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
?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唐磚很確信的說。
見他如此肯定,韓芷雪只好選擇相信他。至於證據的事情,自然不需要想太多,唐磚願意出面作證,蘇學峰勝訴的可能性不大。
這件事,終究會成為鬧劇。
唐磚歸來的消息,很快被聶洪彙報給了寧一海。得知這個好消息,寧一海大為高興。
之前聽說唐磚走了,他還失落很久。
那傢伙在維和部隊時的光榮戰績,現在已經得到上面的肯定。雖然這件事被嚴密封鎖,但寧一海卻聽說,維和部隊以及海軍某基地的戰士,對唐磚都極為推崇。
可惜的是,唐磚始終不願意參軍,否則的話,將來必定是一位可以上陣帶隊殺敵的將領!
現在國家愈發昌盛,和機遇相伴的,便是其它國家的嫉妒和忌憚。他們會想盡辦法阻撓國家的發展,無論經濟還是軍事。
可以想象,未來必定會有一場大戰,即便不太可能在最近幾十年裡發生,但只要有這個幾率,就必須及早培養能打敢拼的將領!
否則真等戰爭到來再去亡羊補牢,怕是為時已晚。
這時候,辦公室門被敲響,秘書走進來,彙報說:「梁鴻光同志到了。」
寧一海點點頭,從辦公桌後走出。
梁鴻光這次來江州不為別的,而是被正式調任,回來擔任二把手。
他不過五十歲,能走到這個級別,已經算升遷相當快了。
儘管寧一海自認不是真正的政客,但還是要給足面子。畢竟在之後的日子裡,他和這位大人物,就要產生很多交流了。
偌大的辦公室里,已經站滿了人。
梁鴻光本身就是從江州出去的,現在回來,熟悉他的人很多。
許多人都藉機前來道賀,熟絡熟絡以往的關係,最不濟,也要混個臉熟。
見梁鴻光受到眾人如此熱烈的歡迎,一把手黃韶山眉毛微微一挑。這是不太滿意的表現,但他沒有表現更多,很快便喜笑顏開,與梁鴻光站在一起,笑呵呵的說:「鴻光同志很受歡迎啊,看來在這裡根深蒂固,以後的工作,還得請你多多指教才行啊。」
梁鴻光又不是第一天踏入這個圈子,自然能聽出黃韶山話中的另一層意思。
這話是試探,也是一個壓力。
他笑了笑,伸手與黃韶山握了握,說:「韶山同志說的哪裡話,你是班子里的大家長,我們都得聽您的才是。」
黃韶山呵呵一笑,沒有搭話。
寧一海走過來,也與梁鴻光握了握手,說:「早就聽說過鴻光同志的名字,沒想到還有共事的一天。」
「我也是久仰大名。」梁鴻光笑著回應。
他的態度不冷不淡,剛剛好。寧一海看了眼一旁笑而不語的黃韶山,然後便不再說話。
等見完了人,梁鴻光與前任交接完畢后,走入辦公室。
坐在那寬大的座椅上,望著桌子上象徵權利的名牌,他滿意的點點頭。
剛剛配備的秘書從外面進來,將手裡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說:「這是您讓我整理的有關於江州老城改造的項目資料。」
「嗯,麻煩你了。」梁鴻光點點頭,把文件接過來。
「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做嗎?」秘書問。
梁鴻光頭也不抬的說:「沒有了,不過下次進來,記得敲門。」
那位三十來歲的秘書額頭微微冒汗,知道自己剛才直接進來的行為,讓梁鴻光有些不喜。正要道歉,卻見梁鴻光揮揮手。他不好再說,只能離開。
待秘書離開,梁鴻光的眼皮子抬了抬,低哼一聲。
才來第一天,秘書就直接上任了,甚至沒有和自己說過。整個江州敢這樣做的,只有黃韶山。很顯然,他是要藉此立威,告訴自己,江州是你的老家,卻掌握在我手裡。是龍得卧著,是虎得盤著!
初來乍到,哪怕和黃韶山的級別算是相同,梁鴻光也不好因為這點事情製造矛盾。
很快,他的注意力移到了老城改造的資料上。
看了一會後,他拿起電話撥出去:「喂,韶山同志啊,是這樣的。我雖然是江州人,但已經很久沒來了,對這裡的工作並不是很熟悉。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到江州市轉一轉。那裡不是正在進行老城改造嗎,我想去做個調研。」
「沒問題,我會通知下面做好接待準備。」黃韶山很客氣的回應。
掛斷電話后,坐在黃韶山對面的男人問:「怎麼,他剛來就要出去?」
「嗯,說要去市裡做調研。」
「撈資本的吧?」
「我看未必。」黃韶山敲了敲桌板,然後說:「這樣,讓朱堂平親自接待,直接向我彙報。」
「會不會……」
「不用顧忌太多,江州,依然還是我的。」黃韶山沉聲說。
得知新上任的二把手要來視察老城改造項目,朱堂平立刻忙活起來。
他親自去把梁鴻光接了回來,然後陪同在老城溜達。
梁鴻光這裡看看,那裡看看,時不時提出幾條意見。其中大部分是與計劃相關,但市裡並沒有完成的工作。
幾個問題,把朱堂平弄的渾身冒汗,有點搞不清這位二把手是來調研,還是來找麻煩的。
見朱堂平神情異樣,梁鴻光笑了笑,說:「別擔心,我就是隨便看看,沒別的意思。」
朱堂平陪著笑,不好多說。
梁鴻光從秘書手裡接過計劃圖紙,看了看前面,問:「怎麼這裡沒有拆遷?」
朱堂平抬頭看,只見前方正是蘇家宅院。
他連忙說:「這裡是一處舊社會王爺的故居,已經在省里報備了,屬於文化遺產。此次老城改造,沒有把它列入拆遷範圍。」
「這樣不太好吧?」梁鴻光搖頭道:「我看計劃上,是要在這附近建一處大型公園。如果不拆遷,公園豈不是成了他們家的後花園?這樣的話,恐怕人民群眾會有意見。」
朱堂平聽出了幾分味道,卻不敢直說,只拐彎抹角的說:「省里的一海同志……好像和蘇家關係很不錯。」
梁鴻光看了他一眼,然後滿臉嚴肅的說:「我們做工作不是看誰和誰關係好,如果關係好,就置人民群眾的利益於不顧,那算什麼?徇私枉法嗎!」
這帽子有點大,朱堂平可不敢接,連忙搖頭說:「那倒不是,只是畢竟批了省文化遺產,聽說還準備報國家級,不容易拆……」
「區區一棟舊房子而已。」梁鴻光說:「而且有些事情不一定要從正面突破,曲線救國嘛。這房子是屬於誰的?」
「是蘇家,市裡一家龍頭企業,前些年因為董事長出車禍有點頹勢,最近好像又有起色了,搞的很不錯。」朱堂平說。
「突然有起色?不會搞了什麼損害人民群眾的捷徑吧?」梁鴻光問。
「這個倒不會,我聽說是靠一種什麼葯,還有香水……」
「葯?檢測了嗎?是否符合國家衛生標準?有沒有正規的許可?」梁鴻光又問。
朱堂平哪知道,關於商業上的事情,細節方面都有手下人去解決,他負責的是整體戰略規劃。
旁邊的葯監局局長連忙點頭說:「已經有許可了,而且他們生產的不是真正的葯,而是類似保健品。」
「保健品更要嚴格審查,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吃,但保健品可以。」梁鴻光神情更加嚴肅,說:「這樣,把蘇家的事情再查一查,一定要確保所有手續符合規範!」
朱堂平已經聽明白了,梁鴻光就是要藉此找蘇家的麻煩,好在後續的拆遷事情上佔據先機。
這樣做的話,無疑會得罪寧一海。雖然不知道梁鴻光為什麼要這樣做,但他畢竟比寧一海還要大一些,朱堂平只能先點頭答應。
隨後,梁鴻光又在別處溜了溜,找出幾個問題,以及另一個類似蘇家那種沒拆遷的家族居所。
這一串問題都被記錄在案,等他走後,朱堂平的衣服都要被汗濕了。
「這位大人物好像有點來者不善?」副手感慨說。
「有點這麼個意思,不過沒關係,我先和上面彙報一下,至於最終決定如何,和我們就沒太大關係了。」朱堂平說。
梁鴻光要動兩家企業的故居,很快被報給了黃韶山。
聽完了朱堂平的彙報,黃韶山想了想,說:「既然鴻光同志認為需要查,那你就查。查完了,資料給他一份,給我一份。」
「如果真有什麼問題,難道還真拆啊?」朱堂平提醒說:「一海同志那邊……」
黃韶山思索一番,說:「有關於這兩件事的決定,回頭會有正式公文下發。沒有文件,你就等。」
有了他這句話,朱堂平立刻鬆了口氣。
之後,黃韶山也沒有主動去找梁鴻光談這件事。
老城改造是另一位副手負責的,就算梁鴻光級別高於那個副手,也不能隨意越線,這是規矩。
所以他要動人,必須找自己商量。
職務上的先天優勢,讓黃韶山穩坐釣魚台。
果不其然,幾天後,梁鴻光終於來找他了,打算針對老城改造,召開一次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