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恨意
噴香的炒翅上蓋著一層誘人至極的紅油油的醬汁,碎碎的辣椒末撒在整盤翅的四周。這簡直就是葛觀選的最愛!
江淼灝一筷子將某人飛快出擊的手打了回去,不顧葛觀選可憐巴巴的目光,淡淡道,「別這麼急,很燙。」
果然,炒翅上冒著一縷縷白氣,明顯剛出鍋就急著端上來了。葛觀選惋惜地嘆了口氣,放下筷子捧著下巴一臉無趣。
上官鏡雲難以忍受地抽了抽嘴角,「觀選你平常都吃這麼辣?」
「怎麼?你吃不來?」某人賤兮兮道。
茶煣煣掃了掃面前的菜式,毫無胃口。低垂著頭眼神黯淡地思考著什麼。
這剛好被江淼灝注意到了,「是不喜歡辣的嗎?可以多點幾樣清淡的。」
茶煣煣微微勾起嘴角,抬手整了整寬大的袖子道,「沒有啊,我不挑食的。」
然齊碧卻並不像他們這麼輕鬆自在了,他緊攥著雙手,臉色稍稍有些發白,簡單而清晰地輕輕吐出兩個字,「更···臭···」
此話一出,停在樓梯拐彎處的小二聞言大驚失色。臭!還是臭!怎麼會這樣!於是便再一次沖向灶房。
葛觀選突然一口茶就噴了出來,故意道「哪裡臭啦!這麼香好吧?來來來嘗一嘗,有些東西聞著臭,吃著香~」說著便夾起一個雞翅朝齊碧伸去。
齊碧如避瘟神,身子大幅度後仰,彷彿那不是雞翅而是茅坑裡的某些東西似的。
葛觀選嘖嘖兩聲,道,「不吃算了,待會你吐在上面那就是糟蹋天物啊!來上官你吃。」
接著筷子當真轉向了齊碧身邊上官鏡雲的碗里,可還沒碰到碗,另一雙筷子飛快地夾走了雞翅又送進了嘴裡。
江淼灝來不及再提醒聲很燙,齊碧已經萬分隱忍地咀嚼起來。
葛觀選抱手道,「不是不吃嗎?」
在滿是奇特氣息以及嘴裡亦是的情況下,齊碧最終還是吞了下去。那團烏黑的煙霧彷彿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桌邊人震驚。
葛觀選低語道,「灝哥···齊碧他,骨頭吐了嗎?」
「桌子挺乾淨的···」
茶煣煣亦鳳目里滿是驚訝,這麼餓嗎?
再看齊碧,仍是滿臉陰霾,肩膀微微顫抖。上官鏡雲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生病了嗎?」
「客官!」沒等齊碧回答,伴著這聲音而來的陣陣飄香使齊碧更加難以忍受。
他雙腿一麻從椅子上摔到地上,把桌上的人都嚇了一跳。小二更是慌得不行,「客官可是對我們的菜不滿意?我們可以再加工···能描述下嗎?」
齊碧死死扣住桌沿,幾乎是咬牙說出,「臭,令人作嘔的臭。」
即刻便是葛觀選爆炸性的笑聲。「哈哈哈齊碧再凶一點!哈哈我幫你把眉毛剃去一邊你去和那人做兄弟吧哈哈哈!」
茶煣煣的心好似被一根針扎入,微微地疼了一下。看向葛觀選的眼神也帶了些許冷漠。
然後這些葛觀選並沒有察覺,愉快地又是一筷子夾了塊小二手上的水煮活魚伸給齊碧道,「來來來不過這個可別不吐骨頭了,哈哈哈!」
茶煣煣的手微微緊握,眸子中含著淡淡的哀傷,還有點是厭惡。
現在的人,這麼喜歡以別人的弱點當玩笑了嗎。換種方式嘲笑別人的時候,就不是嘲笑了嗎?
江淼灝無奈地搖頭笑了笑,抬手盛起一碗湯,抬眸發現上官鏡雲正眼神示意他看向一邊。茶煣煣貌似心情不好?從進來起就怪怪的,這是怎麼了呢。
耳邊還是嘰嘰喳喳地說話聲,「哇咧要吐了,你別吐在這!你吐了也要吞下去。實在不行你想想你哥哥喝血的時候。哎呀弟弟果然是弟弟!你的丑哥那天要喝我血的時候,可是迫不及待的呢。」
「你才是他弟弟!」
「不不我不是啊!誒茶姐姐你不喝喝這雞蛋蘑菇湯嗎?我聽說蘑菇養顏哦,你看我們灝哥都為你盛一碗了。」聞言,江淼灝乘湯的手一僵,這小子···
「是不是還生我氣啊,上次的事是我不對。等我抓到那個一條眉毛的幫你蒙住他臉暴揍一頓吧!不然那臉真是讓我下不來手···」
齊碧呸道,「你的小發明給人的感覺也不相上下啊!」
「胡說!那醜八怪怎麼能和它比?」
「夠了,一些喜歡把別人弱點當快樂的源泉的才是真正的內心醜惡。你們了解一個人嗎?」茶煣煣緩緩站起,抬眸直視葛觀選道。
眾人微微吃驚,茶煣煣好像有點生氣?再看當事人,正像什麼也沒發生似的手上轉著筷子玩。
葛觀選一臉無所謂的嘴角勾起,「怎麼了?看樣子茶姐姐很了解啊。」
他的回答如一道天雷在四個人腦子裡炸開,「能說說了解多少嗎?」話末的那一刻,木桌一翻,桌上盡數菜肴即刻滑落在地。
江淼灝反應極快,閃身便到茶煣煣面前接下一記,再輕輕反手一擰便是某人的慘叫,「啊啊啊灝哥我錯了放了我吧!」
其餘人嘴角狂抽,還以為這二貨能碰到茶煣煣呢。
江淼灝挑眉淡淡道,「力度不夠,速度太慢,浪費糧食,回去檢討。」這才鬆開手。
齊碧不屑道,「太菜了,我還以為你和那說書的講的一樣多神通。」
葛觀選抱著剛被重創的手臂道,「我知道灝哥在旁邊才動的啊!別說!表面上是耍帥,實際上是為了促進他倆感情,犧牲了自己和這一桌菜太委屈了。」
「······」
茶煣煣拍掉肩上的蘑菇,轉身便走。江淼灝扶額瞥了一眼葛觀選便追去。
上官鏡雲懶懶道,「哎呀看來你幫倒忙咯。」又看向一旁嚇尿了的小二,伸手遞了兩銀子。
「茶姑娘。」
茶煣煣頓住腳步,回眸望向江淼灝,聽他繼續說道,「觀選的失禮,我替他道歉。還有他說的話···請別在意。」
「不需要為不是你的過錯致歉,我也沒在意。」
在意什麼?葛觀選說的話嗎?以我們的關係有什麼好在意的呢。
嘴角微微勾起,揚聲道,「只是請江公子提醒某人一句,人之初性本善。還有,人不可貌相。」
這時,茶煣煣眼前突然一黑,無力感遍布全身,只記得倒地的最後一刻···好像有人扶住了她,叫她。。
為什麼這感覺···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