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樂聖
這一日,夜色已深,葉小東正在廂房內盤腿打坐,除了好酒好菜外,這也是葉小東這些日子養來的另一大習慣,不論何時何地,只要一得空,便會抓緊時間修鍊,尤其是邁入武道八重天之後,葉小東對於晉陞先天的興趣便越來越大,就連平日的睡覺,都多以打坐練功來代替。
對學武之人而言,這是一個極好的習慣。
武學之道,猶如逆水行舟,要想取得超凡成就,天賦,機緣,毅力,三者缺一不可!
葉小東天賦不差,更身懷極大機緣,若是運氣不過太差,就算是按部就班,晉陞先天,甚至是先天之上的境界,在有生之年都不算什麼難事,但倘若他不肯下苦功夫,即使能僥倖突破,在武學一道上頂多也就比別人高上那麼一點罷了。
月黑風高之夜,葉小東獨守廂房,體內真氣流轉,緩緩沉入神照經「觀神普照,無思無念」的境界中,不多時,真氣便運轉了數個周天。
突然間,只聽得「砰」地一聲響,房外人影一閃,房門卻是被人猛地推開,葉小東睜開雙眼,只見一道人影驟然間便閃出老遠,他聞聲而動,二話不說便運起輕功追上前去。
葉小東這幾日來低調的很,就連修為也多壓制在武道七重天的水準,因此此刻追擊之時,也未動用全力,那人見葉小東步法不過如此,還不時調轉頭來,嘴中發出聲聲嗤笑。
不多時,二人翻出了圍牆,來到一片無人空地,那人方才停下腳步,兩人相距不過五丈,一前一後站定身形。
葉小東隨著功力漸深,此時也已適應了周圍一片漆黑的環境,遙遙望去,一眼便識出了此人的身份。
不錯,這人便是葉少涵的跟班——樂聖。
樂聖從懷中掏出一錠大銀,大手一揚,銀錠便朝著葉小東疾射而去,也不見葉小東有什麼動作,右手劃了個圈,便將這銀錠穩穩地接在了手中。
樂聖見葉小東接下銀子,冷哼一聲,邁開腳步,便將二人間的距離縮到了丈余。
只見他臉上滿是傲氣,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口中說道:「小子,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說著,樂聖彷彿擔心葉小東聽不懂話一般,右手也跟著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收下這枚銀子,乖乖地離開戴家!」
葉小東臉上出現了玩味之色,問道:「那第二呢?」
樂聖眼中殺機一閃而過,答道:「第二,和我打上一場,死!」
葉小東繞著樂聖踱起步子,那枚銀子在其手中踮了幾踮,接著問道:「如此說來,閣下是有完全把握吃定我的了?」
樂聖眯起眼睛,問道:「如此說來,你小子是不肯走的了?」
葉小東反問道:「我為何要走?」
樂聖哈哈一笑,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面對著眼前「毫無威脅」的葉小東,此人在葉少涵跟前的那副畢恭畢恭都化作了股股狂傲之氣,大聲道:「也好,就讓你這小子四個明白,不瞞你說,我乃是葉家下人,葉大少看上了你身邊的兩位姑娘,所以你,必須死!」
葉小東停下了腳步,轉眼間便想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嘴角出現了一絲冷笑,道:「做個狗腿子而已,也敢如此猖狂?」
樂聖面色一滯,轉瞬便漲得通紅,語氣變得咄咄逼人:「小子,你說誰是狗腿子?」
葉小東不再與這人廢話,將那枚銀錠握在手中,雙手合攏,一搓一揉,也不見如何使力,銀錠便彷彿如同柔軟的豆腐一般,眨眼之間就化作了一個銀色的圓球。
葉小東隨手一彈,「嗖」的一聲輕響,銀球便帶著他的些許內力朝著樂聖腳下飛射而去,悄無聲息之中便深深地打入了地面。
那樂聖之前還信心滿滿,到了此刻眼睛卻是看得發直,葉小東毫不費力便將銀錠化作了銀球,一身內功自不用說,這彈射銀球,顯露的也是一手高明的暗器功夫,無論哪一項,都能讓樂聖說出「佩服」二字,但此時此刻,發生在葉小東身上,驚得他說不出話,也實屬常理之中。
這樂聖雖然有些囂張,但能做到葉少涵的跟班,腦子自然不蠢,稍一想,便明白了葉小東之前乃是在隱藏實力。
下一刻,樂聖的選擇十分明智,毫不廢話,轉身便全力運轉輕功,當下第一件事,不是硬抗,而是逃命!
葉小東笑了,身形移動,速度比起此人來何止快了十倍!一開始雖落後了幾步,但片刻過後,便將這段距離縮短到了極致。
一掌!葉小東口中輕喝一聲,右手朝著樂聖後背重重印下!
樂聖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陣陣壓力,心中懊悔不已,但此刻生死存亡之際,也實在顧不上許多,咬咬牙,臉上出現了一絲肉疼之色,翻過身來,右掌迎上,看樣子,竟是要與葉小東面對面地對上一掌!
葉小東微微有些吃驚,但手中還是沒有絲毫留手,在其全力催動之下,一身內力激蕩而出,身形翻飛之間,一身長袍飄飄而起,下一刻,二人兩掌相接,樂聖悶哼一聲,心中翻過一陣驚濤駭浪,不敢有絲毫停頓,借力往後倒翻,一招間,已是身受重傷!
葉小東雙腳蹬地,如離弦之箭般再次追上,大手一翻,掌風過處,颳得樂聖心頭一涼。
樂聖再次回頭,與之前一般無二,仍是出掌相迎,臨到近前,手腕卻是忽地一轉,只聽得機括髮出一聲輕響,隨即一片細密的牛毛針朝著葉小東攢射而出。
此番出手突兀,時機把握之妙,真乃是出其不意。
葉小東本來身在空中,無處借力躲避,更兼這牛毛針來的又快又急,若是換上一個人來,只怕這一下便要飲恨於此。
葉小東動了!
半空中,刀光一閃!
叮叮噹噹一陣輕響,刀氣縱橫之中,那一片牛毛針便向著四面八方散去,在葉小東有意控制之下,其中更有不少飛針倒轉,於間不容髮之際射在了樂聖的身上。
樂聖毫無準備,面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口中還未來得及求饒,再一刀,已是人首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