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1、搶手的渣康
趙宋表情淡然，嘲諷辛辣
他看著被附身的神父說道：「對不起啊，我這個人，素來不願意被趕著來做事。
你可以認為我是一頭驢子，趕著不來哄著來。」
趙宋說完了之後，雙手攏在了袖子裡面。
神父猙獰的說道：「你不該拒絕我的，宗師！
我捏死你，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他沖著趙宋撲了上來，趙宋伸手捏碎了袖子裡面的聖水瓶，一揮手聖水灑在老神父的身上。
老神父發出滾燙的白煙！
這一招，趙宋叫做「師夷長技以制夷」。
神父發出了慘叫，聖水的力量和地獄的力量想重衝撞，就算是魔王也都會感覺到刺骨的疼痛。
特別是聖人加持過的聖水，就算撒旦觸碰到，也會有痛苦的感覺。
當年康斯坦丁就是用聖帕特里克的聖水秀了撒旦一手，和撒旦結下了解不開的梁子。
更不要說，神父只是被地獄之力侵蝕了而已，這聖水雖然不是聖人加持過的聖水，可是來源都很清楚，都是被樞機主教加持過的聖水。
效果也不差。
遭遇了聖水洗禮的神父詭異的抽搐了一下，他還想要往前沖，卻肌肉痙攣，半跪在地上。
他明顯已經已經承載不住地獄之力了。
蟲魔的身體好歹也是惡魔之軀，可以承載一些地獄之力。
神父作為一個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的活人了，這樣純粹的地獄之力，不斷的破壞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做不了載體了。
趙宋就看到他的身體在躊躇，紫黑色的光線從他的身軀裡面照射出來，神父本人像是一個被打碎的瓷器，有人往他的身體裡面放了一顆燈泡。
海量的能量輻射出來，朝著四周逸散。
趙宋正要用招魂珠裹挾住這些能量，不叫這些地獄之力污染教堂，忽然一股純凈的能量，純凈，不是純潔的能量包裹住了這裡。
趙宋回過了頭，陣法還在。
可對於忽然出現的人，這陣法並沒有作用。
這最基礎的陣法困不住大天使長加百列。
加百列突兀的出現在了趙宋的身後，他五指張開對準了神父，隨後用力握拳，將他體內的地獄之力凝成了一個結晶。
這一次造成危害的東西終於不是地獄黑鑽了。
這一次的力量，比地獄黑鑽的力量雜亂太多。
根本就比不上地獄黑鑽力量來的純粹。
加百列再用力一捏。
邪惡之力就被捏碎了。
神父萎靡的倒下，趙宋看一眼，就知道他沒救了。
將邪惡力量寄生在了神父身體裡面的人，壓根就沒有打算留下活口。
這些地獄之力，榨乾了神父最後的生命了。
就連靈魂，都也已經被燃燒，污染。
他沒有拯救的必要了――天使就在他的身後，他去救人，未免有些不尊重天使，也不尊重上帝。
人家也不樂意被他這個異教徒拯救。
他站在一邊，加百列沒有管一邊的趙宋，趙宋伸手將陣旗攝拿在了自己的袖子裡面，加百列對此熟視無睹，他就好像慈愛的母親一樣，慢慢的蹲下，捧住了神父的腦袋。
神父的靈魂也被污穢了。
就算是加百列，也沒有辦法叫他的靈魂上天堂。
「沉睡吧。」
他俯身壓低了自己的上半身，在神父的耳邊說道：「沉睡吧，我的孩子，安眠吧，上帝的光會照耀在你的前路之上。」
有一瞬間，趙宋在加百列的腦袋後面看到了聖光環！
神父死在了加百列的懷裡，加百列輕柔的吻了他的額頭。
做完了這些之後，加百列猛然站了起來，「砰」的一聲，他的翅膀彈了出來，輕輕飛起。
趙宋不得不退後兩步。
這一次，趙宋在加百列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種強大的自信。
一種無可匹敵的自信。
加百列俯瞰著趙宋說道：「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了，我會處理他的。
沒有人，可以在我的手底下做這種卑劣的小動作。
沒有人。
我會叫他們付出代價的。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覺得紐約的治安還趕不上洛杉磯？
我會叫你看到的，紐約，會成為一個天使之城。」
說完之後，他翅膀震動，消失在了這裡。
趙宋雙手攏在袖子裡面，看著消失的加百列，覺得加百列似乎又瘋癲了一些。
他看上去很正常。
可也僅僅是看上去而已。
他現在是正常的外表，癲狂的內心。
要是非要形容的話。
加百列現在變成了一個還沒有噴發的活火山。
現在壓抑的越久，他心裡的火焰就會越大，直到有一天，加百列再也壓制不住他心中的火焰，他心裡的火焰就會衝天而起，灼燒一切。
他現在這種不容置疑的感覺，似乎是將紐約當做了自己的禁臠。
不管是誰，都不想要觸碰他的禁臠。
或者，他覺得自己被戲弄了，惱羞成怒，要下狠手對付幕後黑手了。
真相如何，趙宋不得而知。
不過他知道，黑巫師團的日子不好過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死去的神父，神父的血肉在趙宋的眼神裡面快速的消融，縮小。
最後變成了一具骷髏，躺在了原地。
趙宋沒有再打擾神父，他轉身離開了。
這一次，他確定是黑巫師團在針對道館。
回到了道館，趙宋就見到單獨來找他的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
趙宋請她喝茶，問道：「伊莎貝爾，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是的。」
她似乎有些緊張，手足無措，她雙手端過來茶放在了身邊，看起來是要用力的深呼吸來平復心情。
不過她吸進去了幾口從趙宋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她就覺得自己不緊張了。
她鎮定了下來，說道：「我，今天在幫助兄弟姐妹們擋住那些人的時候，產生了一種靈覺。」
隨著她的解釋，趙宋明白過她說的靈覺是什麼了。
她說的靈覺，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具體的表現就是她接觸了一些神神叨叨的之後，會一種勘破本源的能力。
或許事情的本源，也可能是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伊莎貝爾稱這個為「惡魔的提示」。
「我在接觸他們的身上，看到了一團聖光，在聖光裡面，是一個長著翅膀的天使。」
伊莎貝爾一口氣說完，說完了之後大喘氣。
趙宋將茶盞放在了自己的嘴邊，沒有喝下去，反而是陷入了沉思。
天使？
伊莎貝爾看見了天使？
她看到的是哪一位天使？
趙宋示意伊莎貝爾將天使畫下來。
伊莎貝爾開始作畫，可是因為天使是逆光的，所以伊莎貝爾也看不清楚他到底長得什麼樣子。
趙宋只能用排除法。
這個人首先不可能是加百列那個病人，他哪怕是被黑巫師團團長陰了一遍，可他身上的傲慢依舊存在。
他不會做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的事情。
他要毀滅趙宋，就不會出來替神父解脫。
那會是誰。
查斯小天使？
查斯小天使明面上幫助康斯坦丁，實際上卻另有安排。
還是說，那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天使？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叫黑巫師團重新歷史榮光？
趙宋將茶盞裡面的茶一飲而盡，騎著車子去午夜酒吧。
他要問問午夜一些信息。
現在走，晚上回來。
就在趙宋在路上的時候。
康斯坦丁正見到了他的另外一位指引天使。
「你可以叫我曼妮。」
酒吧之中，天使降臨。
這天使將自己的翅膀收了起來，對著康斯坦丁說道：「我是來救贖你了。」
「哦，你們得了吧！」
康斯坦丁此時趴在吧台上，他看起來有些爛醉如泥的意思了。
渣康醉眼朦濃的看著這個自稱曼妮的天使說道：「嗝，你，嗝，你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吧。
我不需要你拯救。
你們這些該死的碧池，只會畫餅的混蛋！」
他一邊喝著，又朝著自己嘴巴裡面倒了一杯酒水。
可這酒水在玻璃杯裡面是酒，落在了康斯坦丁的嘴巴裡面卻是水！
「混賬東西，這又是你的小把戲吧！」
康斯坦丁見到這個情況，勃然大怒，他搖晃著上來要給這個自稱是曼妮的天使一點顏色瞧瞧。
可是他一拳揮出來，因為重心的問題，趴在地上了。
曼妮看著他這個樣子，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的，康斯坦丁忽然就清醒過來。
清醒過來之後，康斯坦丁也沒有爬起來的意思。
他在地上轉了一圈，翻了面說道：「這就是你們天使的能力嗎？啊哈，還真是有意思啊。
你既然能幫我醒酒，那你能幫我把我的肺癌治好嗎？」
「不能，天使不能插手人間之事。」
天使曼妮果斷拒絕。
曼妮降臨人間，是以一位男性的身份。
康斯坦丁聽到曼妮這麼說，嗤笑著說道：「那你們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瘋子，虛偽難堪的偽君子。」
聽著康斯坦丁的怒罵，天使曼妮不為所動。
他沉聲說道：「如果你想要上天堂，那你應該用自己的努力將你送上天堂，而不是在這裡咒罵一切。
這對於你沒有好處。」
他說完了之後，丟給了康斯坦丁一張地圖說道：「這上面每出現一個血點，就顯示上面有惡靈出現。
我需要你除掉它們。
要是你做完了這些工作，我可以做你的引薦人，帶你去見上帝，結束你的煩惱。
你沒有時間再這這裡酗酒，墮落了，康斯坦丁，行動起來。」
天使曼妮說完了之後，翅膀一展，消失在了原地。
也就是在他離開之後，酒吧的時間回復了正常。
吧台後面的酒保有些愕然的看著原先趴在桌子上的康斯坦丁先生，現在躺在地上。
康斯坦丁有些痛苦的揉了揉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司機小哥查斯從樓梯上面快步走下來，打開了酒吧的門之後，第一眼就看到了落在地上，摺疊起來的地圖。
他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狐疑，快速上前，一把扶住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一隻手撐住了他的腰。
他被摔的疼極了。
「查斯，幫我把地上的這玩意兒撿起來。」
康斯坦丁說道。
康斯坦丁當然不知道查斯一進來，目標就是這個地圖。
他以為這小子有事情來找他。
查斯聽話的蹲下接觸到這張地圖，剛剛一接觸，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是黑魔法地圖！
上面還沾染著一些上帝的力量。
查斯感覺這個地圖不太對勁。
他察覺不對，臉上卻不漏分毫，他將這地圖遞給了康斯坦丁先生，裝作不經意的說道：「康斯坦丁先生，你怎麼了？為什麼躺在地上？」
「沒什麼，只是想揍一個混蛋，失手了。」
康斯坦丁從來不會隱藏自己的失敗，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他哎呦著將自己砸進了吧台的椅子上。
查斯坐在了另外一邊。
他想要學著康斯坦丁的樣子要一杯雞尾酒，可酒保遞給了查斯一杯牛奶。
查斯多看了酒保一眼，酒保聳了聳肩膀。
「我成年了，我可以喝酒了。」
查斯抗議。
酒保告訴他抗議無效。
「不，你沒有長大，沒有長大就不能喝酒。」
他說完了之後，轉身離開了，查斯氣的小臉通紅卻沒有辦法。
康斯坦丁聽著這話，嘴角勾出來一絲微笑。
查斯繼續有些不滿的樣子，順嘴問道：「康斯坦丁先生，這是什麼？」
他指著魔法地圖。
「這是什麼？我也不知道，讓我們來看看這是什麼」
康斯坦丁將這摺疊地圖打開，看著這上面的毛孔痕迹，觸摸嘗試著地圖手感，康斯坦丁表現出來了一絲厭惡。
這是黑山羊的羊皮，炮製好之後，用來製造黑魔法的法器。
他見過不少這樣的惡魔法器。
每一個惡魔法器，都有各種各樣的陷阱。
稍不小心，就會中計。
他很噁心這些玩意兒。
所以見到了這個之後，康斯坦丁對於那個所謂的天使曼妮，形象分掉到了谷底。
稍微摸索了一下，康斯坦丁就知道這個地圖怎麼用了。
他拿出來了一把小刀，將自己的手指割破。
一滴血滴了下去，密密麻麻的線條從地圖上面蔓延出去，幾秒鐘之後，整個紐約州的地圖就出現了。
好幾個猩紅的血點出現在了紐約州，永不幹涸。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紐約州之中，惡靈不少。
其中就有一些在紐約，就在血滴顯示的那幾個社區。
「不應該啊。」
康斯坦丁覺得很奇怪，紐約州是大天使長的地盤，為什麼這裡會出現這麼多的惡靈？
康斯坦丁舉起了酒杯，仔細的喝了一口。
這一次，是純正的雞尾酒味道。
沒有天使指手畫腳的感覺真好。
康斯坦丁心想。
誰知道他還沒有放下酒杯，就看到身邊的查斯好像是凝結在琥珀裡面的蒼蠅，停止動作。
酒吧裡面其餘的客人也都停滯了動作。
就連空氣里的塵埃，都不在舞動。
康斯坦丁覺得很無奈！
「該死的混賬，我都告訴你了，你們這群碧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轉過臉之後，剩下來的話就被他壓進了嗓子裡面。
在他面前的，不是前面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天使曼妮。
在他面前的，是大天使長加百列。
加百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聖光，照耀在了午夜老爹的酒吧之中。
他森嚴的看著康斯坦丁說道：「誹謗上帝和天使，都要下地獄的，約翰，我希望你知道這一點。
我知道你因為病魔的折磨，心情很不好。
可我能麻煩你對天堂保持一點最基礎的尊敬，好嗎？我親愛的約翰康斯坦丁先生？」
康斯坦丁沒說話，從直覺上來講，他覺得現在的加百列不對勁，可是他又察覺不到什麼地方不對勁。
等到他仔細看看這位大天使長的樣子。
他就知道這種違和感從何而來。
很簡單，這位大天使長現在的衣服，其實是有些僭越了。
白色的亞麻布，頭上戴著受難冠，就連背後的聖光，都和當年耶穌的差不了多少。
他在模仿耶穌受難。
要是這不算僭越，什麼叫做僭越。
康斯坦丁又給加百列身上加上了新的標籤。
自大。
「勞你大駕，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康斯坦丁繼續坐在高腳凳上，打算喝酒。
這一次天使沒有將他酒變成水。
這一次天使只是將他的酒杯變沒了。
康斯坦丁手上一松，整個人的肝火頓時就上來了！
「你們到底想要怎麼樣」
康斯坦丁不善的說道。
他已經厭煩這些傲慢的天使了，他最近不斷的思考破局之法，肺癌最近折磨的他坐卧不寧。
現在這個樣子，還是他利用了一些魔法，遏制住了自己疼痛的情況。
他對於求助天使，已經不再多麼的憧憬了，他看著這些傲慢的天使，打心眼裡感覺到厭惡。
他厭惡這些人高高在上的虛偽模樣。
加百列看著沒好臉色的康斯坦丁，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在他的指尖，一道光束照耀在了康斯坦丁的身體之中，康斯坦丁奇迹般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正在重回健康。
「這是什麼？」
康斯坦丁扯開自己的風衣，撕開紐扣，一雙眼睛巡迴的看著自己的胸膛問道。
「預付款。」
加百列對著康斯坦丁說道，「上帝不會虧待信奉他的羔羊，只要你答應為上帝做事，上帝不會對你的情況，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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