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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又一條人命

  葛觀選的生辰到了,這個消息早在半個月前就提前在江淼灝以及他手下的所有捕快間傳開了。為什麼呢?首先他本人就像過了半個月生辰似的整日在大夥面前樂呵。

  「來敞開了吃!」

  葛母最疼兒子,生辰宴上自然是山珍海味應有盡有。葛府不大,但來賓依舊不少。葛觀選捧起碗,來個一口悶,爽快!他湊向身邊的江淼灝,酒罈在其面前晃了又晃,「灝哥,別光喝茶啊,喝點酒唄?」江淼灝遲疑一會,伸手要接過酒罈。那漆黑的東西又閃了去,「算了待會你在我家發了酒瘋就丟了你臉了,喝酒傷脾傷腎傷肝傷身體,飲茶修身養性增友誼。灝哥你還是喝茶吧!」

  「······」

  葛母依舊坐在其右手側,親手為葛觀選剝著蝦皮。上來一個侍衛道,「夫人,官府宋大人來了。」

  葛母眸都不抬一下,「宋大人?來這做什麼。今日就別執公了吧?江公子都在這呢,和大人說給我個薄面。」

  大凌江公子手下的捕快隊伍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少有,為什麼少有呢?除了前面所說的各有各的才藝特長外,江公子手下的人也大多是分別出自不同的家族的年輕之輩。注意,家族。雖算不上大家,但也小有名望。

  這幾個公子又特別特殊的都到了江淼灝的手下,與官府其餘衙役不同,他們自成一派,只聽江淼灝的指示。而江淼灝則看事張口。雖是一隊捕快,但任命權可不全歸於官府所有。

  大凌王朝如此獨立有個性的衙役團體,當今皇帝卻從不過問。這又是為什麼呢?只因當今安陽的安定,一半都歸功於他們。且數年來,江家的忠心日月可鑒,區區安陽衙役也就無需再多過問。另一半便是各國之間的紛爭了,這也自然和江淼灝等人無關。

  「可宋大人說···有要事找公子他們。」侍衛為難道。怎麼說人家也是一個縣老爺,委婉的逐客令對一小小的侍衛來說是怎麼說也是很難下口的。

  葛父放下瓷杯,笑道,「那就讓進來一起高興高興吧。」

  「嗯?什麼?宋大人來了?喝酒來的?」葛觀選嘴裡吃著東西含糊不清道。

  葛母嘆了口氣,「請他進來吧。」若是生辰當日也要執事,做娘的也只能心疼了。

  「葛老爺葛夫人。」一襲官服長衫,古樸莊重,雙目不怒自威透著一絲精明,來著拱手一禮。

  葛氏夫婦也起身回禮,「宋大人來得正好,今犬子生辰,前段時間聽聞大人公務纏身,就沒叫人去送個請帖打擾您。今日既然都來了,不妨坐下吃一杯?」葛父笑道。

  「哈哈,多謝葛老爺,不過吃酒怕是來不及了。」宋鴻林爽朗一笑,轉向葛觀選道,「觀選,你生辰此事我半月前略有耳聞啊,半個衙門都知道了吧?那我在這也祝你生辰快樂!」

  聞言葛觀選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連宋大人都知道了呢。

  江淼灝道,「宋大人,是出了什麼事嗎?」

  宋鴻林卻是要其出去,外邊詳談。

  「誒誒誒為什麼到外面說啊?我們其他人不能聽嗎?宋大人不能偏心!」

  宋鴻林道,「是···」

  「打住!我不聽我不聽,今兒我做主我不聽!你就在這說!」

  面對葛觀選孩童般無理取鬧的任性,在座的都習以為常,這裡哪個不是葛家熟人呢?

  葛父葛母也一反常態地沒有制止兒子的作為。

  宋鴻林捏著鬍子搖了搖頭,那就說吧!

  「是這樣的,水喜鎮一家木匠鋪的老闆死了···」

  話沒說完,只聽葛觀選像被開水燙了一般口中酒液盡數噴出。

  什麼鬼?!我的生辰宴上講人命??!

  「所以,淼灝你和我到外面來吧。」

  「好。」

  葛觀選嘴角抽搐,發什麼瘋偏要給自己生辰添堵···

  「噗···」葛觀選一記眼刀掃過去,上官鏡雲連忙打開寶貝扇子擋住臉,在後面吃吃笑著。

  這個小子!看來是上次沒整夠啊。本來葛觀選的計劃內是不打算喊上上官鏡雲的,無奈上官家與葛家交好,上官大公子又常年在外出征。葛觀選想了下這小子雖然平時犯賤了點人還是不錯的,這才把上官家的那封請帖交到下人手中。

  「咳,大家繼續吃,今天咱們圖個開心。吃!」葛父招呼道。

  然葛觀選此刻高興不起來了,至今仍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欠抽給自己找晦氣。

  江淼灝回來了,沒見身邊的宋鴻林,「各位,今早凌晨水喜鎮有新案件發生,提前離場不好意思,還請見諒···觀選,生辰快樂。」

  在座的捕快少年們面面相覷,又一條人命?灝哥一個人去?

  「那我先告辭了。」江淼灝便出了府門和宋鴻林一起出發了。

  水喜鎮在大凌緊鄰安陽,屬於安陽城的附屬鎮。鎮民靠水捕魚為生。從安陽城出發到水喜,只需水行一炷香的時間。

  江淼灝跟隨宋鴻林到了河邊,小河上正飄著數艘月牙形小船。他剛解開船繩,身後就傳來連連呼喊。

  葛觀選帶頭領著眾少年氣喘吁吁地跑到江淼灝面前,「灝哥我們陪你一起去。」

  「今天你生辰,我也只是去看個現場。」

  「哎呀沒事,待會就一個捕頭到場怎麼行,就憑那些人的嘴還不知道又編出什麼衙役內部造反的胡話嘞。」

  上官鏡雲道,「葛老爺夫人那邊觀選已經說過了,就出來玩玩。」他一把勾住江淼灝的肩,扇柄敲打著手心。

  江淼灝習以為常地笑笑,前段時間的風言風語他們也都聽見了吧。

  辦案,那就該是十三個人,可以多,但永遠不會少。

  上官鏡雲斜靠在船上,單手撐頭仰視著碧藍的藍天,「淼灝,你們下次有任務捎上我唄。挺無聊的。」

  葛觀選呸了一聲道,「捎你?在我快嗝屁時才帶人出現?」

  上官鏡雲,「話不能這麼說,上次你們這麼快···」

  江淼灝輕笑兩聲,「好了,帶上你。」

  船身一滯,一看已經碰到了岸邊,水喜鎮到了。

  眾人跟著宋鴻林來到案發地,即使已有幾個衙役在現場哄散著人群,密密麻麻的人頭也絲毫沒有減少一個。

  少年們推開擁擠的百姓,在人群中擠出一條道。幾人還險些踩上人家屍體···

  趴在地上的男子張大了他那沒了氣息的嘴巴,眼眶撐得很開,圓凸的眼球無神地盯著地面。

  在他的勃頸上,有一排陷入皮肉的牙印,足足八個印記,好似形成了深不見底的洞口,黑黝黝的躺著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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