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米糕
懷著對中國功夫的無限憧憬和美好想象,查理黯然離開了。
同一時間,任夢海又被旅遊局叫去市區里開會,主要是創建棲雲山文明景區的事情,大河客棧因為名聲在外,到棲雲山來的遊客不少會投宿,就算不投宿,也會跑過來吃飯。客棧周邊的觀鳥活動也已經成為遊客們一個必玩的項目了。所以這次也把任夢海邀請過來一起開會。
旅遊局的領導們在台上輪番發言,任夢海和棲雲古寺的法善坐在最後面輕聲說話,法善是棲雲寺管理委員會副主任,負責對外的事務,這次也被請過來了。
「任老闆,我們寺里一直想請孔居士過來坐一坐,哪怕就喝口茶,我們就萬分榮幸了。」
這也是個老話題了,基本上隔上一段時間,他們都會提出這個想法,但任夢海還是只能無奈地拒絕,「大師,我真的做不了他的主。」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說,其實孔霓每天都會變為綠孔雀,去你們寺山前山後的晃蕩,就為了讓遊客們能看到一兩眼他的風姿,然後在朋友圈狂吹不已。你們自己認不出,那有什麼辦法。
「啊,看來還是無緣啊。」法善感慨說。
「是啊,還是看機緣吧。」任夢海支吾說。
「說到棲雲寺和大河的機緣,倒是有這麼一小樁。你們做的那些糕點聲名在外,但是能吃到的人卻不多,不知我們寺里是否可以在各大節日前定做一些,讓我們在香會上散給信眾?」
「這當然可以,這是功德,不過何必從我們店裡買呢?我們的糕點配方都算不上難,回去我讓點心師傅過來,把做法教給寺里的廚子就是。」
法善趕緊念了一聲阿彌陀佛,謝過了任夢海。
棲雲寺這麼做,一是為了和大河客棧建立更緊密的聯繫,另外也的確是因為大河客棧的名聲在網路上已經很響亮了,不少香客買不到大河客棧的糕點,就會到棲雲寺來問有沒有他們的糕點可賣,弄得寺里也十分為難。
那些糕點和尚們吃了那麼多次,肯定是能仿的差不多的,但那麼做就不地道了。所以法善才會想著多買一些來發放,這樣還可以增加大河客棧的收入,因為客棧的糕點都是免費給住店客人當早餐,或者就是送來寺里給和尚們吃的。沒想到任夢海這麼大方,直接就授權他們自己做了。
等散了會回去,任夢海就吩咐了廚房,讓派個人去教棲雲寺的后廚和尚做點心,這個又不難,隨便一個人去,把點心的配方和製作步驟說清楚就行了。
可等廚師從棲雲寺回來后,卻對任夢海說:「真奇怪,做的步驟是一模一樣的,可不知為什麼,在寺里做出來的味道總歸和我們自己做的不一樣,感覺我們的更香甜一些。不過也不是很明顯,沒吃過我們這邊糕點的人應該吃不出來。我帶了兩塊回來,老闆你嘗嘗看怎麼回事?」
「那是水質問題吧?任夢海不以為意地說:「寺里的廚房現在還用的是山上的泉水,我們用的是自來水。」
「那也不對啊,山泉水不是應該比自來水更好嗎?」
任夢海被問住了,他擺擺手說,「那我就不知道了,不管了,反正寺里沒意見就行。」
「肯定沒意見吧,他們剛蒸出來幾屜,馬上就被香客搶光了。自家的大師父們都沒吃上呢。」
任夢海也就不管這事兒了,小時候家裡窮,導致他對餐飲的要求不高,伊尹來之前,基本停留在吃飽就行的水平。現在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美味了,但要他分辨一些細微之處,他還是沒這個本事的。
那個廚師卻比較頂真,可能也是受了伊尹的影響,做起菜來精益求精,總覺得是不是自己哪個步驟沒有弄對,導致做出來的點心味道改變了。他帶著那兩塊糕點,就去找伊尹請教了。
伊尹都不用嘗,聞了聞味道就知道什麼原因了。他告訴這個廚師說:「是因為我們的大米好,這糕點其實就是用大米粉混合了些其他材料做的糕,大米佔到糕里十之七八的量呢,味道當然有所不同。」
「可我們和寺里都是買的周邊農家的米,相差這麼大的嗎?那我去查查記錄,看是從哪家進的,趕緊聯繫一下這家農戶簽個長約。」王立春正好聽見了,過來說道。
「不用,這米就是特供我們客棧的,別家也買不到。」伊尹說,「是那邊小院里項先生種的,他自己開了一塊地,收穫的糧食就送來我們廚房了。」
「還真是哎!」王立春掰了一塊糕點品了品,「確實是我們的更好吃,有股清香味,感覺這米的品種更好啊。」
「不是我教錯了就行。」那廚師放下了心,繼續幹活去了。
王立春拿了剩下那半塊糕,就去找任夢海商量,能不能問問那位當代神農是從哪裡買的種子。
任夢海一聽就明白了,這是息壤的功效。息壤中可沒有其他土壤里那些多年沉積下來的農藥殘留,所以種出來的糧食自然勝出許多。但這怎麼好說呢?而且項羽所用的種子就是普通的種子公司買來的,和王立春的父母用的是一樣的。
任夢海有點為難,不過還是跑去找項羽了,打算至少商量個統一的說法,好應付王立春。誰知項羽聽了他的話,真的取出了一小袋稻米,對他說:「這是用息壤第一次種出來的大米,我留了一些當種子的,應該比外面賣的好吧?分些給小王就是。」
任夢海喜出望外,把那袋種子給了王立春,讓他就別外傳了,說這是項羽自己從家鄉帶來的種子,也沒地兒買去。
「任哥你放心,我不外傳,我們家現在也不靠種田過活了。種些大米就是自家吃,這個米清甜,明年種了給我自家人也嘗嘗。」
然而好東西誰都喜歡,王立春沒傳給其他人知道,附近的鳥兒們卻全都知道了。大河客棧的后廚,總有一些鳥兒在無人的時候偷偷飛進來,啄破米袋偷吃稻米,每次都被驅趕的滿屋子亂飛,羽毛都要丟下好幾根,但下次又不怕死的來偷吃了。
王立春以前還不明白,總覺得這些鳥是不是有點二啊?外面山上那麼多新鮮果子、蟲子的,你盯著一袋米前仆後繼是為什麼?現在他懂了,就買了幾口大缸來,把稻米都放在了大缸里,缸壁那麼厚,鳥兒們啄斷了嘴也偷不到了。
於是這些天王立春經常受到鳥兒們的報復,經常是在路上走著走著,頭上非常準確地掉下一坨鳥屎。一天要洗好幾次頭。他不得已戴上了帽子,又開始一天洗幾次帽子,鬧了好久也不罷休,最後只能隨身帶把大傘,一出門就打上,不管是下雨還是晴天。
「我說我們這兒的鳥是不是都成精了啊?」王立春給鬧到去棲雲寺上香,讓佛祖保佑他別再這麼倒霉了,被一群鳥兒追著拉屎。王立春是大河客棧的經理,也經常和棲雲寺打交道。看見他愁眉苦臉地來拜佛,和尚們不免關心一下出了什麼事。聽了原委以後,也挺無語的。
「算了,估計佛祖也懶得管我這雞皮蒜毛的小事,我還是打傘吧,就是一個大男人晴天打傘,像怕被晒黑似的,有點娘,太丟人了。」王立春委屈地說。
就有大和尚不太忍心了,猶豫著問了一句:「你去求求孔居士?也許他有辦法?」
「啊,真的嗎?他能有辦法?」王立春病急亂投醫,馬上打著傘下山去了。
孔霓看見王立春狼狽地站在面前,手裡的雨傘上還有幾團顏色花里胡哨的鳥屎,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夠了才說:「可以了,以後不用打傘了。」
王立春聽了還半信半疑,猶豫再三才出了門,還不時往天上看。誰知孔霓的話是真的,從此再也沒有鳥兒飛到他頭上拉屎了,最多就是在遠處沖他不滿地叫幾聲,那把大傘終於閑置了。
大和尚們知道以後,又是紛紛感概大德的佛法高深,連鳥兒都能感化。
孔霓:算你找對了門!這裡的鳥都是我罩著的,久而久之確實比一般的鳥聰明些。你想讓鳥兒不鬧你,求我才是正道,我才是它們的王。哈哈哈哈哈哈哈,實在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