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異斬魔彎
囚心角洞外,被氣勁震出的金甌連貫扶著胸口,同時嘴角噴涌一血,顯示剛才的創傷。
「貫貫,你沒事吧。」
剛才看到金甌連貫飛出洞外,火貓便一震擔心,快速接住金甌連貫,現在看著噴血的金甌連貫,他的心中更是害怕不已。
「額,火貓,我沒事,放心吧,扶我起來。」
「貫貫。」
火貓將金甌連貫扶起來,而金甌連貫則繼續前行,準備再度走入洞中。
「貫貫,不可以,你受傷了,不能再去了,太危險了。」
雖然火貓不知道貫貫在裡面遇到了什麼,可看到貫貫受傷,並且還要進去,他便無論如何都不同意了。
「額,火貓,乖,讓開,他既然沒有殺我,那就證明有機會,我,我不會有事的。」
「貫貫,我不要你進去。」火貓抱住金甌連貫希望遲緩他的腳步。
「火貓,不要胡鬧,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還有仇未報,放心,好好在這裡等我。」
「可是,貫貫。」
「放心。」
金甌連貫說完便繼續快速向著洞內而去,而火貓看著貫貫跑進去,儘管心裡害怕,但也跟著一同進入洞穴之內。
「嗯?膽識不差。」
異斬魔彎看著再度進來的金甌連貫,一個普通人強撐著進來,他也一時的讚歎。
「自囚於囚心角的不世鬼雄,是鬼域曾經的希望,也是傾覆鬼域的噩夢,傳聞鬼雄當真不差。」
「哼,你話的太多了,給我滾出去。」
此時磅礴氣勁再度來襲,金甌連貫一陣咬牙妄想堅持,但這時突來意外一聲!
「貫貫,小心。」
「嘭。」
「啊!」
「啊,火貓。」
金甌連貫看著擋在面前被氣勁震暈的火貓,擔心之刻也慶幸只是昏迷。
「異斬魔彎,我了解你,你本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同伴臣子,無奈造化弄人,跟錯了主子。」
「住口。」
「轟。」
怒喝一聲整個洞穴為之一搖,顯示著被囚之人根基實力的深厚。
「就因為一次的背叛,你就篤定其他人也是跟鬼酆三皇一樣的人嗎?」
「鬼酆三皇?哈,好熟悉啊?」
一陣的深思沉吟的同時,也讓金甌連貫看到了被囚之人的真容。
只見一個蓬頭散發、狂放頹廢般的人,雙手扭曲鎖著鐵鏈坐落石頭上,眼神似緬懷,也是瘋狂,更似是殺戮的冰冷,只讓人不寒而慄。
「哈哈,我記起來,那是我刀抹上的最後三人的鮮血,你知道的不少啊。」
「當然,閻十八與地獄公庸碌不堪,如此強者與忠心的屬下不值得信任,卻聽信讒言,死不足惜。」
「住口,別再提起這個名字。」喝聲一起,顯示這被鎖之人的無盡恨意。
當初的他一心追隨,為了他們的大業,他拋頭顱灑熱血,結果卻是換來的猜忌,最終走向覆滅鬼蜮的道路。
「怎麼狂魔傳說的氣量就只有如此嗎?」
「哈哈哈,狂魔傳說,人不可信,鬼更難測,我自囚常坐於此,任歲月消磨,直至肉身俱滅,什麼傳說不過如此命運。」
「金甌連貫理解你的遭遇,可你當真就願意繼續埋沒於此嗎?閻十八地獄公兩人如此的不堪,就為了兩人,你就繼續願意常坐於此,真的值得,你就真的那麼喪氣嗎?」
「我說了不許再提兩人。」
「嘭!」
「噗。」
再出氣勁使得金甌連貫被擊倒在牆上,口中吐露著血液,讓他知道自己的傷勢更加的重了。
「額,啊,異斬魔彎,世人並非全都是閻十八地獄公那種人,金甌連貫來此,就是為了獲得你的信任,讓你走為我效力,我願意全然的信任你。」
「哈哈哈哈哈哈!」
冷漠且殘忍的笑聲回蕩洞穴,且山洞更是一震旋轉搖動。
「信任,人心隔肚皮,你可知道,我這一生最討厭,最痛恨的就是信任二字。」
「給我滾。」
「轟。」
「啊。」
強悍餘威再度將金甌連貫擊出洞外,同時也讓他的傷勢再度加重。
「噗,雖然不甘,可我不能這樣放棄,第二次沒殺我,那我相信第三次一定可以成功,額。」
帶著巨大的傷闖,金甌連貫壓著氣血翻湧的胸口鬱結血液,繼續再度進入洞中。
「嗯?為何你如此執著,命都已經風影殘燭了,還要繼續拼著進來。」
「呃,古有文王拉車八百步,尋得的姜子牙信任,才得以成就大周基業,更有三國劉備三顧茅廬請的武侯下山,成就帝王之業,這就是我的堅持。」
「哼,這些與我何干。」
「有關,他們都是被君王賦予信任,文王信任姜尚,最終他不辱使命,在文王死後輔佐武王伐紂,成就基業。」
「劉備一生顛沛流離,請的諸葛亮下山之後成就大業,死後更是將自身後事託付武侯,使得武侯感念都是鞠躬盡瘁。」
「我與此二人的比喻你,希望你當之我心。」
「哈哈,我說過人心隔肚皮,以前他們也這樣對你說過,可最後呢,什麼信任,什麼託付都是假話。」
「鬼酆三皇如此愚昧自然不值得追隨,但我金甌連貫在此立誓,今日起我若是懷疑異斬魔彎一絲忠誠,必死於其刀下,輪入地獄永世不得輪迴。」
「哼,所謂的誓言,不過是口頭上言辭,當不得真罷了。」
「若是如此,那今日我就以這條命,作為誓言的投名狀,來取我性命來點醒你,並非世人都是鬼酆三皇那般蠢人。」
「你當真不怕死。」
異斬魔彎眼神凝視,想看出對方一絲的假象,可對方眼神緊閉,全無半點的防備。
「我既來此,便已經做好了準備,我的親人都已經走了,如果沒有強援替我復仇,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哦,莫非你全家被殺,來此是為了讓我替你報仇。」
「不錯,如果不能得到你的效力,替我報仇,那我的復仇也就是天意註定報不了,來取我的命吧。」
這是一邊賭注,贏了得到一個前期高強的打手,輸了就只能認命自己的愚蠢舉動了。
「好,既然你那麼想去見你的家人,我便成全你。」
異斬魔彎手動,鐵鎖之聲瞬間響起,氣勁刀威出現手掌,準備取下對方性命。
「受死吧!」
「且慢。」
「嗯?你怕了。」
異斬魔彎眼神失望,最終人心還是過不了死亡一關,所以人根本不可信。
「不是,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能將火貓送走,就說我先離開了,讓他去找一個精靈天下的地方。」
「哦。」
異斬魔彎看向那個過你的貓妖,眼裡一絲疑惑問道:「剛才看他捨命保護,你與他關係不錯,為何要騙他。」
「他是我僅剩的親人了,他雖然只是我的寵物,可他在我的心中早已經是不可分割的至親了。」
對於火貓他是十分喜歡,他不想對方與自己陪葬,畢竟自己如果賭註失敗,自己死了也要為火貓留下後路。
火貓的身份,在人類世界時很難生存,唯有精靈天下可能才有他的容身之地。
「呵,好一副感人主僕情誼,好,我答應你了。」
「多謝你,異斬魔彎,其言必信、行必果,我相信你。」
「話說多了,我會出手痛快些,不讓你那麼痛苦。」
「那金甌連貫感謝了。」
希望這場性命賭注是對的,如果死了自己可能就是最差勁的穿越者了吧。
「接好了。」
異斬魔彎扭曲的手掌變化,隨之血古魔刀化現,隨即施展久違的鬼人一招。
「異栗斬。」
金甌連貫眼神閉目,負手的背後緊握,心中更是默念著諸神的保佑。
「砰。」
刀氣所過金甌連貫鬢角的頭髮掉落,不世的鬼人刀招穿過,直透入後方石壁。
「額,呼,呼。」
刀氣過肩之刻,金甌連貫知道自己賭對了,冷汗在瞬間留下,自己更是坐在地上,剛才完全就是生死一瞬。
「你的賭博賭對了。」經歷歲月的異斬魔彎清楚對方的盤算,不過他不在乎。
或許他可以在試著相信一次,希望這個娃娃不要讓他失望。
「記住你的誓言,你的命從此便是我的了,生死都要先過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