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送葬的,是剛才那批送葬的!」熊輝強行遏制住自己內心中的恐懼,對著身邊二人說道,「跑……趕緊跑,這支送葬隊伍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李木子一聽熊輝的話,肯定不會有任何的顧慮和疑惑,立馬拔腿就跑!
可……她發現,自己的腿好像不聽使喚?
平日里健步如飛,可是現在的李木子,卻無法正常操控自己的雙腿。她的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根本挪不動半分半毫。
是為什麼?
哦……是因為,那支送葬隊伍,已經走到了他們的面前啊。
熊輝此時也發覺自己的雙腿無法動彈了,簡直和他不久前遇見送葬隊伍時的情況一模一樣!
鬼霧從四面八方擴散過來,將三人完全籠罩在其中。他們並沒有乘坐過鬼公交,對於鬼霧並不算特別了解,但是他們的直覺正在瘋狂做出警告。
要跑!
不跑,大傢伙全得交待在這裡!
可是……腿動不了啊!
三人中唯一雙腿還有些知覺的人就只有姜犬,他回頭一看,身旁的兩人像是十八銅人一樣釘在地上,面部表情抽搐,看起來是在拚命和自己不聽使喚的四肢做著鬥爭。
不過姜犬很清楚,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這支送葬隊伍很明顯,每一隻鬼屍的實力都異常強勁,絕非常人所能對付的存在。
這種源自於鬼屍和鬼屍之間的壓制力,基本上是很難抵抗的。
姜犬也只能很艱難地移動自己的四肢,不過要是想要扛著這兩個人一起跑路,可能性不大。
本來身上就已經有負重塊了,再給你加兩個累贅,就算你是航空母艦,今天指定也得給你摁水裡去。
腦海中開始規劃逃跑的方式,姜犬臉色凝重,從衣兜中摸出來一把沾染著凝結血塊的鑰匙。
「要用這把鑰匙來逃跑嗎?但是萬一遇到什麼情況……說不定會比眼下的情況更糟……」
這把鑰匙是姜犬最後的底牌,一旦遇到自己完全無法對抗的存在,就要考慮使用這個東西了。但是詭異物品的使用都伴隨著相應的風險,姜犬自己也不能確定,他到底能不能扛過這一次的風險。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應該已經是沒有什麼可供選擇的機會了。
「該死,那就用!」
姜犬猛地回頭看向二人,「能滾嗎?」
熊輝和李木子顯然沒有理解到他的意思,滾?怎麼滾?
「我現在要打開一扇門,我沒辦法直接把你們兩個抱起來逃走,但我可以把你們踢到,像踢木樁一樣踢過去。」
事情都到這種地步了,別說是讓姜犬把他倆踢過去,今天就算是讓他在自己兩人屁股上安裝屁動力飛行裝置,今天他倆都得憋出一個屁出來。
姜犬甚至不準備等這兩個人的回應,大步朝著遠處衝去,來到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扇門前,拿起手中的鑰匙,準備直接懟進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呤——呤——呤——
熟悉到令姜犬感到毛骨悚然的手搖鈴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馬褂鬼屍……離開了靈棚,已經來到了土地村?
那現在的土地村,不就已經湊齊了所有能夠湊齊的鬼屍了嗎?
這是什麼地獄繪圖?
鑰匙還沒來得及懟進去,姜犬眼前的門卻突然被推開了,這扇門根本就沒關,留下了一條縫隙,而姜犬又用力過猛,直接把門給推開了。
「艹!能不能隨手關門!什麼素質!」
姜犬在內心中罵著,連忙將門重新關上,然後把鑰匙懟了進去。
還沒有轉動鑰匙,姜犬鼻子一動,在空氣中這些濃郁屍臭味之中,他嗅到了一股自己相當熟悉的味道。
熊輝和李木子瞪大了眼睛。
他們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在送葬隊伍之中,那些恐怖可怕的鬼屍們一個接一個地從他們面前經過,走在最前面領頭的鬼屍吹著嗩吶,不亦樂乎。
但,在送葬隊伍的末尾,還有馬褂鬼屍。
這傢伙穿著左源之前交易給它的破碎的紙衣,整個鬼屍的畫風都和別的鬼屍不一樣,緊緊地尾隨在送葬隊伍的後面。
不,不是……
問題不在馬褂鬼屍身上。
問題在那個跟在送葬隊伍最後面,還在一點點往前挪的那個逼身上!
在姜犬、熊輝以及李木子的視野中,左源才是和整個送葬隊伍畫風不一樣的傢伙,這傢伙比馬褂鬼屍還離譜!
人家後者好歹也是死人,是個鬼屍,鬼屍跟在鬼屍後面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你一個活人混進去是什麼意思?
還那麼堂而皇之的,你當是親戚家串門啊?你以為這是遊行隊伍嗎?只要跟著走一圈,當個群演,晚上就有盒飯可以吃?
這傢伙怎麼這麼離譜啊!
左源的出現,離奇地讓這兩個人身上受到的壓制力變小了一些。熊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左源真的跟在送葬隊伍的最後!
他想要幹什麼啊?
眼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姜犬直接把鑰匙從門鎖裡面拔了出來。
有左源在,姜犬就安心多了,雖然他乾的事情很離譜。
這傢伙就像是氣氛組的,不管當前形式多麼嚴峻,只要他出現了,氣氛就會變得抽象起來。
「不,不愧是救星……」熊輝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就是和凡人不一樣……」
整個送葬隊伍就像是沒看見這三個人一樣,包括跟在隊伍後面的馬褂鬼屍,它和左源一樣,就跟在後面,然後一點點往前面挪,往前面插隊,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麼目的。
眼見著左源和馬褂鬼屍跟著送葬隊伍消失在鬼霧之中,熊輝咽著口水,對姜犬問道:「他還會回來嗎?」
姜犬擺擺手,「你這個問題對於地球人來說還是太抽象了。」
媽的……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熊輝真想給自己一巴掌,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扇醒,不過他猜這應該是真的,為了避免自己臉疼,這個巴掌還是不扇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