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新客
任夢海開車帶著孔霓和楊戩在這個臨海的城市轉了轉,也算是出門旅遊一回了。夜晚的海邊人頭攢動,穿著清涼的人們在清涼的海風中喝著啤酒,吃著烤串。這人間煙火的景象任夢海看起來平常,兩位神君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轉了兩天,兩位神君就要回客棧了,外面的東西實在沒法吃!正好任夢海也收到了APP的消息,說是有兩位新客人到了,於是也就一起回去接待。
回家的路上任夢海有點興奮,是不是李哪吒來了啊。他問楊戩的時候,楊戩卻搖搖頭說不是,李哪吒還沒給他發消息呢。
等三人回到客棧的時候,裘真真已經幫那兩位新客人辦好了入住,任夢海把登記的信息翻出來看了看:
第一個人年紀比較大了。
姓名:比干
原住址:朝歌
住宿時間:暫定一年(註:客棧主人應儘力幫助其排遣怒氣與愁思。)
第二個人就挺年輕的。
姓名:衛玠
原住址:河東郡
住宿時間:暫定一年(註:客棧主人應儘力幫助其排遣怒氣與愁思。)
任夢海馬上明白了,這也是和項羽和楊玉環一樣的情況,往好處想,這就是送上門的二十斤黃金啊。
晚上吃飯時大家見了面,兩人都長的不錯,其中衛玠當然更好看,雖然瘦弱了一些,卻的確有明珠美玉的感覺。不過因為有孔霓在,大家感覺他的相貌也就那樣了。任夢海明顯感覺到,衛玠看見孔霓時,長長地鬆了口氣。這個據稱是因為美貌而被眾人看死的美男子,估計是再也不想因為容貌而被他人關注了。
孔霓已經了解了兩人的來龍去脈,此時正非常不厚道的放聲大笑,他主要是在嘲笑衛玠,在他的思維中,美麗就是要給大家看,給大家誇的,要是沒人誇他還要生氣呢。這個沒出息的小子,竟會被人活活看死,簡直是太丟人了!
「也不是那樣的。」任夢海一邊上網查資料一邊解釋道:「誰還真能被看死!主要還是衛公子身體太差了。那麼多人圍上來,空氣污濁,大家還都又說又叫口沫橫飛的,衛公子多半是被誰傳染了病毒。那時候病毒感染可沒法治,自身免疫力又差,可不就出事了嘛!」
衛玠連連點頭,他也覺得自己奇冤。明明自己十分聰慧,論文論道都是一流的,可後世的人都只記得他是個被看死的美男子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說,衛公子到了我們客棧呢,最重要的就是要鍛煉身體。把腱子肉練出來以後,什麼問題就都解決了。」
衛玠疑惑地看了大家一眼,不太明白任夢海的意思。
「就是像他那樣啦!」裘真真指了一下項羽。
衛玠嚇了一跳,這不太可能吧。
「衛公子那年代還流行吃五石散呢,就沒有健身這個概念。這樣,明天我就去網上買個健身課程,衛公子照著練就行。健身教練就不必請了,教練往我們這裡跑大家都不方便,就讓哮天監督著好了。早晨先跟著哮天它們跑幾圈,爬一次棲雲山,下午練個健身課程,飯菜再安排好點,營養跟上來,肯定沒問題的!」任夢海很有信心地說。他已經決定這次要主動出擊,掙回那二十斤黃金了。衛玠這十斤應該還是很好掙的。
至於比干,楊戩正和他聊著呢。比干還是很感激楊戩的,因為最後妲己是楊戩處決的嘛。雖然禍水已經死了,但比幹當初被挖心的痛楚一直難消,所以怨氣極為深重,今天好不容易見到個同時代的故人,啊,故神,聊聊當年的舊事,感覺心裡稍微鬆快了一點。
「說實話你不該恨妲己啊,是那商紂王太糊塗了。」任夢海湊過來說,他想探明一下比干心中的癥結在哪裡,才好對症下藥。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比干憤怒地說:「我還是他親叔叔呢!這個罔顧人倫的傢伙,當時生出來就該摔死了他!」
這個怨憤看來確實難消,妲己和紂王都死了那麼久了,比乾的怒氣值還是這麼高。
「話說您真是七竅玲瓏心嗎?」
「我並不知道,也許是我平日總是多思多慮,所以旁人如此傳言吧。」比干黯然說道:「人家是懷璧其罪,到了我這兒,連長顆心都有罪了。」
任夢海沒詞了,這個很難搞啊,暫時想不到什麼法子。
比干卻主動問道:「聽說伊尹也在這裡?」
「是啊。」
「我非常敬佩他,能否讓我拜見他呢?」
「當然可以啊,不過他現在正在廚房裡忙著呢,待會兒回來你就可以去見他,他人也挺隨和的,你們多聊聊。」任夢海大喜,說不定伊尹作為比孔子還老資格的老師,可以教導一下比干,讓他從這幾千年的牛角尖里鑽出來。乾脆,就把比乾的房間安排在伊尹的隔壁好了。
這時候項羽已經吃好了飯,把碗一放,對任夢海說道:「老闆,快秋收了,地里的莊稼都要成熟了,你和朱䴉說一聲,讓他到田裡待著吧,別老守著翡翠湖了。」
「啊,好的,怎麼他這麼死板的嗎?我都把小龍隨身帶著了,他也沒必要在湖裡守著了呀。」
「前一段不是莊稼還沒熟嘛,田裡也沒什麼好看著的。」項羽還幫朱䴉解釋了一下。
「好,我待會兒就去和他說。項將軍啊,你這是要去哪兒?」任夢海看項羽要出院門,隨口問了一句。
項羽說:「我去那邊公共大廳看電視直播,她們說今天有小辣椒的訪談,她還會跳一支新舞。」
「奧,那我待會兒也去看。」
「八點,別遲了啊。」
任夢海看著項羽走了,心想人家楊玉環一個弱女子都找回了自我,你項將軍這麼大的英雄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啊!快放下我的黃金吧!
「小辣椒是誰啊?」衛玠探頭過來問。
「是我們當代著名的舞蹈家,音樂家。」任夢海嚴肅地說。
衛玠肅然起敬。
任夢海把飯桌收拾好之後,找了個小盆出來,對好溫水,把小龍抓出來洗澡。剛才它吃了不少肉,鱗片上沾了油,任夢海怕把自己的衣服弄髒了,找了個牙刷,蘸上點肥皂就開刷。
小龍被弄得很癢,扭來扭去的不配合,被任夢海揪著一個犄角按在盆里,非常委屈地拍著尾巴,水花拍的到處都是。
衛玠好奇地在一旁看,他的生命太短暫了,可以說還保留著少年心性,又渾渾噩噩過了千年,現在看什麼都新鮮。
「我說你別看著了,幫把手一起洗?」
「好啊,好啊。」衛玠走了過來。
「不是讓你洗它,這小龍脾氣壞得很,你洗不了的。你去後面馬廄里洗馬好了,那裡有匹白色的馬,也該刷洗刷洗了。」
「可我不會洗馬啊。」衛玠為難了。
「不可能啊,你不是衛洗馬嗎?」
「那是官職,不是說我會洗馬。」衛玠正認真的解釋,突然看見任夢海含笑的眼睛,意識到這個人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心裡一松,也開心地笑了。
他笑起來確實好看,如明珠般熠熠生輝。任夢海在心裡感嘆,在這個顏值即正義的時代,衛玠要是肯靠臉吃飯,怎麼的都會比別人好過很多,可惜他偏偏要靠才華啊,還得想個法子幫他把容貌遮一遮。
兩個人一個刷龍,一個看人刷龍,笑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