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
? 黑袍女子說揍人就揍人,唐磚毫無懸念被打的頭破血流,腦瓜子腫的像豬頭。
但他依然在笑,哪怕眼睛都腫到看不見縫隙,笑意也未曾減弱。
黑袍女子的手指捏在他的脖子上,冷冷的說:「別以為這樣就可以威脅的到我,你要是想死,我可以成全!」
「你想殉葬就殺了我。」唐磚回答說。
他的底氣很足,好似手裡掌握著很重要的東西。
越是這樣,黑袍女子反而越是不敢輕易動手。
明明可以輕鬆扭斷唐磚的脖子,但她停頓片刻后,反而放開了手。
唐磚喘出幾口粗氣,緩解了剛才的窒息感。活動了下脖子,他抬頭看向黑袍女子,說:「這樣不就好了嗎,互相合作,互惠互利。」
黑袍女子沒有理會他,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唐磚也沒有選擇跟隨,而是躺在地上休息。
剛才被打的太慘,渾身的骨頭都在隱隱作痛。但唐磚可以確定,自己的骨頭沒有斷。從這一點,他判斷出黑袍女子沒有真的想殺人,只是要教訓他而已。否則的話,何必留力。
休息一會後,唐磚坐起來摸了下臉,然後疼的呲牙咧嘴。
那女人下手真的狠,打的他整張臉都有種要裂開的錯覺。
轉過頭,唐磚打量著四周。
他也是頭一次來到黑鍋里的世界,對這裡一無所知。
這個世界仍然灰暗,天空中看不到太陽,也看不到雲彩,只有灰濛濛的東西擋住了一切。而周圍的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讓唐磚憂慮的是,他感受不到靈氣的存在。
身體里沒有,空氣中也沒有,整個世界好像和靈氣完全絕緣了。
沒有靈氣,就像警察抓賊時沒帶槍,心裡的安全感會減弱。唯一讓唐磚稍微鬆口氣的是,黑袍女子之後回來了,她身上同樣沒有靈氣存在。
雙方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勉強能算一個好消息。
黑袍女子走回唐磚身邊,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你去那邊看到什麼了?」唐磚鎮定自若的問。
「墓碑。」黑袍女子回答說:「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墓碑。裡面有令人不安的氣息,那是什麼?」
墓碑?唐磚仍然保持著鎮定,說:「某種了不起的東西,你要是好奇,可以把墓碑拿開看看,雖然我不介意你那樣做。」
陌生的世界,一切都是帶著危險性的,在沒有弄清楚底細或恢復靈氣前,唐磚自然不希望出現其它意外。
因此,他不想讓黑袍女子因為好奇去打開墓碑。
當然了,就算不提醒,黑袍女子也不會那樣做。否則的話,她就沒必要回來問了。
「告訴我怎麼離開,我可以不殺你。」黑袍女子說。
唐磚呵呵笑著說:「好不容易把你弄進來,你覺得我會輕易放你離開嗎?」
黑袍女子靜靜的看著他,然後說:「你是真的欠揍。」
幾分鐘后,唐磚愁眉苦臉的跟在黑袍女子身後行走著。一邊走,他還一邊埋怨:「女人應該溫柔一些,你這麼暴力,將來會嫁不出去的。再說了,這裡可能就我一個男人,說不准你想嫁人,只能選我。萬一把我打死了,就得守寡了。」
黑袍女子轉身揚手,一巴掌把他抽飛出去:「再多嘴,就多揍你幾次。」
唐磚從地上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沒敢再說什麼。
他已經弄明白,黑袍女子雖然不敢輕易殺人,卻不在意讓他多受幾次皮肉之苦。唐磚雖想噁心對方,但絕不希望用自己的痛苦作為交換。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跟在黑袍女子身後,探索這個世界的原因。
打不過……
從兩人落下的位置走到現在,已經走了大約三公里左右。黑袍女子忽然停下,唐磚抬頭看去,只見正前方有一塊歪斜的墓碑。
墓碑是純黑色的,上面沒有字,只有形狀。
唐磚沒有好奇的上去查看,他寧願裝糊塗。可黑袍女子卻忽然說:「你知道嗎。」
唐磚訝然的看她,問:「知道什麼?」
「這塊墓碑為什麼會倒?」
「我怎麼知道……」唐磚回答完,立刻就反應過來了。他愕然的看向黑袍女子,問:「你的意思是,墓碑之前是豎起來的?」
黑袍女子點點頭,確定了這件事。
她頭剛點下來,唐磚就聽到了轟隆隆的巨聲。轉頭一看,只見一團黑影從遠處衝來。
那黑影好似著火的野馬,速度快的嚇人,腐朽的味道,讓人很想吐。
唐磚一句卧槽還沒來得及出口,腿已經隨著本能像風車一樣轉起來。眼見唐磚掉頭就跑,黑袍女子也跟著逃走。
他們完全沒有試探那團黑影實力如何的想法,光看對方衝刺的速度和威勢,就能確定,這起碼是重型卡車級別的力量。
現在體內沒有靈氣,就算能勉強擋住對方,萬一因此受傷,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反而更加危險。
逃走看似不恥,實際上卻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讓唐磚頭皮發麻的是,黑袍女子跑的比他快……
腦子裡忽然想起一句話:「遇到野獸沒關係,只要我跑的比你快就行了。」
現在唐磚就是那個落後的人,一旦被黑影追上,那玩意顯然不會忽視他的存在去攻擊黑袍女子。
唐磚暗罵一聲,猛地飛身撲去,抱住黑袍女子的身體。
兩隻手死死勒住對方,黑袍女子心裡一驚,不由呵斥出聲:「放開!」
唐磚哪裡會放,反而更加用力的抱住對方:「放了你就跑了,你跑了我說不定就死了。一個人死,還不如拉個墊背的!」
毫無疑問,這是非常自私的說法。可是,唐磚和黑袍女子本就是仇人,所謂的自私並不能準確評論他現在的做法。
黑袍女子用力掙扎,不斷用空閑的左手捶打唐磚的腦袋。可腦袋被打的「砰砰」作響,唐磚也不撒手。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麼一起死,要麼一起走!老子要跟你生死與共!
黑袍女子也沒想到,唐磚會突然來這一手。本來看見他跑的沒自己快時,心裡還鬆了口氣。現在想想,真該遠離這個王八蛋一千米開外!
「再不放手我就殺了你!」
「放手也是死,不放也是死,你說我放不放?」唐磚問。
一身黑袍罩在身上,此刻卻因為近身接觸,讓唐磚親身感受到對方身材的曼妙。那份曲線,恐怕比祁子月還要妖嬈幾分。
聲音好聽,身材又這麼棒……一定是個醜八怪!唐磚心裡想著,同時,環住對方的手臂,下意識往更上方蹭了蹭。
感覺到敏感部位快要被唐磚碰到,黑袍女子那叫一個氣,恨不得當場把他腦袋扭下來。
可她已經沒時間這樣做了,兩人耽擱這麼久,身後的黑影已經追上來。她轉過頭,看到黑霧中探出一隻手。
那隻手如同金屬澆鑄,翻著黑青色的光芒,但又腐爛不堪,絕大多數地方,都露出了裡面的骨頭。
即便只有一隻手,黑袍女子依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她不敢再與唐磚糾纏,厲聲道:「快放開我,不然沒人對付它,我們都得死!」
唐磚哦了一聲,稍微鬆開了一點,讓對方的右手可以自由活動。但他還是沒有放手,只說:「你要麼打死它,要麼打死我。」
黑袍女子氣的想殺人,然而身後的手掌已經到了眼前。那手掌的主人也不知道什麼想法,沒有攻擊距離更近的唐磚,而是直直的朝著她的腦袋抓來。
黑袍女子不敢怠慢,立刻握掌成拳,朝著手掌打去。
一聲大響后,她悶哼出聲,整個人連同唐磚都被打飛出去。
詭異的手掌似乎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仍然以極快的速度衝來。
黑袍女子從地上爬起來,感覺右臂劇痛,似乎已經折斷。再見那手掌挾著黑霧而來,她心裡頓生絕望。
打不過……
還跑不了……
就在這時,腰間的手臂突然鬆開,低頭看,只見唐磚已經像只老鼠溜開了。
還是那句話,只要跑的比你快就行!
「卑鄙!」黑袍女子沒想到唐磚會趁自己受傷,心神不寧的時候率先逃走,她咬牙切齒,卻不敢在原地停留,也跟著跑開了。
只不過和之前相比,現在她落在後面,唐磚則在前方領跑。
一邊跑,唐磚還一邊回頭看,嘴裡大呼:「跑快點!它快追上你了!」
善意的提醒,讓黑袍女子殺人的心迅速膨脹。
要不是你特么耍手段,它能追上我?
不過唐磚沒有撒謊,那詭異手掌的速度快的嚇人,確實追到了身後,只差一點點就可以碰到她。
黑袍女子沒有時間多想,猛地拽下身上的黑袍朝後方甩去。
黑袍落入黑霧中,剛好蓋在手臂上。只見一陣「滋滋」煙霧升騰,同一時間,驚人的爆炸聲和力量傳遞出去。
那黑色衣袍的爆炸,把唐磚嚇了一跳。
轉過頭,只見後面已經全是黑煙。煙霧中,一個狼狽的身影從中衝出。
那衣服還會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