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漠然相視
「哎呦媽耶,好一個為花瘋狂的好兄弟,本公子今天差點錢兜不保嘍。」
澤雲拉著小荷柔弱無骨的小手跑了一陣才停下來汗顏道。
輕風一吹,小荷編成花束的長發散開,隨風飄散,紅撲撲的精緻臉蛋粉韻猶存,眼波流轉,眸子里彷彿蘊滿了水波,亮閃閃的。
澤雲偶然之間的相視,這一副清麗的畫面卻定格在了視野之中久久揮之不去。
澤雲強自轉移視線,「小荷你怎麼不說話了?平時不是挺能挑我毛病的嗎?」
澤雲裝作看著不遠處隨風飄蕩的河巷柳枝,卻遲遲不見回應。
正要轉頭去看時,一個柔軟的身子就迅速撲了滿懷,滿身的清香沁入鼻息,柔若無骨的身子緊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動也不動。
就這樣過了好久,懷裡的人兒才磨磨蹭蹭的雙手鬆開自己的腰。
澤雲摸了摸眼前這可人兒的小腦袋,用食指擦去她眼角泛著的淚花,輕聲道,「沒事的,沒事的。」
可越擦淚珠卻流的更多了,眼前這個小姑娘第一次止不住的在澤雲面前淚流不止,可她始終都是緊緊的抿著唇,眨著眼睛,一句話也不說的想把眼淚擠回去。
澤雲無奈,只好又一揚雙臂把她抱緊在懷裡,一隻手不斷撫摸她蓄著清香長發的後腦,就像是在晴天的午後撫摸著一隻迷途的小貓咪。
正當澤雲還想思索著說些什麼的時候,街上人流突然攢動,全都四散開來,臉色驚慌。
澤雲站在邊上動也不動的往街道盡頭看去。
那裡旌旗搖曳,排列整齊的甲胄士兵層層疊疊聚成一條望不見底的長龍。整齊劃一的鏗鏘步伐聲響徹在所有人的心頭。
一股肅殺的氣息轉瞬就接替了之前人流攢動的街頭上熱鬧的氛圍,眾人分散在道路兩旁遠遠的觀望著。
嘈雜的竊竊私語迅速湧來。
「我的天吶,這是哪來的軍隊,怎麼會直接進城了?」
「好精銳的軍隊,居然個個配鎧,裝備精良,我們韓國也有這麼強的精銳之師嗎?」
「這應該是血衣侯座下的軍隊吧?聽說前陣子出去做任務了,難不成是他回來了?」
澤雲抱著低頭藏進他懷裡的小荷,冷冷的看著列隊前進的甲胄軍隊,最前方一匹高大的白馬上依稀可見一個一頭飄逸白髮的修長身影。
伴隨著陣陣踏步聲,軍隊臨近的壓迫感越來越大,一股血腥氣息撲面而來,眾人臉色蒼白,被壓的喘不過氣來。顯而易見,這是一隻歷經鮮血洗禮的強師。
高頭大馬上的紅衣男子彷彿睥睨眾生的王,淡漠的掃過不作一聲的人群,冷峻的目光里不夾雜一絲情感。
直到經過澤雲身邊時,他才隱約感覺到一股銳利的視線,不由轉頭看去。
一個筆挺站立在角落一邊的俊秀青年懷裡攏著一個女人,平靜的視線里彷彿可以看見亮光。
兩人就這樣一語不發的隔空相視良久,一者在人群中攏著懷裡的人兒淡然不動,一者騎著高頭大馬領著精銳之師行進在新鄭街頭。
兩人之間的第一次交鋒沒有言語沒有試探沒有交集,只不過是隔著遙遠的距離淺淺對視,卻都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察覺到了什麼一樣。
待軍隊徹底走遠,澤雲才又拍了拍小荷的背溫柔道,「我們出來的夠久了,也該回去了。」
「嗯~」小荷嚶嚀一聲。 ……
議事廳。
澤雲坐在上首座,向下座的韓信問道,「最近又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據可靠消息,尚公子明日便可以抵達韓國。」韓通道。
「前幾次總又又又聽到他要來的消息,可惜總是空穴來風,這下好了,沒想到時隔多日不見,大哥居然這麼想我,肯不遠萬里偷偷來看我,真是令本公子感動不已啊。」
澤雲讚美道。
也許他來這與你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呢?眾人默默吐槽的想到。
「另外,傳聞大王病情加重,被呂相國和皇後娘娘接到深宮之中調理身體,大王已經宣稱不再見人了,一切事務完全交出去了。」韓信皺眉道。
澤雲這次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沉思。
「從上一次羅網的行動就可以看見一些端倪了。父王他……」澤雲皺緊眉頭。
「加緊人手,密切關注宮中的一舉一動,」澤雲對韓信下令道,「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遵命!」韓信拱手應道。
「還有什麼事嗎?」
「最近韓國國內局勢詭譎難測,正逢風雲變幻之際,自左司馬劉意遇害以來,朝中大臣惶恐不安。」
「左司馬劉意遇害一案是韓非兄負責的案子,如今進展的如何了?」
「這背後牽扯甚廣,涉及當年百越滅亡的隱秘,具體詳情還不可知但可以確定的是,姬無夜的勢力正插手其中。後來經過調查,上一次公子遇到的刺殺事件背後也少不了姬無夜的影子,還不完全確定羅網和夜幕是不是已經暗中聯合了。」
「怪不得他有那個膽量,動不動就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原來是有羅網相助,在他眼裡我原來一直都是一個剩下的話已不多了的死人吧?」澤雲冷笑道。
「還有一件事,韓國的一處隱秘大牢發生火災,一眾罪犯逃出監獄,當夜火燒新鄭不少房屋,一片混亂。」
「哦?還有這事?那麼現在他們處理的怎麼樣了?」韓非訝異道。
「正逢血衣侯白亦非帶領血衣堡的軍隊回京述職,便恰好把混亂的局面平息了。」
韓信沉重的說道。
「感受到了嗎?亂局已經開始了,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這就是暴風雨前的烏雲蓋頂,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抓緊機會,壯大逆鱗。」澤雲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