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買毛線,人心的籠絡
歸功於昨日傍晚的太陽,接下來的天氣是格外的好,就連溫度都較之以前有所回升了。
早晨的陽光悄悄爬過窗欞,嘴角浮起的那抹笑,讓傅冰倩整個人都變得生動起來,彷彿一掃昨日的疲憊,也帶走了她的壞胃口。
廖天磊起得比傅冰倩早了很多,他還在廚房內忙碌的時候,傅冰倩已經站在廚房門口了。
她雙手環胸,笑眼盈盈地斜倚在門框上。就這麼看著,望著,似是著了迷,似是一種劫。
在大眾印象中只懂得握筆,和斡旋在商場之間,能輕鬆化解在別人看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的男人。誰又能想到,他會甘願穿上滑稽的圍裙,靜下心思洗手為她做湯羹呢?
她又何德何能能夠享受這樣至高無上的待遇呢?
跟傅冰倩單獨相處,廖天磊的警覺性似乎也跟著修身養性去了。也沒有以前那般敏銳的警惕心了。
傅冰倩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廖天磊才察覺到身後有人。還在準備著早餐,他沒有邁步迎向傅冰倩,而是握著鍋鏟站在原地,轉臉望向了門口。
在這一刻傅冰倩才發現,原來拿著鍋鏟的男人也可以美得如此不可方物,只見他身形修長挺拔,原本清冽英俊的男人,因為身上系著那件他親手為傅冰倩設計的圍裙而多了幾分煙塵氣息,為他的美增添了溫暖的色彩。衣著名貴,卻貴在低調,不露痕迹,眉眼間帶著幾分矜持。
「早。」
「早。」
兩人的聲音同在一個時間、同在一個空間內響起。兩人相視一愣,便又開始笑開了。
廖天磊問,「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傅冰倩像是並沒有聽到他問的話,而是抬腿進入了廚房,站到他的身後,去解圍裙後面的帶子,「男人不適合待在廚房,我看你啊,更適合握筆,決斷勞動人民的生死。」
「我可從不似你說的這般殘忍。」廖天磊低頭任憑著傅冰倩從他身上將圍裙取下來。
「是嗎?也許吧。」傅冰倩強勢地從廖天磊手中接手了他手上未完成個工作,「可你也不能否認,你的大筆一揮,的確是關係著很多家庭的經濟來源。」
這下,廖天磊不能否認了,「那倒是。好吧,以後下廚房這樣的事情就交給我家夫人了。」
傅冰倩也不回應,只是將廖天磊往外推,「別在這裡干擾我,耽誤了時間。一會兒吃完了,還得去買毛線呢。」
看得出來,傅冰倩是真的恨不得將這輩子要做的事情,都填補在了這短暫的時間內。
她匆匆早飯後,便催促著廖天磊開車帶她去買毛線。倒也不是說這件事情她一個人完成不了,而是希望這條圍巾是廖天磊真心喜歡的,也願意將它圍在自己的脖頸上的。
所以比如說挑選顏色啦,還有就是在樣式上也能夠得到他的認可。
因為不是星期天,市場上賣毛線的攤位上沒有什麼人影,就連賣毛線的老阿姨也坐在凳子上打起了盹。
傅冰倩心想,這老闆娘在這裡肯定是賣了很多年的毛線了,要不然怎麼會這麼放心地就擺著這麼多的毛線,無人照管,還能這般安心地睡起覺來呢?
兩個人站在攤位前,傅冰倩拿著各色毛線在廖天磊的面前比劃著,無意想要打擾這位老阿姨的睡眠,只是傅冰倩是怎樣都無法將這些毛線跟廖天磊聯繫到一起去的,看著他上下沒有低於千的行頭,這些毛線織成的圍巾要是被他圍在脖子上倒有些不倫不類了。
傅冰倩掩嘴笑了,想要打消自己昨日的衝動,「要不還是算了吧,跟你的氣質有點不搭。」
只是有點嗎?估計是嚴重的不搭吧。
「不介意。」
言下之意,他是很堅持的,但是有些難為了傅冰倩,「那……到時候你可不許嫌棄哦。」
「不嫌棄。」
做生意的人,又怎麼可能擺著這麼多的東西,還能睡得深沉呢。即使傅冰倩跟廖天磊的聲音很清淺,還是把坐在躺椅上賣線的老阿姨給吵醒了。
許是昨夜沒睡好,眼睛有些猩紅,就連反射弧都變得遲鈍了起來。
賣線的老闆娘現實睜開眼睛,木訥地看了倆人一眼。
無光的視線也由混沌轉為清明,終於是看清了眼前站著的兩個人,男的高貴清冽,清雋的氣質中多了絲身為高位者的霸氣。女的溫婉甜美,恬淡的氣質中又似乎多了出塵般的空靈。
這般般配的俊男美女站在眼前,甚是養眼,將她的瞌睡蟲也是趕走了一大半。
應該說是很幸運的,以前這樣的場景也都只能在電視上見到過,如今,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她當然是不能將這樣的機會給白白浪費掉了。
她起得有些急了,腳上被躺椅的一隻腳絆了一跤,整個人像是重力失衡了般,失去控制地往前倒了過去。
傅冰倩離得她很近,想要伸手去將賣線的老闆娘扶住。
卻在她的手伸在半空中的時候,有人先於她扶住了老闆娘。廖天磊是斷然不會看著,傅冰倩去扶這體型碩大的老闆娘的,他是擔心傅冰倩這樣的小身板兒無法承受老闆娘的重量,到時候反而是讓傅冰倩受傷。
要不是擔心這點,他是肯定不會伸手去扶的,將她扶正後,淡淡地說了聲,「小心。」
這次倒是換成這老闆娘不捨得讓廖天磊輕易離開了,看著這小伙生得俊俏,好生的喜歡,就勢拉著廖天磊的手,「帥哥是要買毛線?」
這話問得好笑,如果不來買毛線,難道還等著她這摔一跤,然後上前來扶上一把嗎?
廖天磊對女人露出的這種『垂涎』的表情也是司空見慣了,他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多事了,有些後悔剛才『衝動』之下伸手拉她一把了。他想要將手抽出,反而是被胖老闆娘更緊地拉到了懷裡,整個人也跟著貼了上來。
他回頭朝傅冰倩求助,傅冰倩倒是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她假裝沒看到,將頭撇向了一邊。
在傅冰倩在轉眸的瞬間,廖天磊是真真的從傅冰倩的臉上看到『邪惡』的笑顏。嘴角上揚的姿勢,似乎怎麼也無法控制一般,不住地往上勾著,以至於她那雙原本很大很明亮的雙眼,也變成了月牙的形狀。
好啊,故意捉弄他?
廖天磊順勢用另外一隻手搭上了老闆娘飽滿的肩頭,斜了眼傅冰倩,回有些為難道,「是啊,老闆娘。我老婆說想給我織一條圍巾。但是我對衣著素來要求很高,一般的圖案花紋是肯定入不了我的眼的。」
好像女人,不管你的年紀是在什麼階段的,總是拒絕不了帥哥的主動搭訕。老闆娘沒想到人長得帥,而且還這般出奇的好接觸,自然是笑得合不攏嘴,「那是,那是。一般的怎麼能配得上你這張臉呢。我這裡別的沒有,但是圍巾的樣式那是絕對的多,我給你去拿我們店的整店之寶去,保准你看了一定會喜歡的。」
這次,終於是換得傅冰倩有反應了,她忙轉過身拉住了老闆娘,比劃著手勢,擠眉弄眼的對賣線老闆娘說道,「大姐,簡單的,簡單就好。」
老闆娘的魂兒已經被勾走了,怎麼還會聽傅冰倩說的話呢,她沒好氣地白了眼傅冰倩,說教道,「你這老婆怎麼當的啊?家裡擺著個這麼極品的老公,怎麼一點欣賞的眼光都沒有呢?你覺得一般的圍巾能配得上你老公的氣質嗎?你以後這麼懶的毛病得要好好改改,知道嗎?」
說完,也不顧傅冰倩是怎樣的一副表情,就自顧自地往店內走去。
「你故意的。」待老闆娘走開后,傅冰倩雙手叉腰,瞪著廖天磊,抗議道。
廖天磊一臉無辜,「有嗎?」
「就是。」
廖天磊走過來,雙手捧起傅冰倩那張精緻的小臉蛋兒,雙眼緊緊地膠凝在一起。就在傅冰倩猜測這眼前男人的意圖時,只見廖天磊的臉就像變戲法似得,一下子塌下來了,就像是誰讓他受了莫大的委屈般,很受傷地問,「難道你不覺得你的老公很帥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讓我很難過。」
真是夠了,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曾經馳騁商場,令人聞聲色變的狠戾男人嗎?
這人格也太分裂了。
「喂……」
「嘖、嘖、嘖。」傅冰倩背對著店內,沒看到老闆娘已經站在身後了,突然聽到身後響起老闆娘的咂舌聲,終於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了。
這是報復,**裸的報復,是剛才自己不伸手拯救他脫離虎口的報復。
會不會太小氣了點啊?
傅冰倩氣得牙根直痒痒,上下牙齒摩擦得咯咯作響,覺得自己有必要為自己莫名被損害的形象給扳回來一城。只是,她低估了生意人的伶牙俐齒,老闆娘護帥哥心切,走到傅冰倩跟前,「姑娘,我跟你說,你能遇到這麼好的老公,你得燒高香了。也不知道你上輩子是積了多大的善,才能把這樣一個人間尤物帶到你身邊。你還不知道珍惜,別到時候,被別人搶了去,才知道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