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捨得
「三叔公！這裡又沒有外人，您就別這麼客氣了吧！」漩渦正彥苦笑，連連告饒。
按照輩分來說，漩渦正彥確實應該稱呼漩渦弘泰一聲「三叔公」。
無論是作為他這一脈所剩無幾的長輩，還是漩渦一族碩果僅存的強者，漩渦弘泰都擔得起漩渦正彥這一聲尊稱。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這句話在此時此刻的忍界，顯得格外應景。
今天要不是有漩渦弘泰坐鎮，漩渦正彥想要打發走犬牙祀那群人，恐怕還得多費一些周折。
而且，漩渦弘泰為渦之國所做的貢獻也很是卓著，其一家更是滿門英烈，死得僅剩他一人。
如此人物，豈能不讓漩渦正彥尊敬？
「說實在的，我到現在為止都還有點恍惚，父親竟然就這麼走了，留下這麼大個爛攤子給我……」漩渦正彥連連抱怨，發泄著心中的鬱悶。
「要是連您都這樣稱呼我，我就真的頂不住了，壓力山大啊！」
漩渦正彥的抱怨之語跟連珠炮似的，一逮到機會，就是不由分說地一連串輸出。
聽到漩渦正彥的話，漩渦弘泰默不作聲，就只是靜靜地聽著，任由他大倒苦水，發泄一番。
說到底，漩渦正彥今年也不過是一個十五歲的半大孩子，有這麼反應，也屬正常。
過了許久，漩渦正彥說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不見漩渦弘泰有何表示，終於無奈放棄治療，不再多說廢話。
一時間，雙方都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添水」敲擊石板的聲音。
(添水：日本庭院里，竹桶裝滿水后，敲擊在石塊上發出聲音的計時擺設。）
良久，漩渦弘泰才緩緩開口，沉聲說道：「大名閣下！休要折煞老夫！今時不同往日，您已是一國之主，禮不可廢！」
漩渦弘泰的態度十分堅決，語氣亦十分強硬，他的回答也是中規中矩，對此，漩渦正彥早有預料。
像漩渦弘泰這樣的人，在忍界比比皆是。
他們受家族教育的影響，深受宗族觀念的毒害，雖談不上食古不化，但行事作風還是少不了一板一眼。
捨得！捨得！
有舍才有得！
是不是得到什麼，就得失去一些東西？
從他當上族長，當上渦之國的國主的那一刻起，漩渦正彥覺得，彷彿一切都沒有變，又彷彿一切都變了。
明明他並不想這樣啊！
他更想那個疼愛他的三叔公，而不是聽話行事的漩渦弘泰啊！
事已至此，徒之奈何？
忍者漩渦正彥拯救不了即將覆滅的渦之國，但國主漩渦正彥或許能，至少成功的幾率比較大，那就夠了！
哪怕……
吾道注孤！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漩渦正彥擺了擺手，頗有些意興闌珊地回答。
「如此甚好！」漩渦弘泰撫著鬍鬚，滿懷欣慰地看著漩渦正彥笑道。
十五歲，不小了！
縱然心中有萬般不舍，但男子漢大丈夫，該有的擔當還是要有的！
老鷹不狠下心來讓雛鷹放手一搏，雛鷹怎麼成長起來？
當年，我們兄弟幾個上戰場的時候，可還沒你這麼大哩！
加油吧！孩子！
「對了！你不是想要詢問新式訓練法的事嗎？」漩渦正彥試著轉移話題，化解掉這有些尷尬的氣氛。
「確實！屬下雖然自詡見過不少世面，但這新式訓練法著實新奇，心裡自然而然就會有點難免的好奇。」
漩渦弘泰人老成精，心裡門兒清，自然清楚漩渦正彥的小心思，也就順坡下驢，跟著他的話題走。
「這……這個」
漩渦正彥有心向漩渦弘泰解釋新式訓練法的神奇，但苦於沒有參照物，一時間竟想不出來，該怎麼解釋才好。
看到漩渦正彥這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的反應，漩渦弘泰以為他是不好解釋，趕忙笑著寬慰道：「其實我也不是非得知道不可！不想說就不說了，誰還沒有個難言之處呢？反正以後再看也一樣嘛！」
聽到漩渦弘泰的話，漩渦正彥知道他是誤會了，不過也沒辦法，畢竟新式訓練法是他從其他世界要來的，忍界可沒有。
從來都沒有過的東西，要他怎麼解釋嘛？
歷史早已證明，如果一切都按原著裡面描寫般的走，渦之國的覆滅，在所難免。
哪怕他這隻得知了劇情優勢的小蝴蝶拼了命地扇動翅膀，恐怕最後也無濟於事。
既然如此，那索性就釜底抽薪，直接來個狠的，不破不立。
忍術也好，封印術也罷，這些都是建立在以查克拉為主的基礎之上，那他索性就一舉推翻，反正學查克拉救不了渦之國，那就改學其他法門。
而要說神秘空間里的諸多法門，漩渦正彥比較來比較去，也只有徐為民世界的體魄修鍊之路最適合他眼下這種局面。
不僅修鍊門檻低，關鍵的是修鍊速度快啊！
想想看徐為民那個世界，基因武道才發展幾年時間，可是呢？
最為強大的武君級強者都能橫渡宇宙，摧毀星球了，這豈能不令漩渦正彥眼饞？
反觀查克拉修鍊法，通篇看下來，除了大筒木一家子，忍界最驚才絕艷的天才，撐死了也就是個影級巔峰而已，挪個小島都費勁，這還怎麼比？
漩渦正彥用腳底板想都知道，該怎麼選，該怎麼辦！
別看漩渦一族好歹也算是大筒木一族的後裔，但誰叫他改姓「漩渦」了呢？
眾所周知，《火影忍者》又名《大筒木一家的一二事》，其他人來了都不好使！
漩渦一族，宇智波一族，千手一族，三個敢改姓的家族，哪一個有好下場？
統統都得先被慣例的「滅族套餐」洗禮一遍，從此以後一蹶不振，逐步退出忍界大舞台，只剩下幾個幼苗幸免於難，勉勉強強撐著往日望族的排面，這才得以在偌大的忍界之中苟延殘喘下來。
這樣的待遇，誰想來一遍？
反正漩渦正彥是不想要的！
他又不是超級「抖M」，不僅個人「抖M」，還非得拉著全族一起「抖M」。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