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出發
清晨，岳府。
岳風坐在窗戶前，手裡揣著那塊不起眼的玉石，輕輕擦拭著，說道：「十五年了，我修鍊至今，就為的這一天！」
一夜枯坐，不知不覺，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
岳風起身，將玉石向往常一樣放進了腰間，便走了出去。
吱呀，門開。
岳風出了院子。
「岳公子，早。」
「岳公子，早。」
下人們連恭敬喊道。
岳風則是吩咐道：「阿貴，給我備馬。」
「是，岳公子。」僕人阿貴立即去馬棚里牽馬去了。
馬匹很快也牽了過來。
岳風上馬後，便道：「管家，我今日出去一趟，你告知父親一生，我晚上不一定回來。」
「好。」管家連忙笑呵呵的應道，對自家公子這等修行人，便是出去十天半月也是尋常。
「駕！」
岳風當即騎馬離去。
如今天色很早，街面上人少的很，即便是景樓大街上也就小販早早擺下攤位。
「劉胖子，給我五個包子。」岳風騎馬到一處賣包子的，當即道。
「岳公子？」賣包子的胖子連忙熱情拿出一油紙包上五個肉包子，連遞給岳風，「岳公子來我這吃包子，不要錢不要錢。」
「收著吧。」岳風扔出十個大錢，整整齊齊飛落在攤位旁的凳子上。
岳風隨即策馬離去。
劉胖子笑呵呵的收好十個大錢，一旁其他小販連忙說道：「劉胖，那是岳公子？岳府的公子嗎？」
「聽說岳府公子可是修仙人。」
「修仙人吃包子也給錢呢。」
周圍小販議論紛紛。
劉胖子得意道：「你們知道什麼，十年前岳公子還小的時候，就經常來我吃包子，最喜歡我家的包子了。」
岳風吃著少年時期常吃的肉包子，不由露出一絲笑容。
記得當時剛來到山林，那時候父親還沒有如今的實力，有一次買了肉包子回來，那肉包子是自己和劉燁分著吃的，自己吃了一大半，真好吃。
等父親接手山林商鋪管理之後，自己就經常去買劉胖子的肉包子了。
吃完肉包子，一路騎馬都很快，太陽才露出半張臉，岳風已經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蕭晴還沒到？」岳風掃視一眼，下馬，等候著。
等了片刻。
便看到一襲淡青袍的蕭晴騎著馬，一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岳風。
「來了？」岳風上馬說道。
「你出來的挺早啊。」蕭晴笑著說道。
「等這一天等太久了，還有，蕭姑娘，我得謝謝你。」岳風說道，蕭晴搜集的情報的確比自己更多，若按照自己原計劃，很可能產生大遺憾。
「我本來就要動手，且還是我邀請你的，走吧。」蕭晴說道。
「走。」
二人當即策馬一同前行。
兩匹駿馬飛奔在官道上，一路飛快，偶爾也看到官道邊上一些村民隊伍，村名隊伍都有馬車，馬車上都是一個個小孩，一般都是二十個小孩。
這些小孩們有些滿臉淚水，有些則是發獃，有些是在啃著饅頭。
「六月二十八這一天，各村的孩童必須獻給水神。」岳風解釋道，「也必須是六月二十八這一天，提前不行，遲了也不行，因為河神府邸周圍二十里都是禁地，平常未得允許，敢進入禁地的人族一律殺無赦。」
「整個滄州大的很，近二十座城，數百萬子民，一些遠些的甚至要趕路七八百里送孩童去河神府邸，所以都要提前好些天。像這些提前兩三天就出發的也很常見。」岳風說道，「因為每年都送，各村早就有趕路經驗了。」
都有經驗了。
岳風都覺得心裡刺痛，這種日子，已經兩百多年了。
「以後他們就不需要這些經驗了。」蕭晴說道。
「對，再也不需要。」岳風也微微點頭。
噠噠噠···
馬蹄飛奔，一路朝河神府邸方向。
在滄州境內的官道上一旁的村莊。
常二他們一家三口正被關在牢房內。
高瘦男子帶著兩名男子來到牢房前，親手開了鎖鏈，高瘦男子道：「二哥，出來吧。」
牢房內的婦人連衝出去抓著高瘦男子：「我家娃呢？娃在哪兒？」
「送童男童女的隊伍已經出發一天了。」高瘦男子平靜道。
婦人一愣，一屁股坐在地上，獃獃無語。
「小娥，是我們對不住娃兒。」常二紅著眼抱著懷裡的另一個孩子，孩子在熟睡中。
「不，不……」婦人低聲哭泣著，她知道她沒任何辦法，一年年，一代代人，兩百多年都是如此！
整個滄州近二十個縣城，多少村莊，多少戶人家在傷心。
可河神大妖一手遮天，他輕則可以派遣妖怪屠戮一村莊，重則可以掀起滔天水災，淹沒無數村莊，那死傷就慘重了。
岳風和蕭晴二人快馬趕路奔行過兩百里路，太陽正高，他們就抵達了目的地。
「前面就是妖怪山寨。」岳風指著前面，「滄州各村獻童男童女都是送到這妖怪山寨里，那山寨距離河神府邸僅僅只有十里地，尋常村民可沒資格靠近河神府邸，生怕有生命危險。」
「岳兄，你說了，河神府邸周圍二十里都是禁地，侵入之，殺無赦，那我們現在距離河神府邸不就十里略多些？」蕭晴調侃的笑道。
「對，所以很快這山寨內的妖怪就會殺出來。」岳風點頭道，「我們還是不等他們了，直接殺過去，將這山寨一鍋端，先給那河神一個下馬威。」
「河神布下的陣法遍布府邸周圍十八里，他應該發現了我們，等我們滅了這山寨，看他能不能忍得住。」蕭晴緊接著說道。
「我們兩個一個未入先天，一個剛剛步入外修練氣境的，他若是都不敢來，還是自殺算了。」岳風道，「或者在他看來，我們才是獵物。」
二人談笑間。
便騎馬迅速逼近那一座山寨，這座妖怪山寨依山而建，是在山腳，也是為了好迎接各方村落獻上童男童女。
「嗯？還沒到六月二十八，怎麼有人來了？」妖怪山寨的一座箭樓上，便有兩個小妖遙遙看著遠處騎馬而來的一男一女。
「沒帶童男童女來？」
「敢侵入河神定下的禁地？」
兩小妖相視一眼。
「頭領，有敵人，一男一女！」其中一小妖高聲叫道。
整個妖怪山寨很快騷動起來，一個個妖怪出來，有些還拿著烤熟的人肉吃著，能負責接收童男童女，這些妖怪都是河神極為信任的。
他們一個個到山寨門口看向遠處騎馬而來的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就敢殺過來？」
「好大的膽子，抓過來，男人吃掉，女人先玩玩，再吃掉。」
一個個叫起來。
「頭領，聽說殺到元尺山上的那兩個人族修行者，就是一男一女。」一尖耳朵妖怪連忙高聲補充道，頓時周圍妖怪們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而瘦小的妖怪頭領眼睛瞪得猶如銅鈴：「這是元尺山的那一男一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