著。」

  阮雄濤:「……」

  你真的不是在扯淡嗎,明明桌子凳子都被已經擺好了,每個桌上都有一沓a4紙,還有一盒筆,這是要寫懺悔書嗎,這他媽是要寫遺書吧!

  看著阮桑榆這樣,阮雄濤總覺得哪裡不太對,甚至冒出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他們寫了懺悔書,桑榆就真的一定會原諒他們嗎?

  「桑榆…」阮雄濤實在是沒有安全感,又著實站的太累了,忍不住問。

  「我們寫了懺悔書,你是不是就會原諒我們啊?」

  阮桑榆慢條斯理的喝了口檸檬水,緩緩道。

  「你都說了,咱們是一家人,我們又有剪不斷的血緣關係,更何況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

  阮桑榆垂眸,撫了撫鼓起來的小腹,「也得叫你們一聲外公外婆不是?」

  只是,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這個福分能熬到她的寶寶出生了…

  而她的寶寶,註定只會知道,他們沒有外公外婆。

  當然,為了折磨阮雄濤,阮桑榆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

  而她似是而非的兩句話,頓時讓阮雄濤和劉芳蘭高興極了。

  他們就知道,桑榆心裡還是有他們的,畢竟,這丫頭太看重血緣親情了!

  「寫!我們這就寫!」阮雄濤立馬坐到破凳子上,提筆就開始。

  劉芳蘭自然也激動的坐過去。

  坐下去的瞬間,她的腳終於得到放鬆,整個人都舒服的喟嘆了一聲。

  今天為了來陸家,她還特意好生打扮了一番,穿了一雙八厘米的細高跟鞋。

  可誰知道,來了快一個小時了,竟然坐都沒有坐過!

  天知道她站的有痛,坐下的瞬間,腰都感覺在咔嚓作響。

  而一直都臉色發白腦子發懵的阮天麟,也坐下了,提筆就在寫,也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初來乍到還不知怎麼回事的阮天麒也從眾的坐下了。

  而一直保持沉默的阮天逍,忽然抬眸看向阮桑榆。

  就像鼓足了勇氣般,紅著眼開口。

  「桑榆……對不起,桑榆,對不起……」

  「是哥哥錯了……」

  他才說了兩句對不起,出口的語氣就已經哽咽了。

  也是唯一一個,對桑榆的道歉,是帶著真心的。

  他吸了吸鼻子,低頭,哽咽著緩緩道。

  「以前,你每次來給哥哥的比賽加油的時候,哥哥不該嫌棄你的。」

  「現在哥哥才想清楚了,只有你,是在真心為我加油。明明你每次給我帶的飲料,在外面買都買不到,明明我的籃球衣,全是你給我買給我洗。

  明明…明明你是一個多麼多麼好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唯一真心待我的妹妹……」

  「可……哥哥卻把你給弄丟了…」

  阮天逍低著頭,晶瑩的淚滴,從臉頰滑落,滴到了地上…

  陸家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包括陸時沉。

  事實上,當眾說這些話,剖析自己的內心,直面自己的錯誤,其實是一件很難為情很羞恥的事,也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

  至少,大部分人犯了錯,因為自尊心作祟,是沒有辦法坦然認錯的。

  可,阮天逍今天卻這樣做了。

  在阮家這個污濁的大染缸里,他終於跳出來,清醒了。

  而阮桑榆,則是垂著眸子,不發一言。

  陸時沉深深看向她,然後伸手,牽住了她,並且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裡,揉搓著,安撫著。

  他的桑榆,不該經歷這些的。

  她的世界里,本該全是美好的。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都怪他。

  「呵。」

  一聲不合時宜的冷笑聲,陡然響起。

  眾人聞聲看去,才發覺竟然是一直被所有人忽視的阮雨柔。

  阮雨柔還坐在地上,額頭血跡已經凝固,頭髮亂糟糟的,身上都是灰,狼狽又瘋癲。

  全然不復往日里名媛淑女的模樣。

  阮雨柔冷笑一聲,極為嘲諷道。

  「阮天逍,你以為你現在道歉就有用了么?」

  「還聲淚俱下,演什麼兄妹情深呢?」

  「真他媽就是個笑話!你們阮家人全都是笑話!」

  「你給我閉嘴!」阮雄濤手上的筆狠狠朝阮雨柔砸了過來。

  桑榆好不容易心軟要給他們機會了,又有天逍道歉助攻,可千萬不能被阮雨柔給毀了!

  阮雄濤當即氣憤的大步過去,直接強制性拽著阮雨柔的手,直接把她在地上拖著走。

  阮雨柔被地上石子磨搓,疼得不停尖叫。

  「夠了!」

  阮桑榆不耐煩的揉了揉耳朵。

  「阮雨柔,你的悔過書,低於五萬字,你都別想離開陸家這道門了!」

  阮雨柔瘋癲嘶吼:「你憑什麼威脅我?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麼樣?你要有本事,你殺了我,你來殺了我啊!」

  阮雨柔挑釁的話出來,阮桑榆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扭頭對湯芸他們說,「爺爺,爸媽,對不起,今天讓你們看笑話了。天色也晚了,你們可以先去餐廳吃飯嗎?」

  阮桑榆這麼一說,陸家人就都明白她的意思了,阮桑榆要把他們都支走,然後自己一個人收拾阮雨柔。

  顯然,湯芸他們都無比配合,囑咐桑榆快點去吃飯,然後便先去了餐廳。

  陸時沉沒走,而是守在亭子里。

  阮桑榆也沒再趕他走,有些事情,陸時沉看見也無妨。

  此時,阮桑榆盯著阮雨柔,然後,緩步走向她。

  每一步,都帶著凌絕的氣勢,與攝人的殺意。

  「阮雨柔,你該知道,讓你寫悔過書,已經是最輕的懲罰。」

  「可現在,你已經失去這個機會了。」

  「接下來,你,得付出代價了。」

  「並且,是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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