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借人一用,誰下的手?
這次赫連雲曜倒是沒那麼好的運氣再弄到野雞了,只挖了幾隻野薯回來,埋在火炭堆里燜熟,兩人簡單地吃過早餐,便準備著上路。
盛安顏自然是不能走的,看著赫連雲曜面無表情地朝她走了過來,她仰著頭,耷拉著嘴哀求道:「能不能別有用扛的啊。」
搞得她好像碼頭上扔過來丟過去的爛麻袋一樣。
赫連雲曜雖然仍舊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樣,卻還是將她擰了起來,扔在了自己背上:「拉好。」
不用他說,盛安顏在快往下掉的時候,下意識地就摟住了他的脖子。而赫連雲曜一隻手往後一繞,穩住了她。
她雙腿受傷,又加之赫連雲曜只有一隻手是好的,背人的時候扶住大腿明顯是不現實的,那麼他扶住的地方只有……
盛安顏抬頭望天——丫的,在這種地方,還這種情況,講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那不是矯情嗎?就當……就當這丫是個女的好了。
赫連雲曜顯然沒她那麼糾結,直接問她道:「怎麼走?」
盛安顏轉著腦袋四處看看,說道:「我只能通過太陽方位和樹冠長勢大概地辨別一下方位,至於走多久才能走到有人的地方,這我可不敢保證。」
赫連雲曜直接忽略她後面半句,說道:「向北走。」
盛安顏倒是無所謂,只要能儘快出去,什麼都好說。
就在兩個人翻山越嶺的時候,外面找盛安顏的人馬都恨不得掘地三尺了。
宗政幽的人馬破開了獨峰山頂的小屋,上面早已經人去屋空,說好的毒尊說好的《毒物天論》全都不見蹤影,又加之盛安顏跳崖的舉動,不用說,所有人都認為是她把東西拿走了。
雖然東西是在她那兒不錯,但是她沒法兒解釋,這次毒尊給她的不是什麼好東西,而是一個大男人啊!
本來這次萬毒大會,冷漠對頭名和《毒物天論》勢在必得,等他一回毒宗便會被立為毒宗宗主繼承人,那整個毒宗都會成為宗政幽的囊中之物。
可如今被她橫插一腳,這計劃變數可就太大了,宗政幽可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自然是調動所有人馬,全力尋找。
而讓宗政幽想不到的是,盛安顏他們逃出來的時候逃得太猛,不知道跑到哪個深山老林里了,等繞出去的時候,都已經是幾天以後的事情了。
而就在這幾天之中,宗政瀲那邊也接連接到兩道緊急情報。
一道自然是這邊影衛一個沒留神,就把他們王妃跟蹤丟了的事情;而另一道,則是關於北漠皇太子赫連雲曜的消息。
赫連雲曜是個有遠見有野心的人,從他將那些游牧民族和部落全都聚攏起來的舉動可見一斑。可是在最佳的時間裡他卻沒有對聖元發動戰爭,其原因十分讓人無語——他被人劫持走了。
赫連雲曜既然能與宗政瀲相提並論,可以說本身實力還是挺不俗的,他都能被人劫持走,可見抓他那人實力更是十分了得了,也因為無人知道那人是什麼時候進去、又是什麼時候帶他們皇太子離開的。只知道在他們皇太子的床榻上放著一封信,用聖元語寫著四個大字:「借人一用。」
借人?怎麼個借人法?
有人猜是不是綁架勒索,卻遲遲都沒有收到索要贖金的信件。
有人猜是不是聖元的陰謀,可宗政瀲回靖州之後,卻一直沒有什麼舉動。
那是自然的,宗政瀲回靖州本就是過來駐守邊陲的,聖元和北漠還隔著那麼多部落呢,他的職責是護聖元百姓平安,至於開疆拓土什麼的,沒有宗政旭的命令,即便他手握重兵也是沒法擅自行動的。
再者說了,赫連雲曜被抓走的消息還是他派人深入敵後才得知的,如此倉促之間,他又能對北漠做些什麼?
一直猜不透那人抓他們皇太子有何用意,又一直收不到他們皇太子的後續消息,再加上他們北漠皇帝身子不好,又只有赫連雲曜一個皇子,可以說,赫連雲曜被抓走之後,他們整個全亂成了一鍋粥,首先要做的就是如何防止消息走漏出去,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
在如此情況之下,他們還有心思來管其他的那才怪了。
「借人一用?」宗政瀲將這四個字反覆咀嚼細細思忖。
字是用聖元語寫的,聖元王朝能夠出入北漠皇宮如入無人之境、還能夠如此順遂地將赫連雲曜劫持出來的,要麼是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了,要麼就是頂尖的絕世高手了。
前者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畢竟赫連雲曜實力擺在那裡,他手底下的四大護衛輪流守夜也不是俗輩,就算用什麼手段,也不能不驚動一人。
至於後者,宗政瀲倒是有了點想法。但不排除擄人的是北漠人,那「借人一用」四個字不過是栽贓陷害或者是有意迷惑人的眼睛。
亦或者,什麼被挾持都是假的,不過是赫連雲曜唱的一出大戲,想給北漠征討聖元一個由頭。
這件事疑竇重重,就連宗政瀲都不敢妄下斷論,只能廣泛撒,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性,不給北漠一絲可乘之機。
至於他腦海里冒出的那個想法……
其實聖元有能力做到這種地步的,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幾人。他師父隱世遁居已久,其他早幾年十幾年就已經消聲滅跡,至今仍在江湖中活躍的,好像就只有毒尊一人了。
而且要不要那麼巧,毒尊恰在這時候舉辦什麼萬毒大會遴選徒弟,可他早已收了盛安顏,如今這舉動,豈不是多此一舉?
而且那紙條上寫著「借人一用」,若真是毒尊下的手,他擄走北漠皇太子,又到底是何用意?
想不通的東西要想想通,辦法很簡單,去看看就知道了。
將所有軍務全部丟給左擎風,他當即下了指令:「備馬,去燕州!」
青山聽著這話倒是欣喜:「爺是準備迎王妃回來了?」
想到那丫頭,宗政瀲鋒利的唇線倒是軟了一些:「如果她玩夠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