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行動
說到就要做到,確立了計劃的當天晚上,梁山就大隊人馬出動,三條四百料的船隻出動了兩條,普通漁船有三百多條載滿了士兵跟隨著出發。
這次下山的人數可謂是歷次之最了,這也是張凡為了確保萬一的。
這鄆城縣和別處不同,周圍很是有幾個好漢在的。
像那與西溪村一溪之隔的東溪村保正托塔天王晁蓋,張凡不可能不知道。現在兩方沒有交情,此行肯定要防著他的。
當時張凡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熟悉這裡的宋萬首先就表示出了質疑:「哥哥是不是有些杞人憂天了?據小弟所知,那托塔天王晁蓋的東溪村和這西溪村可是不怎麼友好的。」
「哦?怎麼回事?宋萬哥哥給小弟說說唄?」這話引起了許定的好奇。他不是本地人士,所以不清楚。
「是這麼回事。」不等宋萬開口,同樣知道情況的阮小七一拍椅子就替他說了出來:「當時那西溪村保正請人用青石鑿成一個寶塔放在溪邊,以圖鎮住水中鬼魂不往西溪村來。」
「這下可惹毛了對面那東溪村的保正,水中的鬼魂不往你那邊去,豈不是都要往他們東溪村過去了么?這那東溪村保正哪裡能幹,他卻是個好漢,自己前往河邊奪了那寶塔放到自村村邊,鄉民都以為兩村會因此事引起械鬥,誰知那西溪村保正連個屁都不敢放,此事竟就此罷了!此事之後,這東溪村保正晁蓋便多了個托塔天王的綽號,我們兄弟離此也不算太遠,多聽人說起,故而也是得知!我們兄弟還很佩服這條漢子呢,辦事乾脆。」
阮小七說完又對著張凡道:「哥哥,以他們這樣的關係,就是西溪村出事了,那晁蓋也是不會管的吧?哪裡還用防著他!」
張凡雖然知道晁蓋托塔天王的名號,但是怎麼得來的卻不清楚,現在有熟知的人說出來才算知道了。
舉起青石塔可是需要很大的力氣的,這麼說來這晁蓋武力不知道怎麼樣,但是力氣肯定是不小的。
張凡也是不確定晁蓋會不會去救援西溪村,但是有備無患總是好的,別等事情發生了沒有準備,一失足成千古恨。
「這可不一定,在晁蓋眼裡咱們是賊,而他是大宋的保正,同樣有組織民壯鄉兵守土的職責,天生就是有對立面的。」
頓了一下,張凡又道:「而且自從濟州禁軍攻打咱們失利后,咱們梁山現在也是這濟州知州內心中的一根刺了,要是晁蓋他能出其不意的幫著知州解決了咱們,那好處可是不少的。這就是跟父母官搭上了關係,以後壞事可以避免,而要是有什麼好事你說濟州知州會不會第一個想起幫他解決了麻煩的人?投桃報李這些文官們可是懂得很清楚的。」
「所以啊,咱們是不得不防的。另外還要防著有鄆城縣裡的兵馬出來幫忙,那裡的都頭也不是好相與的。」張凡補充道。
現在的梁山武力還不那麼的充裕,能擋住晁蓋和朱仝的,除了張凡自己,也就是魯智深能穩贏,許定單獨對上他們的話也夠嗆能贏。
這次分配的任務也是按他們出現的可能性來的。張凡是肯定要參與攻村任務的,有他在也好應付突髮狀況。
另外兩方,出現的可能性較大的晁蓋那裡,由魯智深帶著二百人於路堵著。至於出現可能性較小的鄆城縣方向就由許定帶著一百人看著。另外水軍運送完后,也會上岸幫忙。剩下的三百步軍由張凡帶著前往進攻西溪村。
這已經是第四次下山行動了,梁山的兵馬早已沒有了第一次時的緊張不安,有的只是從容。就是那些官軍降兵也只是有些新奇罷了。他們以前是保護這些人的,現在卻變成了搶掠的,心裡上就有些奇異的感覺。雖然他們以前下鄉的時候也是連吃帶拿的讓人厭惡。
還有一點就是做官軍的時候吃拿卡要的沒人管,現在上了梁山這個強人匯聚的地方,卻是被嚴令禁止的要求不得拿除了目標人物以外的其他百姓東西。發現了按照所犯情況的大小輕重,處以軍棍甚至砍頭的懲罰。
這雙重的身份對換,讓這些剛剛轉投陣營的原禁軍不感到新奇就怪了,在他們心中感覺梁山的人馬才是正規軍,而他們原來的作為更像是官家賊匪。
現在大宋軍隊最大的問題,其實就是軍紀方面的,賊配軍的稱呼是怎麼來的,還不是百姓從內心之中就不認可你么。
大宋的軍隊成員組成之雜,可謂是歷史之最,裡面囊括了三教九流的各路豪傑。首先入軍隊中的就是營伍子弟,這種人是稱不上賊的,人家是世代從軍,就是個職業。
再就是災民饑民。每當有自然災害發生的時候,都會出現大批的災民。而此時的救援條件又達不到那麼快速精準,在這時人們為了最基本的生存條件就會去偷盜。為了防患於未然,大宋就將其全部帶入軍營之中。而那些平日里遊手好閒,而又喜歡好勇鬥狠之人,自然也會被吸納。
還有就是犯了王法的犯人。配軍,其實說白了就是勞改犯充軍。以刑為兵,一舉兩得。如此一來,便可以很好的利用這些犯罪的人。首先,他們本來就要服勞役,為了減刑在戰場上肯定會努力的賣命。
也正是因為這些犯人的加入,大宋軍隊才被稱為賊配軍。
雖然將勞改犯充軍的措施使的大宋兵員增多,但是問題也會隨之產生,因為這些人平日里自由散漫慣了,在軍隊紀律上很不好抓。而且這其中之人,來自各行各業。他們的性格也都非常乖戾,否則也不能因一時衝動犯下罪過,被抓去充軍。而一支軍隊若是沒有鐵的紀律,在戰場上是很難取得勝利的。
其實吧,將犯人充軍也不能說不好,但是你要有鐵的紀律,讓他們不敢偷奸耍滑。並且你起碼不能侮辱人格,在臉上刺字這就是侮辱了。
更重要的是宋代太過重文輕武了。軍隊成分又雜,禁軍還能好一些,那些廂軍幾乎都淪為了高官顯貴們手中奴隸,什麼苦活累活都要他們干,待遇還不好,這樣有誰會給你賣命?自然等到戰事一起,還不等刀槍襲來,就率先跑路了,這樣的軍隊能贏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