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哪有讓嘉賓衝鋒陷陣的道理?
眾人望著她的身影,司徒和阿寧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舉手:「黃導,我們也落東西了!」
「嗯……也別等我們了。」
兩人跳下車后,趕緊去追夏微涼:「姐,落什麼了?一塊找啊!」
歪少一看,這哪行啊,就要追下去,被mkioy給攔了住,他一臉震驚道:「不是吧?」
都這個時候了,他這是要脫離組織嗎?
Mikoy看白痴似的看他,從車後座那抱走一堆應急包,分幾個塞他懷裡,「他們沒腦子,你也沒腦子嗎?」
歪少一看就樂了,「還是你想得周到!」
兩人下去連招呼都來不及打了,生怕晚了就追不上了,一人身上掛了幾個應急包就竄進村裡了。
周禹皙垂眸,也默默站了起來。
「黃導,我也去看看吧。」
黃導站在車前,望著這些人,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感動還是驕傲。
而車上,敲哥的攝像頭早就對準了他們……
夏微涼第一時間跑回了曲大叔家,「師傅!」
曲大叔還在佝僂著腰徒手清理下水道,聽到她的聲音詫異地抬頭:「怎麼又回來了?」
他知道他們今天要離開,心裡再不舍也當作不知道,沒去送這個徒弟。
眼下這種情況,留下來只剩危險,還是早早離開的好。
畢竟……他們本就不屬於這裡。
所以,當他們從家門口經過時,他故意背對著裝作沒看到。
可誰知道……誰知道這個傻姑娘又回來了呢!
「我走了,您一個人怎麼成!」夏微涼笑著進去,把他拉到屋檐下面,她則把斗笠戴在頭上,深一腳淺一腳來到院子里開始清理。
曲大叔反應過來,急得直跺腳:「你個傻姑娘,誰讓你回來的?趕緊走,走走走,這裡不用你!」
「我不走。」夏微涼倒也乾脆,「雨什麼時候停,我什麼時候走。」
她可是正式拜了師的,不是叫聲「師傅」就能了事的。
在這危險時刻,她怎麼可能安心離開?
曲大叔站在那怔怔地看著她,不知不覺眼睛紅了,「我收你為徒,不是指望這個的,不是……」
「姐!」
門口,司徒跟阿寧在朝她揮手,夏微涼愣住:「你們怎麼……」
接著,歪少和mkioy也過來了,最後是蘇禹皙。
看到這幾人,什麼也不用說,她慢慢笑了,朝他們揮揮拳頭:「孩兒們,那就都操練行來吧!」
「得嘞!」
幾人都跑去其它匠人家裡,經過幾天的接觸,心裡著實是放不下。
周禹皙望著她,剛要開口就聽到有人叫他。
他一扭頭,就見黃導把大部隊又給帶回來了,看見他就直招手:「禹皙,朗月那邊需要幫忙,一塊過去瞧瞧。」
他怔下,點頭:「好。」
夏微涼也看到他們了,「黃導,你們沒走?」
黃導大聲笑:「哪有讓嘉賓衝鋒陷陣,導演當逃兵的道理?」
這場雨來勢洶洶的,萬一出了問題,不止是他就連平台都要攤上責任。
做為團隊的領導者,他必須要把所有人的安全放首位。
但他也清楚,真若是出點什麼事,他若就這麼走了一輩子都會良心難安。
所以剛才在車上,他便說得很清楚,要不要留下,全憑自願。
最後,司機只帶走了一車行李和裝備。
敲哥也說:「我把傢伙什都讓他們帶走了,也是了無牽挂了。」
大壯:「呸呸呸!哥你能說點吉利的嗎?什麼叫了無牽挂,應該叫勇者無畏!」
幾人跟著笑,黃導又叮囑夏微涼:「對講還在身上嗎?一定要帶好了,雨再這麼下下去,信號隨時都有可能中斷,到時咱們就靠它聯繫了!」說著,又細心地讓大壯再給她一副備用電池。
眾人沒時間再耽擱,除了嘉賓抽出一人留在各自拍攝對象的家裡,剩下的人都隨黃導去幫朗月填沙袋了。
雨又開始下得急,朗月身上的衣服早就濕透了,腳上的鞋子也陷進淤泥里,她乾脆拔出來,不管鞋子,赤著腳踩沙石地上,跟那些小夥子一塊掄起鐵鍬鏟沙子。
「大家動作快點,必須要搶在……」
話沒說完她就滯住。
「村長,那是……是黃導演嗎?」
幾個年輕人都驚喜不已。
透過密集的雨水,她看到了正朝這裡趕過的十幾人,為首的正是黃導。
朗月有過一瞬怔愣,在他出現的那刻,眼底是藏不住的驚喜。
可是很快,就被她壓制住。
黃導直奔她,也沒說話,彎下腰捏住她的腳腕,從泥漿里抬起她的腳,直接用袖子擦乾淨后,再套上一雙雨靴。
然後站起身,又把雨衣披在她身上,再給她戴好帽子,手裡塞一個早就用密封袋包好的對講,「有事就用這個聯繫我。」
說完,拿過她手中鐵鍬接替了她的工作。
朗月就這麼看著他,鼻頭有點酸,她迅速別開眼。
自父親去世后,她就成了家裡的主心骨,漸漸,又成了整個村子的主心骨。
她習慣了凡事都自己扛,也不在乎自己年紀輕輕肩上就擔了整個村子。
可剛才那一刻,那種被人保護,被人擋在身後的感覺……陌生得讓她有點想哭。
朗月是理智的,她逼退這些不合時宜的情緒,又投入到應急搶險中。
下午三點鐘,雨還在持續地下。
這樣聯繫下了兩天一夜的雨,古墨村從未遇到過,降雨量早已達到暴雨程度,縣裡緊急通知,要求立即撤離!
下午三點半,通信中斷。
夏微涼攙扶著曲大叔出了門,各家也在這時抓緊時間撤離,朗月站在前面拿著擴音器指揮大家,一遍遍喊著:「不要帶太多太重的東西!沒有什麼比我們的生命更重要!」
可有的村民還是把大包小包都扛上了身,尤其是幾位年紀大點的,更是能多帶點就多帶點。
「遭了!我的傘!」曲大叔掉頭就想回去取,夏微涼拉住他,「師傅,不要拿了!等咱們安全后你想做多少把都行!」
可曲大叔卻直搖頭,「那是來自古墨村的油紙傘,是最久遠的油紙傘,萬一……萬一我……我就是想給後人留點東西,所以我必須要回去!」
望著一臉堅決的師傅,夏微涼懂了。
她一笑:「師傅,我去吧。」
剛好看到歪少在前面,她喊住他,讓他帶著曲大叔先走,她則逆著人群跑了回去。
身後是曲大叔焦急的喊聲:「丫頭,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