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連城訣
一行人第二日一早便出了客棧,騎馬來到了附近的秦川縣,在縣內匆匆吃過了午飯,便急急忙忙地朝著此處的渡口趕去,葉小東不缺金銀,自然是花錢包下一艘大船,一路乘船順著渭河南下,雖是多了幾分顛簸,但都順利的很。
也不知那晚大師姐與兩位小師妹說了什麼,這一路上三人雖有說有笑,但彷彿都約定好了一般,無一人與葉小東說過半句話,即使有什麼要事,也只是寫在紙上,遞與他看。這一場冷戰下來,可著實讓他無比難受,偏生是自己犯下的過錯,如今也只得由著三人的性子。
三人形影不離之下,葉小東更是鑽不到半點空子,他這下才真正明白,若是女子狠起心來,那手段可真是了不得。
一行人緊趕慢趕之下,又過了月余,總算是來到了天劍門山下的小鎮中。
四人不敢耽擱,休息整頓了片刻,便馬不停蹄地上了山去。
到得宗門之內,這才知道近日來已有不少零零散散的弟子返回宗門,只不過掌門與那兩位長老卻是仍未傳來消息,等得四人休息了一晚,第二日自然有人問起此番變故,四人之前便對好了說辭,那問話之人見幾人說的一般無二,也未起疑心。
又過得一月,一派掌門與二位長老還未返回,這下山歷練一事也一併拖延了下來。不過算了算時間,距離上次穿越又過了三月,葉小東靜靜待在房中打坐練功,不多時,便覺著眼前光景一片變幻。
「穿越位面:連城訣」
「穿越時間:三個月」
「穿越任務:無」
葉小東神色一動,四周乃是一片無人的田野,不遠處傳來陣陣湘西方言唱出的山歌,他走不了幾步,便見著迎面走來三人,乃是兩男一女,三人之中,一位年紀頗大的老頭走在最前頭,只見他滿頭白髮、滿臉皺紋之上,一雙眼睛卻是神光炯然,凜凜有威,如此看來,他的年紀其實也並不很老,似乎五十歲也還不到。
這老頭身後,左右兩旁各有一人,那少女十七八歲年紀,圓圓的臉蛋,一雙大眼黑溜溜的,之前的山歌便是出自她口,那青年比她大著兩三歲,長臉黝黑,顴骨微高,粗手大腳,那是湘西鄉下常見的莊稼少年漢子,兩人心情看起來都好的很,三人又都穿著新衣,彷彿是要去大城鎮大地方看熱鬧一般。
葉小東走上前去,先行施了一禮,問道:「這位老伯,不知此處欲往荊州該如何走?」
那少女聽得他問起荊州的路來,連忙插嘴道:「小道士,你也要去荊州?」她眼睛轉了轉,上下打量這葉小東,對他這一身打扮可是好奇得很。
葉小東先前便看出了些許端倪,如今聽她親口說出此事,哪還不知道他三人來歷?思忖道:「我運氣倒是不錯,看來這三人便是打算進城的戚長發、戚芳與狄雲了。」當下裝作不知,面露驚訝:「莫非老伯也是去荊州不成?哎呀,這卻是巧了,不知三位可否帶著小道走上一程?」
那戚長發乃是湘中武林名宿鐵骨墨萼梅念笙的三徒弟,綽號「鐵索橫江」。他這外號「鐵索橫江」的表面上的意思是他武功了得,善於守御,敵人攻不進他門戶;而事實上的意思是這戚長發聰明機變,厲害之極,只要是誰惹上了他,他一定挖空心思的報復,叫人好似一艘船在江心渦漩中亂轉,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
戚長發外表老實,像個大字識不得幾個的鄉下人,事實上他的心機深不可測,為人陰險歹毒,心機最深,就連自己的親生女兒戚芳和徒弟狄雲,傳給他們的劍法也是錯漏百出,如今于山野間「碰巧」見著位來歷不明的小道士,心中也不免往歪處想了想,不過他心中萬般猜測,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隨即眯著眼睛笑道:「這有何不可,小道士你跟在咱們身後便是了。」
戚長發拍了拍身邊二人,笑道:「小道士,這是我的光桿兒徒弟狄雲,這是我的光桿兒女兒阿芳。嘿,咱們三個都是鄉下人,要是哪裡做得差了,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葉小東暗自冷哼一聲,心道:「這戚長發倒是裝的好,把徒弟和女兒都給瞞了十幾年。」口中卻是道謝不已,即日起,便隨著三人往荊州趕去。
半個月後,四人一行便來到了荊州。葉小東在路上便與狄雲和戚芳混得熟了,早便說過自己來荊州乃是為萬震山祝壽,二人只覺著此事實乃湊巧,卻也未起疑心,唯獨那戚長發心中疑慮更甚。
三人初來大城,土頭土腦,都有點兒心虛膽怯,手足無措。打聽「五雲手」萬震山的住處。途人說道:「萬老英雄的家還用問?那邊最大的屋子便是了。」葉小東心中已有定計,自是跟在三人身後。
狄雲和戚芳一走到萬家大宅之前,瞧見那高牆朱門、掛燈結綵的氣派,心中都是暗自嘀咕。戚芳緊緊拉住了父親的衣袖。戚長發正待向門公詢問,忽見卜垣從門裡出來,心中一喜,叫道:「卜賢侄,我來啦。」
卜垣忙迎將出來,喜道:「戚師叔到了。狄師弟好,師妹好。師父正牽記著師叔呢。這幾天老是說:『戚師弟怎麼還不到?』,趕緊請吧!」
戚長發等三人走進大門,鼓樂手吹起迎賓的樂曲,嗩吶突響,狄雲吃了一驚。
大廳上一個身形魁梧的老者正在和眾賓客周旋。戚長發叫道:「大師哥,我來啦!」那老者一怔,似乎認不出他,呆了一呆,這才滿臉笑容的搶將出來,呵呵笑道:「老三,你可老得很了,我幾乎不認得你啦!」
葉小東見三人走進了門去,卻是獨自站在廳口,不多時,忽然鼻中聞到一股奇臭,回頭一看,乃是一人提著木桶走將近來,木桶中裝著滿滿的糞水。
這人提起一隻木桶,雙手正要揚起,葉小東忽地開口道:「兄弟,對不住了,搶你幾句台詞啊!」他還未反應過來,便覺著身上十幾處大穴被點,血脈滯澀之下,自己更是絲毫不得動彈。
葉小東將其點住,這才大聲喝道:「萬震山,你十年前欠了我一文錢,今日該還了罷?」
那人心中大吃一驚:「這不是我之前準備好的說辭,如何這人知道地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