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影劍
「梁哥,無常令牌真是奇寶,竟然能夠激發出影劍。」
「影劍?好,以後就叫它影劍,嘿嘿,我內力還遠遠不足,鑄心之法勉強修到二重。哪日內力再上一個台階,影劍定然威力會更大。」
「我也覺得與內力相關,等你突破三重后,正面那兩條盤龍也可試試有何特別之處。」
無常令牌正面除了「無常令」三個字外,左右各有一條龍盤旋而上。
「嗯嗯,到時候可以試試。」
兩人正說著,懸於儲棟樑身前的影劍漸漸消失不見。
「青青,你拿著令牌,我把銅門推開,看看後面是什麼。」儲棟樑已看清,銅門四周有一圈一尺寬的隕鐵門框,銅門應是朝外打開。
拔去厚重鐵門栓,儲棟樑雙手按住銅門右側手把一側,奮力向外推去。
銅門微微動了一動,又停滯不前。
好重的門!儲棟樑有點意外,剛兩扇銅門,雖也極沉,但憑蠻力也可拉開。
他內力催動,大吼一聲,再往外推去。
銅門緩緩推開,一股清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銅門外是處五丈見方高台,四周圍著垛口,兩人走到垛口旁向外望去。
高台距離地面約有二百丈,前方無邊無際,一處廣袤的草原。茵茵綠草中,夾著著湖泊、河流、幾座高低不一的山頭。
垛口底,左右各有兩個洞口,二根鐵鏈穿過,直掛底部。
「萬月草原!」唐以青聲音帶著顫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萬月草原!這裡就是萬月草原?」儲棟樑也是一愣。
「梁哥,你看上方。」唐以青手指向高處。
儲棟樑仰頭望著,穹頂之上,一輪**小不一,圓缺不定的「月亮」懸挂。有的呈滿月狀,有的呈彎月狀,數量極多,數也數不清。整個草原,亮如白晝,一眼能看出去數十里。
「這麼多月亮!」儲棟樑知道頂部並非月亮,光芒四射,猶如鑲嵌著無數大大小小銀盤。這裡稱為萬月草原,原來是這個原因。
「梁哥,那些不是月亮,是萬月草原頂部的奇石,能發出光芒。」
「哦,那豈不是很值錢了?」儲棟樑脫口而出。
「看著是個寶貝,其實哪裡值錢。據我看過的記載,曾有人費勁心思採過幾塊,誰知一撬下就不再發光,重又按上去又光芒四射。這些奇石離開這裡,就是一堆沒人要的破石頭。」
「還有這事?」儲棟樑滿臉遺憾。
在無數奇石光芒照耀之下,無常令牌發出的白光已然混於其中,不再看見。儲棟樑收回放在銅盒之中,趴在垛口上向下看去。
「看,好多妖獸。」儲棟樑指著地面叫道。
高台底下數里地之內,無數妖獸聚集,一群群,一簇簇,不知有多少頭。
「下面的妖獸還是被無常令牌吸引來了,否則我們可以下去找找寶貝。」儲棟樑看著底下無數的妖獸重重嘆息了一聲。
「也是奇怪,按說無常令牌觸發后,光線透不到萬月草原,這些妖獸怎麼會感知到。」唐以青很是不解。
「可能觸發后,四周靈氣向無常令牌湧來,妖獸是來吸收靈氣的。」儲棟樑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嗯,這一說倒是有理,此地妖獸不同於地面猛獸,多少帶著靈氣,它們對空中靈氣波動有反應也算正常。剛我留意了,銅門后刻的利劍下,妖獸都是跪著,似是對利劍臣服了。梁哥何不再試試那把劍,看看妖獸有何反應。」
儲棟樑一聽,覺得很有道理,拿出銅盒取出無常令牌。
內力催到八成,剛想觸動利劍。
唐以青一把拉住他,指著遠處空中一團黑點。
「巨鷹!」儲棟樑目力極好,凝神一看,大群巨鷹飛來,「呵呵,那就拿你們祭劍!」
片刻功夫,巨鷹已距離兩人數百丈外。
儲棟樑拇指發力,從劍柄滑向了劍頭。
「鏘……」
影劍閃現,比起初次觸發,淡金色浮影顏色要深了一些,大了一些。
「啾……」「啾……」
巨鷹群本是撲向兩人,突然驚慌地向四處飛散。
「梁哥,巨鷹怕劍。」唐以青叫道。
「去!」儲棟樑意念一動,御金之法使出,影劍「嗖」的一下急飛而出,眨眼間穿透一隻巨鷹。
「嘎……」
巨鷹慘叫一聲,直墜而下。
「呵呵。」儲棟樑手一招,影劍飛回他的身旁。
淡金色的劍身,變成了淡淡血紅色。
儲棟樑見了楞了下,難道影劍要用血浸潤?
「梁哥,為何不多殺幾隻。」唐以青見儲棟樑收回影劍,連忙問道。
「算了,我已試過影劍,巨鷹也知道了厲害,不必多殺了。」儲棟樑淡淡說道。
「梁哥菩薩心腸。」唐以青微微嘆了一口氣。
「不過,該殺的還是要殺。」儲棟樑見唐以青嘆氣,知道她想什麼,江湖之中,一旦心軟,必給自身帶來大禍。
「咦,梁哥,底下妖獸群動了。」
「嗯,剛我斬殺巨鷹時候就看到了,妖獸往回退了。呵呵,如妖獸真的懼怕影劍威力,我們倒是可以下去走上一走。」儲棟樑笑道。
「好,等妖獸退遠了,我們再下去。」唐以青說道。
穹頂之上萬月閃爍,高台之下碧草連天。微風吹過,令人心曠神怡。
「如沒有妖獸,這裡倒是世外桃源,搭幾間茅屋,一心修鍊,倒也是不錯。」唐以青幽幽嘆道。
「世外桃源可是有村子、村民的,嘿嘿,這裡除了妖獸,什麼也不見。更沒有酒庄飯鋪,待久了可受不了。」儲棟樑笑道。
「梁哥,你這是不願意和我待一起嗎?」唐以青俏臉沉了下來。
「誒誒,不是啊,我只是說沒有酒喝,少了不少樂趣。」儲棟樑連忙說道。
「我們可以釀酒啊,萬月草原釀酒的原料多著呢。你不知道吧,我在沙金一個酒坊還存二百缸酒呢。」唐以青見儲棟樑窘態,不由大笑。
儲棟樑眼睛一閉,嘴角抽搐了下,女人!
「沙金只有『三口燒』酒坊比較大,你那酒總不會存那吧?」儲棟樑知道唐以青曾親自押著銅缸到過沙金,也清楚銅缸運到「三口燒」酒坊,只是不清楚唐以青竟然在那定了二百缸酒。
「正是那,不過我未去過,等這次出去后,定請你喝上一大缸。」唐以青笑道。
「你釀二百缸酒幹嘛?準備在月亮城開酒店?」儲棟樑也笑道。
「對外說是月亮門千年慶典,其實不是。梁哥,人喝多酒後會怎樣?」唐以青問道。
「人喝多了就難說了,有的會吐,有的會哭,有的會笑,還有的會動手打人。」儲棟樑見過無數醉漢,現在想起不由得一陣好笑。
「你呢?」
「我啊,喝多了會睡覺,睡著了呼嚕震天響。」
「你知道嗎,有種靈獸也與你一樣,喝多了就會呼呼大睡。」
「靈獸?」儲棟樑一愣,「你說的可是蛟龍?」
「算你聰明。」唐以青點了點頭。
「這麼說二百缸酒是準備用來捕捉蛟龍的?」儲棟樑瞪大了眼睛,終於明白為什麼用銅缸了。
「近兩年江湖一直有發現蛟龍的傳說,用烈酒誘捕蛟龍是外公傳我的密法,一旦有了蛟龍蹤跡,就可布置。」
二百缸,一缸數百斤,嚯,酒量夠大的啊。娘的,這麼多酒給老子慢慢喝倒是美事。
儲棟樑翻著眼珠盤算著,到時候討要幾缸酒,然後用泥巴封住缸口埋在地里,過個十年八年開封后,定然是上品。
「饞貓!」唐以青見儲棟樑突然陰晴不定,知道他心中打起酒的主意。
「啊,你說啥?」儲棟樑從神遊中清醒過來。
「我說你是饞貓,那些酒只是度數高,算不得好酒。」唐以青邊說邊搖頭。
「『三口燒』出的酒還不算好酒?」儲棟樑愣住了。
「月亮城內我住的後院,還埋了幾十壇外公親自釀的酒,已有二十年光景。如有機會拿到,保你抱住罈子喝了不肯鬆口。」
「真的?哈哈,那要多謝你外公了。」儲棟樑大喜。
「我族有個習俗,女兒家小時后長輩就要釀一些好酒,等女兒出嫁時挖出來給客人喝。」
「哦,原來是你喜酒啊,那趕緊找人嫁了,我好喝到美酒。」儲棟樑嘻嘻笑道。
「淪落江湖之人,已不敢奢望好事了。」唐以青眼圈一紅,驀然想到外公。
「娘的,就憑你外公那些好酒,老子……我也幫你把門主之位奪回來。」儲棟樑恨恨說道。
「梁哥,門主不門主其實我已看淡,只是萬明誠等人實在可惡,為了一己之私,竟然屠殺同門數百人。」
說道萬明誠,儲棟樑心中卻有一絲佩服,做事隱秘,手段毒辣。能夠坐上月亮門門主之位,還真非同一般。
妖獸退去極快,說話之間,已沒了蹤影。
「不說那些破事,善惡自然會有報。走,我們下去看看。」說完,儲棟樑翻過垛口,拉住鐵鏈往下滑去。
……
……
沙河神龍溝有龍鳥出沒的消息放出后,沙河境內又湧進十多支江湖人士,多的二、三百人,少的數十人。
雲霄山神龍溝口,兩日來已有數百人死於此。
屍體內臟多已不見,只剩空殼,上百隻禿鷲聚集,爭搶啄食著屍體。
屍體四周滿地刀斧,夾雜著數十支短槍、長槍。
陰陽街東首,月亮門平善堂堂口內,趙舵主、錢舵主兩人正向眾人描述神龍溝口發生的一幕幕。
講到慘烈處,周圍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娘的,一句話,朱堂主英明,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先去鬥上一斗。」趙舵主長長舒了一口氣。
「堂主,金毛人,猴狼獸的確難對付,還請堂主多向總門討要月亮石。」錢舵主說道。
「諸位兄弟放心,月亮石總門自然會供應充足。你倆再向兄弟們講講猴狼獸與金毛人強處弱處。」
趙舵主拱了拱手,繼續說道:
「猴狼獸身軀四肢刀斧難傷,唯有頭部脆弱,已被那些人斬殺八頭。金毛人頭部戴有頭盔、身上穿有鎧甲,四肢毛髮厚實,刀斧、子彈都不能傷。而且力大無比,兇殘異常。受到圍攻毫不畏懼,無一死亡。至於是否受傷,我與錢舵主都未能確認。」
「這麼厲害?難道是金剛之軀?」有人質疑道。
「千年前金毛人大軍區區二萬,唐朝軍隊根本無法與之抗衡,呵呵,要不是突然冒出一支神秘軍團,估計人族現在都已在他們統治之下。」朱開濟冷笑道。
「堂主,這個傳說我們都知道,哎,可惜那支神秘力量又突然消失不見。否則今日我們也不會為區區數十金毛人大費周折。」一人說道。
「諸位兄弟,世間已不太平,金毛人現已明目張胆在地面屠殺老百姓,我們務必要小心應對。明日萬門主會派出弓弩隊前來助陣,總門還有幾位堂主一併到達,諸位做好準備,一舉剿滅金毛人。」朱開濟說道。
朱開濟布置完畢,回到後堂書房,書房內一人正在等他。
「杜縣長,讓你久等了。」朱開濟樂呵呵說道。
「朱堂主,不必客氣,都是一門兄弟。我收到消息,尋找儲棟樑的一行人已離開沙河。不過,還有一條消息請朱堂主留意,恆山魔門,駝山老鬼都有人手到了。」
「哼哼,有金毛人在,他們這是送死。」朱開濟一陣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