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上賊船
葉一南愣了一下,一屁股坐到地上。
臉上還有點兒驚魂未定的模樣。
只見他將自己的領口扯了扯,好讓自己更加順暢的呼吸。
做完這些后,他長吁一口氣,小聲道。
「誰是你弟弟,可別胡亂叫喚,你最多與我同輩兒。」
夏江南笑而不語,抓住法玄的手始終沒有放下,側頭看向法玄的身後。
「原來師叔是長的這副模樣,居然如此喜感,常言道笑口常開,好運自然來,師叔將來運氣肯定不差。」
老李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他的臉後天殘疾,永遠都是一副笑容。
那日在小駝峰為了維護作為師叔的尊嚴,始終沒有將人皮面具撕下。
想不到這會兒還是讓夏江南看到了其真容。
這小子居然沒有取笑他,反而是在誇他。
看來師兄這徒兒不止武學天分高,情商也是極高的,並非像年輕的自己那般傻愣。
但凡一個人將別人的缺點作為取笑,不想看到別人過得好,見不得別人比他強,眼睛里只有勝敗,沒有最起碼的人情世故,是沒有容人之心的。
那他必定在武道一途不會有長遠的進步,甚至停滯不前。
即使站在山頂眼界確實開闊,可往往高處不勝寒,終歸是會跌落下來。
還好這一代的正一道天才不是這樣的人。
細節見人品,他真的很好。
「夏江南,今日這事兒你要管?」
法玄面無表情,嘴裡不冷不淡道。
更靠後面的法思與法幻在看到他的到來,第一時間將自己的內力提升到頂峰。
開玩笑,有一個李天滿都很難說能贏了,再加上一個夏江南,能走掉就已經十分幸運了。
白衣道人抓著的手既沒有放開,也沒有使用內力,他有些懶散地說道。
「各位都是萬佛寺的得道大師,今兒來正一道觀禮,自然是歡迎的,可在我家山下動武,怎麼的也要問問主人家不是。」
法玄沉默了一會兒,將另外一隻手舉起,法思與法幻才把舉起的拳頭輕輕放下。
夏江南見狀,十分自然地鬆開了他的手。
法玄雙手合十,語氣仍是不冷不淡道。
「是我師兄弟幾人失禮了,非常抱歉,我們馬上就走,但是這人我要帶走。」
說著指著趴在地上,已經昏過去的溫不易。
青衫年輕人急忙站起來,很是強硬地說道。
「不行!這人我罩的!」
「小王爺,這人你可留不下來。」
說完就要越過白衣道人,向溫不易走去。
可他剛轉身,白衣道人足下輕輕一點,便又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這是什麼意思?!」
夏江南哈哈一笑,用右手大拇指朝身後指了指。
「我家弟弟說了,這人他罩,既然他要和你們發生衝突,我自然幫他。」
「我說了!老子不是你弟弟!」
白衣道人轉頭,用著十分無辜的口氣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哦,那我可不攔他了。」
「你這…」
青衫年輕人見他忽然變卦,這一下將他給整不會了。
要知道現在有了他的加入,此時的局面可以說是一邊倒。
「行行行,你是我哥,還是我親哥行了吧。」
葉一南如戰敗將領一般,準備俯首認輸。
「一點都不真誠,這是叫哥辦事的態度嗎?」
嘿!這小子,你特媽的還給老子傲嬌上了!
江湖人講面子,這位北疆小王爺自然也是要講的,但他與法正不同,是分人的。
對待親朋自然不需要。
只見他朗聲喊道。
「我的夏哥哥,你一看這俊美的樣貌,這廣大的神通,還有此次在道統大醮上,披靡天下和獨一無二的神秘氣質,恐怕在整個江湖也是獨一份的存在,這世上只有夏哥您才能配得上我姐!你這次拉弟弟一把!」
老李頭瞪大了眼睛,沈濤止住了吐血的衝動,假咳了幾聲,緩解尷尬的場面。
「真是下作,這個時候居然攀親戚,他怎麼可能會和你姐有……咦!」
法玄正想要取笑葉一南的,在他這位從沒有男女之情的和尚眼中,道門的兩位天才怎麼可能會有情愫。
可是下一秒他就發現,夏江南笑得十分開心,甚至小臉微紅,很是受用的模樣。
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細節!?
白衣道人轉頭,舉起一根指頭,此時正好一陣風出來。
吹得他白衣起舞,甚是瀟洒。
他用著一種仙風道骨的語氣說道。
「就幫一點點哦。」
「沒問題!哥!就億點點!」
老李頭吞了吞口水,這下好了,這代正一道天才也快要被自家少爺拿捏了。
夏江南十分抱歉地對法玄說道。
「你也看見了,不行,今兒你誰也帶不走。」
「你們正一道好大的架子!還不是我們萬佛寺的手下敗…」
「住口!」
法玄喝止了法思接下去說的話。
因為離夏江南最近的他,已經發現他的劍指已經準備發動了。
只要法思將最後一個字說出口,他根本不會懷疑,下一秒法思必定重傷。
法玄背過身去,對著老李頭施禮,而後又對夏江南身後的葉一南施禮。
「我們幾人就此別過,小王爺,你不可能護得住他一輩子的。」
不知何時,溫不易蘇醒了過來,作為早已百歲的他,雖沒聽到前面話,但是光用眼睛看,也清楚了此時的狀況。
「我會去京城的,但不會跟你們去,我會跟小王爺一起去!」
法玄看向葉一南,後者仰起頭,輕輕點了點。
「如此甚好,那我們就在京城等候各位的到來,我們走!」
一聲令下,法玄率先飛身而去,法思扛著法正與法幻二人緊隨其後。
「各位走好,有時間常來正一道玩哈。」
夏江南望向他們離去的背影,連連揮手道。
葉一南看向眾人,特別是溫不易。
半大孩童身軀的他,連連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青衫年輕人向前走了幾步,勾起夏江南的脖子問道。
「哥,京城去不去?」
「我去京城怕影響不好。」
「可你弟弟我去京城的話,保不齊會有生命危險,你護是不護?」
「你帶我找師父問下,再做決定可好?」
「問?問你個頭!就你不穿鞋,窮擺造型的樣兒,我姐才不會喜歡你呢!嗯,至少現在不會。」
白衣道人眼眉勾起,嘿!這小子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啊!
「上了我這條船可別想跳下去,姐夫這次可要將我護好了。」
「姐夫?我可以不是嗎?」
「不行!」
「我去,葉一慧怎麼有你這麼個混蛋弟弟!」
「嘿!老李頭你家師侄罵人,還不快動門規!」
「少爺…我早就叛出正一道多年了,從實際的角度來講,我不算是他師叔。」
「我不聽!我不管!」
沈濤一屁股坐下,剛才的音波功讓他受了點傷。
可見這幾人嬉皮笑臉的樣兒,他第一次覺得有些悲涼。
我說,你們就沒人來管管受傷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