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八章 躲入地下
無常府正文第二九八章躲入地下老者一番話,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儲棟樑更是激動的心跳加速,滿臉通紅。
「前輩,你是若柳的爺爺?」
「小夥子,你妻子在哪裡?」老者並未直接回答儲棟樑。
「我妻子在沙河鎮。」
「你們從京南城來,妻子怎麼會在沙河鎮?」
「前輩,我們是從蘇江沙金縣到禪音寺給師父料理後事的。因聞飛嶺鎮曾經遭受重大變故,和沙金縣城附近的六眼鎮頗為相似,試著來一探究竟的。」
「普度方丈是你師父?大師離世了?」老者一臉詫異地問道。
「是。」
聽老者口氣,似乎認識普度大師。
「唉……」老者長嘆一聲:「大師遠行,我卻忙於俗事,沒能見上最後一面,痛哉!」
「前輩,我也是師父離世后才到的。」儲棟樑心頭驀得一酸。
老者從身後抽出一桿二尺長的煙斗,解下扣在身上的煙葉袋子,取出一撮煙絲塞入煙鬥嘴里。
儲棟樑忙掏出火柴盒,划著一根火柴遞到老者跟前。
老者也不客氣,「吧嗒吧嗒」兩聲,點著煙鬥上的煙絲,深深吸了一口。
「莫怪,老夫就這點愛好。」老者沖儲棟樑一笑。
儲棟樑一笑,也摸出煙點著一根。
兩人不再言語,四周的人,默默看著他們吞雲吐霧。
「啪啪!」
煙抽完,老者抬起左腳,長長的煙斗在鞋底敲了敲,煙嘴內的煙灰撣落在地。
「小夥子,能否把你妻子接來?」
「前輩,我馬上去客棧,馬車在那。」
「幾位進屋,從下面通道走,外面的路不好走。」
「多謝前輩。」儲棟樑一喜,老者能讓四人進屋,顯然已不把他們當對手看待。
四人進入神殿。
十多支火把燃著,神殿內一片通亮。
大殿深約四丈,臨近大門一側,一排肥木柱子撐著。再往裡,是一丈高六丈多長暗紅色石台。石台之上,空空如也,幾人並沒有見到任何供奉的神物。
繞到石台後,一名中年男子小步跑到牆邊,那有兩隻半人多高的銅缸。
男子伸出雙手搭在銅缸缸沿,雙臂一抖,雙手青筋鼓凸。
「咯!咯!咯!」
銅缸轉動。
「隆隆隆隆……」
一陣隆隆之聲在大殿迴響,石台牆壁上一道半開的石門向一側完全打開。
老者左右,幾名舉著火把的男子先跨進石門。
「幾位,請。」老者一臉慈祥,看著儲棟樑,又朝榮鴻濤等人示意。
「前輩,請。」儲棟樑壓抑住內心激動。
石門本已是半開,老者令把石門完全打開,顯然是對儲棟樑等人的一種特別的禮遇。
眼前這人,極有可能是安若柳爺爺。
他萬沒有想到,世間竟然有這般巧事。他們為探訪飛嶺鎮秘密,卻在不經意間找到安若柳親人。
剛那位姑娘,老者讓她回城通知父母,有可能是安若柳的妹妹。
姑娘並沒有外出,顯然是進入石門。
回城?
難道地下有一座城池?
「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老者的問話打斷了儲棟樑遐思。
「回前輩,我叫儲棟樑,沙金城人。」
「你就是沙金城的儲棟樑?」老者突然停下腳步,驚喜地看著儲棟樑:「傳聞江湖上出了一個年輕人,擁有異寶,與佔據六眼鎮的蟒怒族人相爭鬥不落下風,就是你?」
「前輩,你知道蟒怒族?」儲棟樑大吃一驚。
浩海三族之一的蟒怒族,不僅地面各派無人知曉,連無常府上下都不清楚。眼前這位老者,卻一口提起。
「呵呵,老夫當然清楚。」老者一笑:「蟒怒族和老夫一族一樣,躲在不見天日的洞窟之中苟延殘喘,只為自保,不值一提啊。」
「敢問前輩,貴族是哪一支?」廣能在一旁問道。
「老夫這一族,說起來和你們一樣,只不過許多年前世間遭遇變故,躲在地下城池內不敢面對強敵,慚愧啊。」老者嘆道。
「前輩,飛嶺鎮下有城池?」
儲棟樑聽明白了,老者的話,也解開了他心中一個的疑惑。無常府、月亮門等族人,為何他們先祖會遁入地下生活。
依老者的話,是因為躲避強敵,才紛紛躲入地下。
真是如此,那說明千年前人族和妖族大戰結束后,神秘力量並沒有自信能夠真正阻止妖族侵犯。
當然,這只是一個假設,或許老者也是一時感嘆而已。
「不錯,飛嶺鎮地下深處有座城池,老夫一族稱它為孔雀城。」
孔雀嶺,孔雀城,儲棟樑暗自一笑,城池名字倒是應景。
一行人邊走邊說,半個小時前還是對頭,眼下已相當熱絡。
進了石門,一層層寬丈余台階向下。
客棧老闆曾說過,飛嶺鎮下方一丈深就見到石頭,果然如此。
起初數十級台階是條石搭建,再往下走,四周已全是石牆,台階也變成了在石頭上直接開鑿出。
往下約五丈,有一處通道拐向一側。
「往深處走,通往孔雀城,往這條路走,通往飛嶺鎮。」老者指著通往深處的台階說道。
……
……
「怎麼可能?」安若柳一把抓住儲棟樑手,渾身顫抖起來,淚水嘩嘩地流下:「梁哥,我……我不信。」
「若柳,是不是你爺爺,還需要等那個姑娘帶他父母到場。」儲棟樑扶著安若柳坐下:「當年你走失的細節我也聽大宗主說過,剛在飛嶺鎮這些我都沒有說。」
「若柳姐,我有預感,這事是真的,妹子真為你高興。」唐以青也抹起了眼淚。
「好了,許老闆的車子已準備好,我們抓緊趕往飛嶺鎮。」儲棟樑站起,拿過一杯水遞給安若柳:「那位姑娘父母來了后,我們先聽聽你是如何丟的。」
當日在萬宗門總門,他聽大宗主說過是如何救了安若柳。
那是二十年前傍晚,大宗主趕路錯過鎮子,就在一座破廟打坐休息。
突然一個小姑娘衣服上沾著血跡,跑到破廟。
大宗主大為驚訝,安頓好小姑娘后出門查看,發現二里地外有數十人倒在血泊之中。
從此後,大宗主把安若柳當做自己女兒撫養,教她功夫。
安若柳收住眼淚,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去見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