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傻瓜
我們在酒店廝混了好一會兒,期間他的手機響了無數遍,他索性就關掉手機,不理會了。看來今天他當了一個不盡職的老闆呢!最後秘書給我們送來了換洗的衣服,兩個人才恢復正常狀態。
他穿上了西裝,又是光鮮亮麗的沈易澤,我不由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頰,笑著喊「沈老闆!」
他低頭親了一下我的臉頰,一本正經地說「今晚,我會回來較晚,等會,我讓秘書把你送回家。」
我點了點頭,仰著頭問他「你不吃早餐了嗎?」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點了頭說「現在吃早餐太遲了,下午,我還有事忙著,兩頓飯一起解決吧!」
我挽著他的胳膊就往外走,笑著說「我剛才上查了一下,有家不錯的火鍋店,我們去吃火鍋好不好?」
沈易澤倒沒有拒絕,應著聲「好啊!」
火鍋店是四川人開的,店面的布置算不上豪華講究,但看上去非常乾淨整潔,有種親切的溫馨感。餐廳並不大,也就沒有所謂的雅間,我們就在角落挑了個位置。
現在是上午十點,這個時間沒有什麼客人,於是我們算是承包了整個餐廳了。沈易澤不能吃辣,而我偏愛吃辣,就點了鴛鴦鍋底,兩者兼備吧!
沈易澤的飲食習慣偏西方,畢竟是打小就在美國長大的,平時早餐都是牛奶,全麥麵包,水果類的,一大早就吃火鍋,他吃得不習慣,就勉強吃了幾口就再也不動筷子。
我有些意興闌珊,那種感覺就是你很喜歡某部電影,你興緻勃勃地介紹給自己的閨蜜,她和你看看就睡著了,並不好受的滋味。
我唰了一片羊肉放進他的碟子問「你吃不習慣嗎?要不,我們去別的地方吃吧!不然你都沒精力工作了。」
沈易澤夾住羊肉,勉強地吃兩口,他講「你不是一直念叨著吃火鍋嗎?不用顧忌我!」
我真的想念了好久火鍋,因為懷孕的緣故,我好久都沒吃著了。看來我和沈易澤仍是不同的,本來就是兩個人世界的人,自然是不同。
我就不再勉強沈易澤,埋頭就吃著火鍋,他閑得沒事,就幫我刷菜,很快碟子就堆滿了菜,然後就望著我吃食物。我好幾次都詢問他要不要吃,都搖頭否決了。但我們的氣氛蠻融洽,只有正視了彼此存在的不同,才能更坦誠地相處吧!
吃了將近半個小時,我終於吃飽,滿足掉長久以來的年頭。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出火鍋店,恰好見著守在門口的秘書,他笑著朝我招手。
沈易澤捋順我翹起頭的髮絲,說「好了,我走了啊!」
看來他真的很忙,我乖巧地點頭應「嗯!我知道了!」
他大步地朝前走,坐進了另一輛車子,明明今晚就能見著他,我居然有點戀戀不捨,坐在車子里,看著他的車子逐漸遠去,我才讓秘書啟動車子。
我不放心地問秘書「易澤,很忙嗎?」
錢哥回過頭恭敬地對我說「是的,最近石油大跌價,資金鏈條受挫了,老闆正著手新能源的開發。本來十點鐘有個會談……」
錢哥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刻就住嘴了,看來自己是背上紅顏禍水的罵名了。接下來,他又得忙了吧!他一旦忙起來,有時間就會忘記吃飯的。
經過了一家亞德斯麵包店,我讓秘書聽下車,這裡的豆沙麵包非常好吃,沈易澤也很喜歡,我便下了車,進店裡買幾種沈易澤喜歡的麵包,就讓秘書帶給他,我自己打車回家就行了。
秘書猶豫一下,最後還是掉頭往公司的地方開去了。
等我回到家裡,已經中午十二點了,我一進屋子,就聽見佑安可怕的哭聲,聽得我心肝都疼了,這個小傢伙哭得真夠慘的啊!
我急忙走上前,從***懷裡報過佑安,小傢伙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著可憐兮兮的,我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別哭了啊!別哭了!」
小傢伙一聽我的聲音,反而哭得更大聲,彷彿有特別大的委屈。奶奶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無奈地說「這個小祖宗啊!今天早上醒來找不著你,他就不停地哭,我給你們打電話,都不肯接電話!」
我的耳根都紅了,沈易澤為了避免被打擾,將我的手機也關掉,連忙低聲說「對不起啊!」
奶奶笑著拍我的肩膀,她說「誰不是那麼過來的,不過易澤玩得過分點,據說今天有個會議,他放人家鴿子了。這件事情傳到阿訾的耳朵里,剛才他打電話回家詢問好幾遍,今晚,他回來就要大發雷霆了。」
果然人不能太貪戀美好時光,不然就會遭懲罰的。當天晚上,爸就叫我進了書房,他神情平常,瞧不出生氣的痕迹,但我早就摸清沈家父子的脾性,越是不動聲色,就越是動真格。
我終究是心虛,低聲喊「爸!」
他指著對面的椅子,讓我坐下,他看著我意味深長地說「阿靈,我知道你是個聽話的孩子,懂得顧全大局。易澤,難免有時候放縱些,你要學會管束他,不能仍由他胡來!」
頓時間,我就恨不得將自己塞進地縫,這種事情好丟臉啊!我唯唯諾諾地說「我知道了!」
爸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盒子,遞到我的面前,接著說「你親力親為地照顧佑安,辛苦你了。」
老實話說,我對他們有錢人的某些做法,真的無法適應,他們換臉的速度太快了,我急忙搖頭說「不用了,佑安是我的兒子,媽媽照顧自己的孩子,天經地義!」
爸嘴角的笑容弧度不變,親切地安撫我道「好了,禮物就收下吧!我還有事要處理。」
我又能再說什麼呢!只好拿起盒子就往外走了,就在我拉開門時,爸喊住了我,他說「阿靈,第一眼我就覺得你是個好孩子,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我受寵若驚地愣在原地,一會,我才勉強地露出一抹笑,溫順地回著「我知道了!」
我關上了門,看著手裡的盒子,光是盒子都很精緻,裡面的珠寶肯定價值不菲,可我沒有打開盒子的衝動,反而內心有種無奈感,一層層襲來,但自己不佔禮啊!
我走回了卧室,保姆懷裡的佑安見著了我,立刻就不安穩了,揮舞著雙手,嘰嘰呀呀的叫著,也不知他在說什麼。別人都說小時候的男孩子都是粘著母親,等他再長大,就會喜歡爸爸了。佑安顯然更早表現出來,只要有沈易澤出現,佑安的眼裡就只有他。
很多時候,我都抱怨自己養了白眼狼,明明自己懷孕八個月才生下他,又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照料他,偏他最喜歡的人就是沈易澤。好吧!我承認自己有點吃醋了。
我隨手將盒子扔在梳妝台,伸出手把他抱入懷裡,捏著他的鼻尖說「你要我了是吧!」
小傢伙朝著咯咯地笑,頭不安分地摩挲著我的胸口,看來又餓了吧!他養成了一個好習慣,遵時晚上九點鐘喝奶,吃飽了就會呼呼大睡,不夠睡得太早,就會醒得特別早,晚上一兩點醒來一次,早上五六點又會醒來。
有了孩子,我就特喜歡親他的臉頰,白白的,嫩嫩的,就像是入口即化的豆腐,他一天一個樣子,長得越來越好看,奶水足的緣故吧!他長得很快,體重飆升得也快。
須臾的功夫,他就慢慢地合上眼睛,睡著了呢!孩子才三個月半,我捨不得他獨自睡嬰兒床,再加上照顧不太方便,我總是抱著他一起睡覺,但小傢伙不太安穩,總是翻來覆去,特別頑皮。
我洗澡后,就在小傢伙的身邊睡下。迷糊間,有溫涼的東西親著我臉,撓得我不太舒服,抬手就要揮開干擾物。空間發出啪的一聲,我猛地睜開了眼睛,發現沈易澤就湊在自己的面前。
我意識到自己打到他,捧著他的臉柔聲說「抱歉啊!我打著你了。」
沈易澤的頭髮濕漉漉,看來又是不吹乾頭髮跑出來,我皺著眉催促著他說「你快點去弄乾頭髮!」
他將手裡的毛巾遞給我,彎腰附身就趴在我大腿,分明就是要我幫他擦頭髮。我剛照顧好小的,大就來了,自己就是勞碌命。
我泛著困呢!迷迷糊糊地睜著眼睛,胡亂地揉著他髮絲,不滿地抱怨「你不懂得自己動手嗎?你儘是欺負我,我好想睡覺!」
沈易澤雙手環住我腰,沒臉沒皮地說「你都照顧了佑安大半天,怎麼也輪到我了吧!」
「是啊!一直以來都是我照顧他,偏他最喜歡你!」我半開玩笑的說。
沈易澤抬起頭,嘴角含笑地注視著我問「吃醋了啊!那你喜歡我,還是更喜歡佑安?」
「那你呢?」我們討論如此幼稚的問題。
「傻瓜!」他抱著我翻了一身,輕柔地拍著我的後背,我便埋在他懷裡,溫順的如同一隻小貓。他聲帶溫柔地說「爸找你了是嗎?我替他向你道歉可以嗎?」
我堵住他的嘴唇,搖著頭反罵他「傻瓜!他也是我爸啊!用不著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