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異界第三十八天
歸葬之地,許螢沒有聽奧狄斯提過,她想等下回去問問。
「你需要我救你嗎?」許螢把話題拉回來,她怕自己跟豎瞳聊的太久了,又得回水面換氣。
豎瞳沉默下來,靜靜和許螢對視,許螢突然有點緊張,生怕豎瞳誤會,許螢說道:「我能力有限,不一定能把你從裡面救出來,或者你有什麼脫困的方法,你可以跟我說,大家一起努力,也許就能把你救出來了呢。」
許螢不能保證一定能把豎瞳救出來,但跟豎瞳聊了一會,她覺得豎瞳性格溫和,基本沒有什麼威脅力,這讓許螢和對方的交流感覺很舒心。
許螢想要救它。
「你知道旁邊的石壁是什麼嗎?」
石壁?許螢目光轉向石壁,石壁發著淡淡的光,能讓她看清石壁的模樣,黝黑,凹凸不平,跟岸邊的礁石很像,但又感覺有哪裡不一樣,之前許螢伸手掰過,還帶下了一股黏糊糊的液體,沾到皮膚上讓人泛噁心,所以許螢都是很小心,不讓自己貼到石壁上。
「不是石頭嗎?」
如果豎瞳能夠做動作,這會兒它一定會對許螢搖搖頭,即使現在它不能做這樣的動作,那巨大的眼皮也耷拉下來,不過這樣的動靜太大,很快又被它掀了上去。
「藤壺。」說這個詞的時候,許螢第一次在豎瞳語氣里讀出了入骨的恨意,還有濃濃的悲傷和無奈。
「一種能寄生在動物身上,以血肉為食,分泌出的唾液可以形成黑礁石的東西。」豎瞳的目光一一掃過黑色的石壁,說出的話讓許螢渾身冒出一股寒意,「這裡,你以為的每一塊石頭都是藤壺。」
這些許螢以為是石壁的東西是活的?
許螢看著這被黝黑石壁包圍的地方,只有洞口那一點光亮,想到自己置身無數藤壺中,許螢渾身都叫囂著要她離開,幸好在轉身的時候逃跑的念頭被她及時止住了,這才沒讓自己臨陣脫逃。
豎瞳一直靜靜看著她,見她沒有逃走,感覺有點意外。
自從它被藤壺寄生之後,別說敢深入進來的獸人海族,就是其他普通的動物都不敢靠近它半步,後來陷入沉睡,就再也沒有任何生物的聲音了,如果不是被吵醒,豎瞳可能會一直沉睡下去,直到被藤壺徹底吞噬,變成它們繁衍的溫床。
在豎瞳思考的間隙,許螢盡量讓自己漂在水中,不接觸周圍的石壁。
「你不用擔心,藤壺不是什麼都能寄生上去的,你身上沒有傷口,即使把藤壺握在手中它們也奈你不何。」豎瞳還不忘安慰眼前的獸人幼崽,畢竟它不是真的想把人嚇走。
「那你是要讓我把周圍的岩壁全破壞掉才能救你出去嗎?」
「不是。」豎瞳都不知道它身上有多少藤壺,它們在它身上不知道寄生了多長歲月,甚至已經變成了堅固的石礁,即使是一整個種族的獸人過來都不一定能把所有的藤壺清理掉。
而且不是藤壺主動脫離被寄生的生物,強行對它們使用暴力的話,能生生從目標身上扒下一層血肉來,那就不是被寄生吸走能量,而是活活失血過多,或者被疼痛折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