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香水泄密後院起火
她在想,只要他好好地回來了,她就會馬上收起沮喪跟失態,趕緊做回那個任勞任怨、賢惠善良的兒媳、妻子、母親,再也不讓老人跟孩子跟著她難過了!
門口,果真是俊朗高貴的丈夫趙慎三,劉玉紅露出了滿臉的驚喜迎了上去,但是他人還沒進來,身上那股香味已經撲面而來,那是劉玉紅在他身上無數次聞到過的--永遠的、唯一的香奈兒邂逅!
趙慎三走進來了,他滿臉的笑,看著她的眼光依舊是那麼溫和中帶著薄薄的愧疚,彷彿跟任何一個不能顧忌家庭的丈夫一樣體貼,溫暖。
可是,劉玉紅卻已經看不到這假象了,因為,她整個五官都已經把所有的功能全部交給了鼻子,甚至,她整個人渾身上下的四肢百骸、每一個細胞都變成了嗅覺的附屬,統統被那沖鼻而來的香奈兒邂逅的味道給一刀刀凌遲了!
剛剛勉強打疊起來的笑容瞬間冷卻在臉上,沒來得及出現的絕望已經在凝結的笑容下面蠢蠢欲動,這就是趙慎三看到的劉玉紅那詭異的表情了。他也是被身份帶來的榮耀感左右太久了,一瞬間,對這個怪怪的女人頓時萌生了一種不滿,可是,很快他就奔著家庭和睦的主題趕緊改變了心態,儘可能開心的走上去拉住了女人。
奶奶跟父母的話和表情更加印證了他心裡的不滿,他又不傻,奶奶在提到「你媳婦都累病了」那句話時,那刻意加重的口氣加上臉上譏諷的表情,就讓他知道肯定是奶奶對這個女人有所不滿了!而接下來父母一言不發,女兒眼裡也閃動著怯怯的光芒,大小四口人瞬間躲進卧室的狀態,更讓趙慎三的不滿一層層加重。
但是,他依舊溫和的擁抱住了劉玉紅,想今晚跟這個女人好好談談,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對這個可憐的女人發火的,畢竟,不能給她一個丈夫的愛,僅僅用物質來滿足她對她是不公平的。所以,只要她錯誤不大,就容忍了她吧。
可是,趙慎三一廂情願的寬宏大量帶給劉玉紅的感受並不是感恩或者是欣喜,隨著被他擁入懷裡,那股香味更加沁人心脾,刻骨銘心,卻讓女人的心臟頃刻間三刀六洞,洞洞噴血!
一首歌,無端的出現在女人的腦海中,她在痛的麻木的時候,居然在心裡一字不漏的流過了一遍這首歌:「我曾經愛過這樣一個男人,他說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我為他保留著那一份天真,關上愛別人的門,也是這個被我深愛的男人把我變成世上最笨的女人,他說的每句話我都會當真,他說最愛我的唇,我的要求並不高,待我像從前一樣好,可是有一天你說了同樣的話,把別人擁入懷抱,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該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你賜給的自卑,你要的愛太完美,我永遠都學不會。」
這首歌讓劉玉紅一霎那間回想到在學校的時候,曾經有比趙慎三條件好的男生追求他,可她居然就迷失在趙慎三的海誓山盟里,一心一意的倒貼房子被他娶回了家,更加信了他那一輩子的承諾,為他生孩子做老婆,更加為他完成著一個妻子該盡的所有義務,可是,換來的,卻依舊是謊言跟背叛!
即便是已經發現了他的謊言跟背叛,可是她卻那麼卑微的隱忍了,還痴心妄想著他跟那個女人已經恩斷情絕,她可以可憐的把這隻迷途的羔羊領回家裡,依舊如同往昔那樣的愛他了,可是……就算是這樣的希望,都被無情的粉碎了啊!
「天!他跑了那麼遠去上班居然還是沒有跟那個女人斷絕關係!聞聞他身上的香味吧,絕對是剛剛從那個女人身上爬下來,卻馬上厚顏無恥的回家來了!」
「劉玉紅,你這個最大的大笨蛋,你以為你打落門牙肚裡咽,忍辱負重的等待著這個浪子回頭金不換,可是你比的上那個要什麼有什麼的女總經理么?這個男人上次夾著尾巴躲到山裡去,還不是伺候的不好惹人家不滿了,而他卻厚顏無恥的不知道用什麼法子又糾纏上了人家,要不然也不會又滿身帶著騷狐狸味回家了!」
「劉玉紅,你的等待等來了什麼?是,你的男人是帶著笑容回來了,比上次他滿臉痛楚的走好多了,可是他為什麼痛?不是為了你劉玉紅,是因為他的心上人不要他了!現在又為什麼笑?依舊不是因為你劉玉紅,是因為他的心上人原諒他了!他的一顰一笑都在那個女人手裡捏著,他每一個細胞里都裝滿了那個女人,就算是你依舊守著他,這個男人跟你有什麼關係?他的一切有你劉玉紅什麼事兒啊?你這個傻鳥還守在這裡替他伺候老的伺候小的,難道是賤了傻了不成?」
「是,他現在自然會擁抱著你溫言撫慰,甚至你此刻一撒嬌,他還會跟你行丈夫的責任,或者掏出一張價值不菲的卡慷慨的遞給你。因為他也不傻,他期望著過上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妻妾同堂生活,雖然看他的樣子外面只有那麼一面彩旗就夠受了,但他的貪婪卻跟個數沒有任何關係的!他哄你,僅僅是讓你這隻傻鳥依舊替他守著這個家,當他闖蕩的筋疲力盡或者是頭破血流的時候,永遠有條路可以退!」
「可是你呢?你替他守著這個家,等你老了的時候,等你沒用的時候,他肯像他的爸爸攙扶他的媽媽那樣攙扶你嗎?到了那時,沒準那個女人也需要他的胳膊了,看他那副愛煞了人家的沒出息像,絕對是要守著那女人的,而你劉玉紅守了一輩子,熬了一輩子,苦了一輩子,依舊是猴子撈月一場空!」
依偎在趙慎三懷裡,聞著那痛徹心扉的香味,劉玉紅腦子裡翻翻滾滾的閃動著以上的念頭,而趙慎三僅僅是覺察到了她的身體越來越僵硬,哪裡知道她心裡想些什麼呢?就愈加溫柔的說道:「走吧玉紅,咱們回卧室里去,有什麼想法你都告訴我吧,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會滿足你的。」
「哈哈哈!真的?」
劉玉紅突然間十分用力的猛地推了趙慎三一下,讓他猝不及防的一個趔斜差點栽倒,「噔噔噔」後退幾步才站穩了,詫異的盯著她問道:「玉紅,你今晚到底怎麼了?」
「行啊,你不是想談談嗎?那就談吧!」
劉玉紅看著趙慎三滿臉都是無辜跟驚詫,更加激起了她滿腔的怒火,突然提高了聲音很沖地叫道。
趙慎三更加莫名其妙了,他回頭看著父母的卧室不知什麼時候打開了一條縫,明白老人肯定偷偷在聽,就趕緊威嚴的說道:「玉紅,別胡鬧了!都這麼晚了幹嘛這麼大聲?要說話到屋裡慢慢說,看嚇著孩子!」
劉玉紅積壓了太久的委屈一旦爆發,哪裡還顧及外在的因素?聽趙慎三一發火,倒更加逆反的帶著哭腔喊道:「是!是我胡鬧,嚇著了你的奶奶爸媽,嚇著了你的寶貝女兒都不行對吧?合著這個家就我一個人是外人是不是?你有什麼了不起的啊?
趙慎三,你不就是小看了我一個女人低聲下氣求著你復婚嗎?這就讓你吃定了我一輩子都會給你家當丫頭老媽子嗎?怪不得你到現在還不跟我去領結婚證呢,合著你就打定了主意吊著我讓我給你家做苦力的是吧?行!丫頭老媽子我也認了,可是你呢?你一邊哄著我讓我死心塌地,一面卻在外面花天酒地……你自己捫心自問,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趙慎三聽著劉玉紅的發泄,慢慢的沉默下來,他誤以為劉玉紅是上次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他很快就會帶她去辦理復婚手續的,但這麼久沒聽到他的反應著急了而已,他就再次逼自己平靜下來說道:「玉紅,有什麼想法不能心平氣和的說嗎?大半夜的非要這麼歇斯底里的嗎?就算你不為老人孩子考慮,總要顧及一下你為人師表的風度吧?咱們都是有文化的人,不要像個市井潑婦一樣好嗎?聽話,跟我進卧室好好談,我剛才已經說了,你的所有要求我都能滿足的。」
「算了吧趙慎三,哄鬼去吧!」
饒是趙慎三已經儘可能地低聲下氣了,怎奈爆發掉的劉玉紅根本不買賬,她滿臉眼淚卻又滿臉譏諷的笑容,斜睨著趙慎三尖著嗓子叫道:「是!你現在已經習慣了文化人了是嗎?我就算再有文化,比得上人家高高在上的女總經理嗎?跟人家的高貴典雅相比,我自然是一個市井潑婦了!可是我就算是潑婦,你的老老小小不還是我伺候著呢嗎?你有本事讓總經理大人來替你奶奶洗腳啊?你有本事,讓總經理大人來給你女兒唱催眠曲啊!哈!你不能了吧?你也就只配在人家高興的時候召見你去伺候伺候,然後你就回家來對我耀武揚威的壯壯男子漢氣概罷了,說到底,你不就是一個靠這張臉吃軟飯的嗎?真讓我瞧……」
劉玉紅今晚所有的壓抑盡數爆發,正在暢快淋漓、夾七夾八的一點點揭穿趙慎三,突然間「啪」一聲脆響,讓她的發揮嘎然而止!
「趙慎三,你……你打我?」
女人難以置信的模著臉,更加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已經被怒火燒紅了雙眼的男人,輕輕的、難以置信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