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巨蟒橫江

  餘生安稱讚小魚妹妹機智，但是鄔文化卻認為舉手投降的動作比較失分。

  「就算打不贏，不是對手，也絕不能投降受辱，大丈夫要死則死，不能丟了節氣。」

  餘生安不認同，小聲對小魚妹妹說：「別聽大個子的，你是小孩子，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投降，小命要緊，別逞強，逞強是大傻子，你是大傻子嗎？」

  小魚妹妹搖頭，說：「我是小孩子，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投降。」

  餘生安：「孺子可教也，就是這麼干！」

  小魚妹妹不放心地問：「會不會慫慫的，別人說我們是膽小鬼？」

  餘生安教育道：「這怎麼是慫慫的呢，這是識時務、懂進退，我們要做光明磊落的人，不為名聲所累，不被世俗所困，以熱愛生命為榮，以踐踏生命為恥，活的瀟洒，活的痛快，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做，管別人怎麼說呢，自己活著最重要，別聽傻大個子的。我告訴你啊小魚，外面的人都好厲害，在天上飛來飛去的，我們根本不是對手，難道你想出門就被打死嗎？」

  小魚妹妹當然不想：「看到天上飛來飛去的就跑。」

  餘生安：「對，要麼跑，要麼拜師，喊師父。」

  跑的快這一項，餘生安已經深有體會，在小山谷里，重明鳥和他都追不上，風一樣來，風一樣去。

  想到拜師，餘生安立刻瞄準了撐竹筏的鄔文化，這大個子武藝很強啊。

  他撿起另一根竹竿子，笑呵呵地走到他身邊，昂起腦袋柔聲說道：「哥，你累了吧？要不我來撐一撐，只是我不熟水性，會不會翻船啊？」

  鄔文化說：「無妨，無妨，這裡有我。」

  餘生安見他臉不紅、氣不喘，身上肌肉鼓鼓囊囊，兩塊大胸肌跟兩面鼓似的，手中的竹竿子左右橫擺，像是一根筷子，驅使竹筏子在大河中靈活漂流。

  幸虧有他，不然憑餘生安帶著小魚妹妹，要走出這深山老林，恐怕可以和唐僧西遊有的一比。

  「哥，你武藝高強，力氣極大，看到你，我腦海里就想到一句詩，是我原創的。」餘生安說道。

  鄔文化雖然沒文化，但是對有文化的人很欽佩，還沒聽餘生安念呢，已經先感謝了一番。

  迎著他灼灼的目光，餘生安說道：「這句詩叫，力拔山兮氣蓋世，意思是說，你的力量可以拔起大山，你的豪氣世上無人能比。」

  鄔文化虎軀一振，說：「大魚哥，你怎麼知道在我們的傳說里，愚公可以拔起大山，喝斷大河，我註定要成為那樣的男人。」

  說你能，你就喘上了，餘生安笑眯眯地繼續誇，末了問道：「哥，你武藝高強，家傳的嗎？叫什麼名字？」

  鄔文化說他的武技是村裡祖傳的，叫《山字經》。

  說到底，餘生安還太嫩，不夠心黑臉厚，和鄔文化拉扯半天，愣是沒好意思問人家要《山字經》。

  餘生安對自己格外失望，唉聲嘆氣，來到小魚妹妹身邊，盤腿坐在竹筏子上。

  小魚妹妹看著他說道：「老哥，你和狗狗一個樣子呢。」

  餘生安看向一旁暈船的狗子，見狗子正咧嘴看向他，不禁說道：「小魚，你又拐著彎罵我，我怎麼就和狗子一樣？你最好有個理由，不讓你要叫哥哥一百遍。」

  小魚妹妹藏著老虎帽里的小臉蛋上滿是笑容，笑嘻嘻地說：「你們都唉聲嘆氣呢，就像生病了一樣。」

  餘生安又嘆了口氣，教育小魚妹妹：「小魚，你以後一定不要學哥哥，哥哥太善良了，你要臉厚心黑一些，或者……」

  他想到，要不然讓小魚妹妹去向鄔文化要《山字經》，實在不行，就讓小魚妹妹拜鄔文化為師唄，既然當了他的徒弟，做師父的總要教本事吧！

  彷彿聽到了餘生安的心聲，系統出來了。

  【宿主請注意，宿主請注意，現在發布第五個任務，獲取《山字經》，任務獎金80萬元，完成時限：長期有效】

  餘生安立刻唆使小魚妹妹去拜師，這不是利用，這是望子成龍、望妹成鳳。

  然而就在這時候，鄔文化的聲音從船頭傳來：

  「小心，河面上有一條大蟒蛇。」

  餘生安的褲子立刻被抓住，低頭一看，是坐在小凳子上的小魚妹妹，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別怕，哥哥在這裡，保護你！」

  儘管學會了五虎斷門刀和五虎斷魂槍，但是小魚妹妹依然是個小孩子，對怕怕的東西依然怕怕的。這是天性，一時半會改不了。

  他看向下游的河面上，不用特別尋找，一眼就看到一條巨大的水線，正在逆流而上，一個蟒頭露出水面，額頭有一縷白線，正陰冷地看著他們。

  顯然，這條蟒蛇也發現了他們，警惕萬分。

  「好大的小蛇吖，它是小青嗎？」小魚妹妹又是怕怕，又是好奇地躲在餘生安身後打量。

  小青就是《白娘子》里的那個小青，為什麼不說是小白呢，因為這條蛇是青色的。

  餘生安滿口胡謅：「它逆流而上，就像抗爭命運的不公，不顧世俗的眼光，要去尋找許仙。」

  小魚妹妹別看人小，但是懂的還挺多，嚷嚷說許仙的老婆是小白，不是小青。

  「讓你不讀書吧。」

  小魚妹妹上綱上線，又上升到不讀書這個嚴肅的問題上了。

  看著她天真的小臉，餘生安沒有多說，不想傷害她幼小的心靈，小朋友涉世未深，只知道人妖戀，不知道有三角戀和小三這個東西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餘生安感覺自己話音落下后，那條往上游遊走的巨蟒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竹筏順溜而下，它逆流而上，雙方隔了五六米遠，彼此雖然警惕，但是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也沒有要干一架的意思，彼此彷彿有默契，你走的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逆天梯。

  擦肩而過時，餘生安才對這條蛇的巨大有個初步的概念，竟然比他們的竹筏子還要長，目測至少超過了10米，身軀隱藏在水中，看不真切，但是既然長度有10米以上，那身軀肯定不小，怎麼說也應該有小魚妹妹差不多粗壯。

  見這條蟒蛇漸行漸遠，餘生安出聲詢問船頭的鄔文化，之前聽他說過，他在遭遇猛虎之前，遭遇了一條巨蛟，差點掛了。

  「這個世界真的有蛟龍嗎？」餘生安問道。

  儘管知道這裡是封神世界，有蛟、有龍應該很正常，但是從穿越到現在，他一直都在山谷里，見過河面上鑽出來的邪魅，見過傳說中神鳥重明鳥，還見過那條巨大的怪魚，那隻龐然大物般的猛虎，但是，作為龍的傳人，他對傳說中的圖騰更有信仰，更有穿越進傳說和神話的逼真感。

  鄔文化說道：「它比剛才那條巨蟒要大的多，盤起來像一座山，頭上長角，崢嶸恐怖，錯不了，絕對是一條進化為蛟龍的大蛇。」

  說起那條巨蛟，他心有餘悸，肯定是被虐了。因為被蛟龍虐了，所以他把氣撒在老虎身上，可憐的老虎啊。

  巨蟒只是路上的一片風景，一個過客，消失不見后，餘生安等人繼續往下游漂去，據鄔文化說，可能要這麼漂10天，至少10天！他沒出過黑山，但是聽村裡的老人說過，曾經村裡有人出去過，12個人，最後回來的只有1個，還瘸了腿。

  「小魚，要不要睡一覺。」餘生安對小魚妹妹說道。

  一開始坐船，沿途風景蒼莽如畫，挺有新鮮感的，但是時間久了，審美疲勞。

  現在太陽漸漸西斜，落到了山尖處，就像被戳了的蛋蛋，一股蛋蛋的憂傷瀰漫西山。

  「不睡覺，我還要看小猴子呢。」

  小魚妹妹坐在小凳子上，雙肘枕在膝蓋上，雙手托著小臉蛋，看向竹筏右岸。

  她已經這麼坐了好久。

  「小猴子？」

  餘生安眺望河對岸的山崖上，果然看到有猴子在樹枝間跳躍，有猴子嬉鬧的聲音傳來。

  「就在那裡。」小魚妹妹指給他看，說：「那隻白色的小猴子一直跟著我們呢，老哥，它為什麼是白色的？」

  餘生安說：「它可能得了白化病……」

  他聽的無心，一旁的鄔文化卻臉色一變，也張望山崖上的猴子，確實有一隻白色的，特別顯眼。

  竹筏漂流了很長一段，鄔文化見那隻白色猴子還在跟著，不禁對餘生安說道：「要小心，恐怕前面有危險，那隻白色的猴子不對勁！」

  餘生安詫異地問：「這有什麼危險？它難道想跳下來攻擊我們？」

  鄔文化從小在山中狩獵，對山林中的危險性有天然警覺，說那隻白色的猴子可能是斥候，跟蹤他們的行蹤，真正攻擊他們的會另有東西。

  「咦？前面怎麼有一道鐵索？誰這麼缺德？」

  餘生安忽然看到下遊方向，河面上有一條黑線，一頭掛在左岸，一頭掛在右岸，橫貫整個河面。

  鄔文化聞言，極目看去，臉色大變。

  「那不是鐵索，而是一條大蛇！小心，抓好小魚妹妹，它要攻擊我們！」

  話音剛落，水下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竹筏子被撞的騰空而起，狗子汪的一聲掉進了水裡，餘生安也沒落到好處，卧槽一聲，從竹筏上滾落下去！

  「小魚——」

  落水之前，他著急地大喊，看到鄔文化一把抓住了小魚妹妹，心裡鬆了一口氣，旋即一顆心提上了嗓子眼，水底下是什麼鬼東西啊？？？好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