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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徐澈

  武瞾覺得她應當甩開武瑤,當場給他一耳光,再申斥他、譴責他、鄙棄他、羞辱他。

  無奈,事實與她臆想的情景是雲泥之別,她的手在武瑤的手中,正得到了歸宿。

  武瑤沒有抱她,沒有一把將她擁在懷裡說些甜到膩人的情話,連句陳述感情的話都沒有。

  武瞾開始有些真正的怨念,她覺得武瑤不能讓她先跨第一步,她怎麼也算弱勢,被動接受可以有,主動開懷太難為情了。

  「歐尼醬,抱啊,抱朕朕就可能答應你……」

  武瞾等的整個人都開始讓期待佔據,烈火烹油,愈演愈烈。

  突然,武瞾讓攬到了一個有些清涼的懷中,武瑤雙手分別擒住了她的雙翅往回壓。

  知道會墜落,武瞾也順了他的意圖收起羽翼,下巴擱在心口靠左的位置,身材高挑的武瞾看到武瑤背後的六隻膜翅同樣收攏。

  兩人急速跌落,失重帶來的刺激讓經常掠空飛行的武瞾都下意識抓緊武瑤。

  羽族對高空比地面依賴的多,但沒有什麼人會這麼瘋狂的體驗高速下墜帶來的暢快。

  風聲呼嘯,視線受阻,武瞾唯獨能感覺道武瑤細心的替她將裙擺壓住避免走光。

  事是正經人做的事,手不像是正經人的手。

  到兩人已經要砸在地面的時候,武瞾扯緊武瑤衣袍,與其直接落進時空域。

  緩了幾口氣,武瞾嫣然道:「歐尼醬,現在你算不算朕的裙下之臣?」

  「明知故問——是了,早都是了。」

  出得時空域,兩人現身街頭,秋水伊人玉樹臨風,說不上的養眼。

  夜裡,一日的塵囂都得到積澱,街上已經不復日間的熱鬧,有的只是些占攤兒的破物件兒,在如一個懸在茶攤棚子下的鈴鐺。

  武瞾嫌鈴鐺「叮叮」作響,隨手丟出靈羽將鈴鐺打落,與武瑤繼續溫情脈脈。

  沒有衝動的二人都格外的寧靜,武瞾還覺得會有讓她接受不來的事發生,事實是沒有,清素的相擁也沒有什麼不好。

  「歐尼醬,你?」

  「我怎麼,」武瑤抓了抓武瞾秀髮,將她摟得更緊,「你透個底兒,是不是不清醒的時候,想到了不好的事兒?」

  武瞾輕錘了武瑤一拳,兩手搭在他腰上,她的一生未與一個男子站的這般近,也沒想到過,初時的感覺會是這麼讓人陶醉。

  武瑤問了沒有追問,武瞾隔了快一刻鐘,問:「現在朕……我清醒了,歐尼醬還敢做什麼嗎?」

  「敢啊,聖上——」

  武瞾將手自武瑤唇邊拿開,坐到石階上低頭道:「昭妍,我的閨名是『昭妍』。」

  武瑤坐到武瞾身旁,托腮看向她,有些迷戀道:「昭妍,光明美好……」

  隨武瑤伸手觸過武瞾膩滑的臉頰,武瞾羞意愈盛,將頭埋在腿間,撥弄著腳踝戴的一串白珊瑚釧。

  收回手,武瑤與武瞾無聲坐了陣兒。

  兩人沒有接觸,但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暖意,石階冰涼了些,對他們來說反倒是能保持清醒的體驗。

  武瞾身子歪倒在武瑤身上,險些摔在地上,促狹的武瞾攘了武瑤一下有些鼓氣,要坐回原位。

  武瑤忙道:「好昭妍,是我不解風情!」

  武瞾不動,隨武瑤一拉,人還是懷一副小女兒情態躺到了武瑤懷裡。

  「『歐尼醬』,歐尼醬,這個稱謂,是指什麼呢?」

  武瑤愣了一下,訕笑道:「是那個世界的土著話,具體的解釋,是——」

  武瞾催促問:「什麼?我早知道你不安好心,快說,快說!」

  「『哥哥』的意思。」

  武瞾指著武瑤將話又咽了回去,笑問:「『歐哆桑』呢?」

  武瑤聳肩道:「『爹』的意思,我很抱歉,昭妍。」

  「你還真有先見之明,給我們算計的妥妥的,我好傷心,嚶嚶嚶~~」

  看武瞾撒嬌的姿態,武瑤心想:吾之一拳,定哭良久吧?

  暗昧的念頭一閃而過,武瑤輕撫粉背,好言道:「當時都是尋思占你便宜,真沒多想,土著話我學的不多。」

  武瞾柔情武瑤享受起來還有些不適應,可能是做臣下的時候多了,武瑤懷抱皇帝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

  「二皇帝」摟了真皇帝,想想都是上頭的重磅消息,不知怎的,武瑤嘴有些忍不住要歪。

  「你怎麼想起在今晚給我預備這好些事的?」

  武瑤在武瞾身上划來划去,逗得武瞾直笑:「都打算很久了,我也沒想過定是今晚,聖霖體還算順利,可能是心情好。」

  武瞾昂頭看武瑤,「還要幾日?」

  「兩日差不多吧,具體要看收尾的時候能不能成,希望能儘快修成聖霖體,時不我待啊!」

  在武瞾不及的方向,武瑤心緒長遠。

  人間百年,武瞾覺得她在今晚又得了老天的青睞,長安、大唐外患內憂像巨石壓在武瞾心底,也隨武瑤的介入,分量輕了許多。

  ……

  武瑤正與武瞾十指交叉,掠行在長安的街頭。

  武瞾看武瑤有些不對勁,寬慰道:「歐尼醬,我覺得你的玩笑開得特別好,其實你不用在意。」

  武瑤不是怕武瞾、李念芸找后賬,他是看到了武瞾腳踝,墨凌墨贈的白珊瑚釧。

  以墨凌墨的性子他不需要擔心有什麼暴力血腥的場面出現,他只是想到墨凌墨的乖順有些糟心。

  而這邊,不待武瞾好些,對將度過一段鬧心的心路歷程的她未免有些嚴酷。

  他還是選擇顧好眼前,揉了揉武瞾肩頭,溫聲道:「想到些事……昭妍,要不要去看看佞黨當前正下大心血在做的事?」

  「好啊,我再不做些事,念芸又該抱怨了。」

  武瞾心情美麗,姣好的面容笑起來足能打消武瑤的負罪感。

  他自認是個渣滓,滿奈子都是腦子。

  勾搭武瞾,不為別的,只是單純的想照顧她下半輩子,畢竟一個女人當皇帝,大不易。

  希望墨凌墨每每貪睡,能不點破他的偽裝,好讓他在稀碎的路上,能再透徹些。

  不是生活在夾縫中,生活還有什麼意義?

  不多時,武瑤與武瞾出現在了位處長安民居中的小院,準確來說,是武瑤抱武瞾透過時空域鳥瞰。

  武瞾簡單觀察過,言道:「院子四周,疑有高手潛伏。」

  「同感。」

  武瞾看「佞黨在院中制聖水的話,代表他們打算大規模利用長安地下水系中的巨獸,歐尼醬,你有應對之策?」

  武瑤語重心長道:「在一定的空間內,生靈與其所在的環境構成統一整體,在這個統一整體中,生靈與環境之間相互影響、相互制約,並在一定時期內處於相對穩定的平衡——這是生態平衡。」

  「我不打算對水系的巨獸們下手,只因它們的存在沒有影響長安不說,還有調控長安地下水系、避免了臭魚爛蝦堵塞水道、凈化水質等作用。」

  「聖水的投放與投毒一般,靠解藥行不通,我們只能在根本上解決,將他們收拾了。」

  武瞾有心說武瑤都是在提到些個廢話,考慮他們剛確立的關係,武瞾還是包容武瑤的小小微瑕。

  武瑤對自己口中說出去的話向來有自知,道:「以佞黨的做事方向來看,他們投放聖水的地點會在內功的某處,我們要做的是在未來幾日控制好內宮通地下水系的些個井眼、河湖。」

  「歐尼醬,你有什麼依仗直接說唄?」

  武瑤也不賣關子,直接交底:「佞黨中有我的一個故人,他已經致信表明心意,十分可信,因此我們掌握有主動權,可以將水系隱患連同京畿的外賊一道兒除掉!」

  武瑤有內應武瞾就已經不擔心,兩人都當是來耍子,武瞾還要武瑤帶她到佞黨據點中看看聖水收取、精粹。

  小院兒地處民居中,布置靈陣、禁制容易讓發現,這解釋了佞黨為什麼寧願耗人力在四周埋伏。

  武瞾、武瑤看過一個讓索取無度,已經瀕死樹妖,正要到下一處,武瞾提醒道:「歐尼醬,沒發覺守衛的身上有些不合理的東西?」

  「你是指飾物?」

  武瑤對奢侈的飾品珠寶沒有研究,他看到守衛身上亮晶晶的東西還當是什麼便宜貨。

  在武瑤眼中,玉、琉璃、瑪瑙、翡翠、琥珀都是一路東西,不比硬通的金銀實在。

  武瞾頭頭是道道:「一塊兒指肚大小的龍血珀,少也值五十金,關鍵是有價無市,一個守衛身上有,大不合理!」

  武瑤帶武瞾回頭確認,這一次連武瑤都肯定守衛戴的是一枚真品龍血珀,裡邊存的龍血可不造假。

  龍血珀中的龍血自不是真龍血,多是些具備龍族血統的水族精血。

  以阿義為例,身為龍王親子,身具五成龍血,拿他的精血製成龍血珀,屬最極品的一種。

  反之,不少旁系、末枝,眼看都是絕脈,他們的血統有限,但有好過沒有,靠這些個人的精血制出龍血珀,即是武瞾口中的下限。

  兩人一合計,都覺得不對勁兒,有心探究到底,等了快有一個時辰,小院正當中的一口井裡竄出一個影族人。

  武瑤認出是暗衛叛逃的衛長狄欲,此賊的一頭紫發與花信撞色,只色調沒花信那麼暖。

  「狄兄,撈到什麼好東西了?」

  武瑤一眼過去看到一頭狼正靠向狄欲,他再三確認過,對方還真是個半狼,也許可以稱為人化狼。

  狄欲丟給禿強一個腕鐲,樂道:「像是個護具,強兄弟你拿去玩!」

  禿強擱手裡發力捏,腕鐲沒有變形,點頭道:「夠硬,謝了。」

  狄欲隨口道:「你是不知啊,水底好東西是多,卻都是讓巨獸佔了的,我與水底的畜生空耗兩個時辰,險些讓生吞了……」

  「是什麼巨獸,都能威脅到你影族?」

  「推船鬼,黑手的。」

  推船鬼,一種中層水域棲息,淺層活動的大型群居海獸。

  其常會襲擊船隻,成群的推船鬼能將船拱起,看起來是在「推船」。

  黑手推船鬼,是指推船鬼中的變種,通常不會出沒在海域,而是在船隻來往頻繁水道、河流。

  黑手推船鬼更具凶性、耐力,它們少有採取掀船的做法,都是直接啃咬船底,木底兒船,半盞茶的功夫就會翻。

  有不少巨獸不具備對虛體狀態造成傷害的能力,正不包括推船鬼,它們浸染了戾氣的一口利齒,連魂鬼都咬得死。。

  禿強與狄欲坐到院中,兩人閑聊起來,武瑤沒敢靠近,他清楚禿強的聽覺嗅覺都足夠讓發現他的存在。

  「歐尼醬,聽起來,狄欲是在水底撈什麼東西,龍血珀有沒有可能正是來自水底?」

  武瑤不否認,在狄欲說到水底有寶的時候,他忽然想通了玉宸宮為何有個連通水系的深潭,還是建在室內。

  將目的大致做個聯繫,恐怕不能得出一個讓人稱奇的結論,在很早以前,玉宸宮的人已經知道長安水系中有著某些珍物。

  武瑤輕啄了下武瞾軟團的臉蛋,疑問:「昭妍,長安水系的一些地方若有珍寶,它們的來路你可知?」

  武瞾是些舊事的親歷者,回想過往,眼前一亮,「是先帝,他在失勢前一度以為我們會控制長安,將一批金銀珠玉沉譚……倘若水系中的東西都是來自內宮,事兒也便說的通了!」

  「我是想到了玉宸宮的深潭,此前我一直好奇玉宸宮無緣無故為什麼會有一個室內深潭,現在來看,成王是知道遺寶的位置。」

  武瞾贊成道:「是了,水系中,巨獸會有意霸佔它們眼中亮閃閃的物什,佞黨想要那些東西也只能是去撿。」

  可想而知,近來為確定水系中合適的巨獸的位置,佞黨沒少在水底下功夫。

  他們捎帶腳的白嫖了些好東西,也難怪,賣命都沒個安穩落腳處,財帛對他們的誘惑只高不低。

  佞黨中有徐澈自能將事做的漂亮,武瑤沒有冒險在竊聽什麼,在他已經拿回來的舊記憶中,徐澈正是戲精本精。

  回得鳳儀宮,武瑤拿到了武瞾的首個深吻,不是他不想留宿,是他不想讓好事發生的過於倉促。

  武瑤還是到奉聖宮繼續他的聖霖體修鍊,徐澈的事已有易子叡接手,說是要借事表現,給他瞧瞧聖靈族聖女是怎麼辦大事。

  易子叡不會知道,乳巨人心聚,讓他頂峰作案一次,什麼事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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