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好幼稚啊!
浴室里傳來水流的嘩啦啦聲音,沈易澤就在裡面洗澡呢!我坐在描金花的梳妝台前,梳理著自己的頭髮,我看了看自己的脖頸,摸了幾下,好像真的不那麼光滑了。
今天李美嬌說我的皮膚不如過去緊繃了,還送給了我一瓶法國產的潤體霜,我拉下衣服看了看裡面的皮膚,越看越覺得膚色暗淡了。我從包包里翻出潤體霜,聞了聞味道,太香了,可能是我不喜歡化妝品,覺得味道太沖了,咬了咬牙就給渾身抹了一層,就進了被窩睡覺了。
沈易澤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浴袍,邊擦著頭髮,邊走出來,他走到床邊問我「困了?」
嗯!我點頭,昨晚玩得太瘋了,我早就身心疲憊了。
水珠沿著他的頭髮往下掉,滴落在我額頭,濕漉漉的,我撇開頭推著他說「你快點走開,水都掉在我身上了。」
「是嗎?」沈易澤明知故問,不僅沒走,又湊近了幾分,雙手就放在我的身體兩側。
他的頭朝下,額頭的水又掉下來了,我躲不過去,這次水珠滴在我的脖頸,我生氣地推著他「你快點走,你再不走,我就打你了。」
沈易澤彎腰就將頭搭在我脖頸,濕漉漉的頭髮黏住我的臉,我使勁地掙扎,試圖離開他的禁錮,可是他摟住我的腰,就是不撒手,我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他的頭髮剪短了,尖刺的發尾扎著我皮膚癢死了,我哀求道「易澤,你快點放開我了,太難受了。」
說著,我伸手就撓他腰側,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他那裡很敏感,果不其然,他開始閃躲著,扭動著身體,狡猾地扣住我的雙手,壓在床頭兩邊,我罵著他「你好壞,你狡詐!」
沈易澤幾乎整個人都壓在我身上,他似笑非笑地問「你倒是說說我那裡壞了?」
他油腔滑調的樣子,讓我不太自然,就提醒道「好了,睡覺吧!我困了!」
沈易澤摸著我的下巴追問「剛才不是挺有精神的嗎?」
我一收下巴,就咬著他的手指,不重不輕地咬著,他就讓我咬,也不說話,他早就摸清我捨不得下重手,就白了他一眼閉上了眼睛,不搭理他。
但是他太重了,全部的體重都壓在身上,我呼吸都困難了,更別說睡覺了,只是假裝睡覺罷了。
沈易澤嗅著我脖頸的開口問「你塗了什麼?」
我立馬睜開了眼睛,老實告訴他「潤體霜,李美嬌說女人二十歲后就開始衰老了,要學會護理自己,就送了潤體霜,我就摸了一下。」
我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身體,皺著眉說「你覺得怪對不對?我也覺得味道太濃了,我去洗乾淨吧!」
說著,我捏著他的手指,示意自己要起身走人。沈易澤輕笑出聲了,他問我「玫瑰味的?」
「嗯!」我含糊地應著,他好重啊!我再次重複道「你起來要不要?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重啊!」
「你嫌我重?」他答非所問了,鼻尖在脖頸處摩挲,暖暖的熱情撲在脖頸,我癢得難受,抬腳就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挺好聞的,蠻喜歡你的。」沈易澤咬著我的後頸,頓時間,我就起了一層顫慄,他沿著脖頸往下遊走。
我怕惹出火來,就喊著「別鬧了好不好?我要早點睡覺了,真的很困了。」
沈易澤另一隻手摸著我的腰側,就溜入衣服下面,我的天啊!今早才辦完事,現在又來,我無法消受啊!
身子不安分地扭動著提醒他「我很累了,改天好不好?」
沈易澤罔若未聞,繼續揉揉捏捏,我的身子不爭氣地熱了,呼吸也急促了,我都琢磨不透,他是怎麼了?平時根本就不會如此頻繁啊!
「你怎麼了?」我不解地問他。
嗯?他動了動眉毛,好像知道我問什麼了,就吻住我的唇,不讓我說後面的話。老實話說,我抵抗了好幾次,說了好幾遍不可以,最後我還是乖乖地就範了。
等事情差不多完了,我又遲鈍地意識到一個問題,就問他「你又沒有戴是吧?」
他面不改色地應「嗯!」然後接著說「阿靈,很不舒服!」
我有點要殺了他的衝動,通紅著眼睛,委屈著說「你知不知道那樣會懷孕的?」
沈易澤摟住我的安撫道「今天算是你的安全期!」
我根本就不清楚安全期,翻過身打算不理他,男人都是一樣的,譬如我爸。
沈易澤摸著我的後背小聲問「阿靈,你生氣了?」
我不吭聲,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還會有第三次,鬼知道呢?遲早都會出事的。別人不都說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的。
他從後面抱住了我,強行將我掰正身子,凝視著我的眼睛說「沒關係,你有了就有了啊!反正我都快要三十歲了,有個孩子也不錯。」
他的眼神真誠而坦誠,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看懂他深邃的眸子,不知為何,我避開了他的眼睛,低著頭說「我才二十一歲,還沒有參加工作,我有好多東西都不會呢!好多事情都沒做呢?我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根本就不能成為一位母親。」
沈易澤親了親我的額頭,安撫道「順其自然吧!」
我轉身半爬著看著沈易澤,嚴肅地說「易澤,我怕自己給不了它想要的,我怕它會不幸,你懂嗎?如果我做不到萬分的準備,我不敢要孩子,不希望孩子的降臨,我怕自己不是個優秀的母親。若是因為我的原因,它會留下遺憾,我會捨不得的。」
在外人的眼裡,我和平常家庭的孩子無異,事實上,我的心空缺了很多東西,我不願自己的孩子再經受同樣的經歷。還有我和沈易澤就算有了孩子,僅是見不了光的私生子,就像是林曉蓮的孩子,別人張口閉口都是賤人的孩子。
沈易澤溫柔地摸著我臉,他耐心的說「阿靈,有些東西出乎人的意料,你要學會接受懂嗎?別對自己要求太高,太累了知道嗎?」
這些話太不符合他的性子了,相較於我,他倒是按照時間表規劃生活的人,如今反而說出如此感性的話。
我搖了搖頭,轉過身子,躺在他身上,凝視著沈易澤講「我不是要求太高,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我只是努力朝著那個方向走而已,那你呢!你比我要求還高好不好?」
沈易澤輕笑出聲,頗為無奈的神情,他說「不一樣的!我承認以前的我,認為什麼事情都在計劃之內,事實證明有些事情,不在安排之中,你無法預料的。」
我的注意都留在他的第一句話,並無深思他後面的話語。「哼!」我冷哼一聲,不滿的抱怨「你就是歧視女性,嚴重的大男子主義。」
「好了,好了,我未來的大律師,你該睡了啊!」沈易澤拍了拍屁股,他又是用哄孩子的語氣,也許將來有一天,他真的會是一位好父親。
我趴在他的胸膛,閉上了眼睛就要睡覺,可是不知為什麼,我就是睡不著,輾轉反側,將近三點,我都睡不著,來回跑了好幾趟廁所。
可能男人幹完事情都特別困吧!他倒頭就睡著了,睡得格外的香甜。他的睡姿不在捲縮著身子,可是有了一個新毛病,無論我睡在那裡,第二天都在他的懷裡。
我不想擾醒他,就在邊沿躺下,可能是少了什麼吧!他的手在床摩挲著,然後身子慢慢地往我的方向挪動,觸及我的後背,他一伸手就把我拉進自己的懷裡,頭埋進我的脖頸,然後就安分地睡了。
我有些無奈嘆息了一聲,心裡不解什麼時候兩個人變得如此親密了?
我轉過臉仔細地端詳著他的臉,睡得真香啊!冒出了少許的鬍渣,我碰了碰他的下巴,挺扎手的。我吻了吻他的嘴角,低聲說「沈易澤,你喜歡鐘靈是吧!你愛鍾靈是吧!沈易澤愛鍾靈!」
當我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孩子氣地輕笑了,真是不嫌肉麻,好幼稚啊!
第二天醒來,沈易澤早就不再了,最近他都好忙,早起晚歸,我動了動發酸的身子,瞥見床頭櫃的紙條,上面是沈易澤凌厲的筆跡,他告訴我,最近自己要出差,可能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讓我先回聖地亞哥。
他是清楚我和夏宛清的關係,水火不相容,恐怕是為了避免我們的矛盾激化,就叫我先回去了。
中午時分,我就收拾好所有的行李,沈易澤安排秘書留下,專門送我去聖地亞哥。秘書看著我就笑了,笑得親切慰藉,他說「鍾小姐,你又長漂亮了呢!」
女人都喜歡聽讚美的話,尤其是親近的人,我露出燦爛的笑應著「謝謝了,你也長得越來越帥了啊!」
秘書驚愕地看著我,滿臉的不可思議,片刻后,他說「鍾小姐,你變了!你變得更可愛了!」
是啊!我變了,也許女人有了疼愛,她們都會變得格外的溫柔和可愛吧!愛情就是最好的魔術師,使得人心甘情願,潛默移化地改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