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掛畫
棺材發生異變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大概過了差不多有五分鐘后,原本浸染地面的血色就已經全部褪去,像是沒有流淌出來過一樣。
而那口棺材,雖說看起來還是有些破舊,不過比起剛開始被這群鬼屍扛過來的時候,已經好上了一些。
「這群鬼屍是想要把這口棺材越變越新啊……」左源眉頭緊鎖,他並不知道這口棺材要是完全變得嶄新之後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不過對活人來說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鬼屍們將王一土所呆過的棺材重新蓋好,並且又一次扛起了來時的棺材,朝著靈棚外走去。
領頭的鬼屍走到靈棚旁的木桌前,從桌面上的餐碟中抓起了一把花生瓜子啥的,隨後撒在了地上。
就像是象徵著自己已經來過了一樣。
緊接著,它再一次吹奏起了嗩吶,朝著遠離靈棚的方向走去。
左源小心地避開了這群鬼屍,走進靈棚之中,看向擺在靈台上的遺像相框。此時相框中的王一土的遺像已經消失了,就好似伴隨著王一土的屍體被那口棺材所吞噬一樣,完完全全被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了。
「這樣來看的話,這個相框也恢複本來的效果了,一旦有驅魔人在它的附近使用靈異力量,就會被立刻殺死嗎?」左源覺得這個東西還是太危險了,先不說它對於驅魔人的威脅程度有多高,要是自己不管它,哪天落入別人的手中,自己卻不知情,不經意間中招了,那可太蛋疼了。
左源思考一瞬,還是決定把這個相框帶上,找個合適的地方把它處理掉。
他所想到的第一個地方,既不是自己的家,也不是青山酒店。
而是鬼巷。
在鬼巷之中,有很多很多的房屋,至少看起來是沒有盡頭的。
那麼多房屋,自己只需要找一間將相框放置好,這就足夠了。
「貌似鬼巷中也有一個類似的相框……」左源想起了在鬼巷中,第一次遇到壓身鬼時的情況,那時老二提過一嘴,遺像上的人變成了他。
雖說不知道兩個遺像相框是否有什麼關聯,不過左源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安置地點,就是在鬼巷中。
鬼公交上隨時會有別人上車,青山酒店算是自己另外一個常駐根據地,肯定都沒辦法安置好這個相框。
還是鬼巷比較合適。
把相框塞進自己的挎包中后,左源又來到那口安靜躺在地面的棺材前,只手將其掀開,可王一土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其餘的任何東西,都沒有被動過,只有屍體消失了。
「嗯?」左源眉梢一挑,他看向自己的手,除開大拇指以外的四根手指之間,都沾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木銹,散發出一些刺鼻的氣味。
剛才還沒有這些東西,難不成是那支送葬隊伍的鬼屍們手腳不幹凈,把木銹給糊上去了?
低下頭,左源觀察著這口棺材,也是在此時,他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這口棺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舊了?」
躺在靈棚中的棺材就像是被放置了數年一般,和先前那幅嶄新的模樣完全不同,感覺更像是有人剛把這口棺材從墳里給拋出來一樣。
聯想到另外一口逐漸變得更新的棺材,左源心中暗道:「難不成這還是置換反應,用別人的嶄新來交換,把自己的破舊給人家換過去了?」
以他大學生的知識儲備量,也就只有「置換反應」這四個字能蹦出來了,甚至他還不知道用的對不對。
總之字面意思是表達出來了。
跑出靈棚,左源看向送葬隊伍離開的方向,他還記得那張人皮黃紙,現在人皮黃紙好不容易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可沒有輕言放棄的可能性存在。
送葬隊伍在朝著土地村新址的方向前進,這對於左源來說算是個好消息。
但對於土地村的居民們,以及姜犬、黎慶、熊輝和李木子來說,就不是個好消息了。
「等等,人呢?」左源環顧四周,卻始終沒有發現馬褂鬼屍的蹤跡,「跑了?」
當他再度看向那支送葬隊伍的時候,才發現了那讓他非常熟悉的背影。
那隻馬褂鬼屍,居然混進了送葬隊伍的最末端!
它想幹什麼?
左源一時之間不太確定,不過馬褂鬼屍的所作所為還是給了他一些突如其來的想法。踩著泥土,左源迅速跟上了送葬隊伍的步伐,模仿著送葬隊伍的姿勢與動作,緊緊地跟在它們身後。
但如果細心一點去看的話,還是能看見,左源這個傢伙在一點點朝著棺材靠近。
他居然在當著一群鬼屍的面,想要從這群傢伙的眼皮子底下,把那張人皮黃紙給拿下來!
——
土地村內,黎慶摩擦了一下自己的雙臂,給自己增加一些熱量。
左源走後,他沒有直接像熊輝一行人一樣,漫無目的地闖進死氣沉沉的土地村中尋找著丟失的屍體,而是留在了旅館之中。
他還是很在意,當時從走廊上經過的鬼屍,以及被鬼屍捏爆了腦袋的屍體,究竟是什麼來頭。
旅館只有兩層,樓上已經沒有了別的房間,那鬼屍最多將屍體藏在二樓。二樓的房間也有限,屍體還能被藏到什麼地方去?
為此,黎慶專門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去翻找了一下,都沒有找到屍體的存在。
甚至連被捏爆腦袋后的血,都沒有留下來一滴。
「每到這個時候就很希望自己隨身帶著魯米諾試劑了,這樣子就能確定血到底是消失了,還是單純被擦拭掉了。」黎慶感慨一聲,從最後一個房間中退了出來。
每一個房間中都沒有看見屍體的影子,那一切就像是自己的幻覺一樣,實際上根本沒有發生。
不過黎慶不信邪,又或者說驅魔人們都不信邪,他們一般都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
「如果說不在房間裡面……那屍體又會在哪兒呢?」
黎慶喃喃低語著,走到了走廊盡頭的牆壁前。
他抬起頭,牆壁上掛著一幅掛畫,上面畫著一棟與這家旅館規模差不多,可是造型並不相同的旅館。
掛畫上的旅館前站著一個穿著馬褂的男人,臉上帶著微笑。
「咦?」黎慶眉頭一皺。
掛畫上的旅館前,掛著牌匾。
牌匾上的字跡雖然模糊,但仔細辨認還是能夠辨認出來。
上面寫著兩個字。
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