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要不要去,鬼市逛逛
在宗政瀲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的時候,那本《毒物天論》連同影八一起找來的一大堆醫書,也被盛安顏全部翻了一遍。
筆記倒是做了不少,不過有用的卻不多,篩篩選選地挑了幾個可能的毒物出來,想了想,又給提筆劃掉了。
唉,搞半天,她都做無用功了。
因為這件事,她一天都情緒低落鬱鬱寡歡的,到晚上的時候,她更是化悲痛為食慾,狠狠地吃了幾大碗米飯。
宗政鈺瞪大了眼睛望著她,顯然是被那粗獷的吃法給嚇著了:「娘親你是多久沒有吃過飯了?」
「你不懂。」盛安顏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痛心疾首地說,「你娘被那精神食糧給坑慘了,治療腹痛頭暈腳氣生孩子的藥方子倒是又背了不少,可你娘真正想找的一個都沒找到!」
「那娘親你到底要找什麼呀?」小孩子說著無心,直接就給問了出來。
盛安顏頓時一滯,抬眼有些心虛地掃看宗政瀲,就見他面色如常無波無瀾地繼續吃著東西,可那模樣,分明是豎著耳朵等她自己說原因。
「咳咳……」盛安顏低著頭,小聲地說,「不是古人有雲,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嗎?我就是想去瞧瞧黃金屋和顏如玉長什麼樣兒。」
宗政鈺聽著這話,有些可憐地看了自家娘親一眼,而後轉過頭去,小聲地對宗政瀲道:「阿瀲,娘親又忘記吃藥了。」
宗政瀲有些好笑地抬眼看向盛安顏,見她一臉鬱悶地繼續扒飯,這才悠悠開口:「是不是最近待在府里太悶了?過幾日鬼市要舉辦一場拍賣會,你若想去,我可以帶你去逛逛。」
「鬼市?」盛安顏聽到這兩個字就連忙搖頭,「算了,那種地方有什麼好去的。」
她可沒忘記上次的鬼市一日游,記憶著實不算美好。
宗政瀲倒是不意外她如此反應,繼續道:「鬼市現在的主人已經換成了綠影,過幾日是他接手后的第一場拍賣,有很多好東西,你去看看有什麼看上的,我讓他給你留起來。」
綠影盛安顏見得不多,雖然和黃影兩人她有些傻傻分不清楚,不過也模糊記得,當時從鬼市掉下山崖的時候,就是他帶人來找到的他們。
「那蘇慶三呢?」她不由有些好奇地問了句。
那個穿得跟只花孔雀似的鬼市主人,留給她的印象可謂十分深刻。
宗政瀲眼中閃過一抹寒意,卻又轉瞬即逝,慢條斯理地道:「你管他做什麼?還是想想想要什麼東西比較好,我好讓綠影隨時留意著。」
說起來這次他還是有些小看蘇慶三了,雖然萬事俱備,一切情況都照計劃發展,可沒想到最後圍攻蘇慶三的時候,還是讓他給逃了。
雖然鬼市被奪,他也受傷不輕,也暫時不能出來興風作浪了,但是想想,能在影衛的圍攻之中有命逃出去,也算有兩分本事了。
盛安顏聽到鬼市主人換成綠影之後,倒是來了點興緻。
鬼市存在的目的是什麼?就是銷贓。很多來路不正不適合在明面上流通的好東西,都會走鬼市這一條道,悄悄地就給處理了,神不知,鬼不覺。
而且鬼市裡什麼亂七八糟的都賣,有時候運氣好一些,還能以十分划算的價格,淘到一些十分合自己心意的好東西。
想到有些從墓里出土的孤本醫書也有可能走鬼市這一條道,她這次倒是沒有拒絕宗政瀲的提議,決定跟著他走這一趟。
「先問一下,如果我看上什麼東西,不會讓我自己掏錢吧?」
盛安顏的一句話,惹得宗政瀲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狠狠地把她殺了一回:「你放心,不用你花一分錢。」
「這就好,」盛安顏滿意地微笑點頭,「那看來可以多要幾樣。」
白給的啊,不要白不要。
宗政瀲現在嚴重懷疑自己帶盛安顏過去,會不會讓剛當上鬼市主人的綠影賠本賠得當不下去。
不過以東西引誘盛安顏還頗有些成效,至少剛剛還愁眉苦臉的丫頭,這會兒已經歡天喜地地邊吃著飯邊在想著怎麼坑人了。
「我吃飽啦。」
宗政鈺永遠都是第一個放碗的,因為作為一個懂事的好孩子,他是要義無反顧地要給阿瀲和他家娘親製造相親相愛的氣氛的!
可惜這回沒能如願跑掉,作為要和宗政瀲保持一定距離的盛安顏,如果在此刻少了自家寶貝兒子這麼一顆大燈泡,那不又成了孤男寡女兩個人了?
孤男寡女啊,**啊,想想那場面都要流鼻血啊……
所以,堅決不能讓小寶兒跑了!
宗政鈺眨了眨星星眼,可憐巴巴地望著盛安顏:「娘親,先生布置的文章還沒背呢,明天會被先生罵的。」
盛安顏不為所動:「我讓人給你把書拿過來,你就在這裡背。」
宗政鈺伸手拽盛安顏的胳膊,撒著嬌:「可是在這裡我背不下去。」
「那就是你抗干擾的能力不行。」盛安顏一本正經地道,「正好你來這裡背,培養一下在各個環境下的學習的能力。」
宗政鈺:「……」
他回過頭去,求助地看向宗政瀲。
宗政瀲站起身走了過來,一伸手,抓住了盛安顏的手。
盛安顏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渾身一僵,手也不自覺地鬆開。掙脫她束縛的宗政鈺飛也似的跑了出去:「娘親我回房啦!」
「這臭小子!」盛安顏氣得罵了一句,這坑娘的孩子,是一步一步地將她往火坑裡推啊。
這會兒宗政瀲離她那麼近,近得好似能感覺到他那溫熱的呼吸,這種忐忑緊張的感覺,真是讓人難受得很啊。
她試著抽了下手,宗政瀲並沒有抓緊她,她一抽,就把手給抽了出來。
抬起頭望著近在咫尺的宗政瀲,她發現自己連說話都不利索了:「那個……靖王爺,我要睡覺了,你看……」
宗政瀲看了她一眼,眸中深黑一片,帶著洞徹人心的黑。
他沒多說什麼,放開盛安顏之後,只如平常地說道:「那你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