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淬體
「娘親救我，娘親——」
「我不要進蛇窟，我不要——」
「是左若潔的主意，和我沒關係啊——」
「放開我，我是郡主，你敢動我，父王不會放過你的！」
「我是孫太尉的兒子，誰敢動我！」
一瞬間，相國府哭鬧聲一片，在幾天前，他們還一起在落雪院朝左傾雪扔石子，而現在卻是左傾雪主宰著她們的生命。
沒有人理會他們的哭鬧，直接將他們帶了出去。
左遠山的手握了又握，心裡將雪芙罵了千百遍，該死的賤人當時居然沒有告訴他雪天涯是她的父親。如今他三個女兒才遭此大難，大兒子左子乾因為拜在朝雲在門下沒回家逃過一劫，二兒子左子坤沒有參與到這件事中，因此性命無虞，再留下的只有一個三歲女兒左若靈以及那三個尚在襁褓的嬰兒了。
等到左若婷她們被帶走，雪天涯這才站了起來，摸了下左傾雪的小腦袋說道：「小丫頭，有什麼條件，你現在可以提了。」
「帶我離開。」她依舊面無表情，冷冷開口。
聽到這話，左遠山心頭一跳，這怎麼行！
雪天涯聽到這句話，再次冷冽的瞪了左遠山一眼，左傾雪這麼想離開，幾年來過的什麼日子可想而知。
雪天涯目光轉向左傾雪，慈愛的說道：「小丫頭，你現在還不能離開。」
「你答應了。」左傾雪固執的說。
「外公答應你的事當然會做到，但不是現在。」雪天涯老臉一紅，這還是第一次失信於人，更可恥的是他居然還在找借口。
「什麼時候？」左傾雪皺皺眉問道。
「乖孩子，先帶外公去你的院子，外公再和你細說。」雪天涯的眼神都快滴水了，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怎麼看都討喜。
「老太爺······」宮紹雲試探性叫道，當初雪天涯以宮家的名義將雪芙嫁給左遠山，他們理應照看雪芙母女，然而由於他們照顧不周，導致雪芙身死，左傾雪差點葬身蛇腹。
「此事與宮家無關。」雪天涯太了解他的女兒了，就算宮家有意相幫，芙兒也不一定能接受，更何況連雪芙都對付不了的敵人又豈是宮家可以對付的：「你們先回去吧，老夫和雪兒有話要說。」
「是。」宮紹雲恭敬的躬身說道，隨後目送雪天涯和左傾雪離開。
而左遠山卻只能跟在雪天涯身後，一路走過去越來越冷清，雪天涯臉又沉了，直到進入一片荒蕪的落雪院。
「左遠山！你真是好樣兒的。」雪天涯身上凌厲的氣勢直衝左遠山。
「嘭！」左遠山無法承受那強大的威壓跪倒在了地上。
「前輩息怒，在下馬上命人給雪兒換一所院子。」
「不換。」左傾雪靜靜開口，這裡有著她所有的回憶，怎麼能換。
「在下找人修繕，七日之內完工。」左遠山可算明白了，現在左傾雪的話才是王道。
雪天涯冷哼一聲看他還算聽話便不再多說，抱起左傾雪輕輕一躍便消失了。左遠山看到雪天涯走了才鬆了一口氣，隨後一頭栽倒在地上。
「老爺，老爺······」
雪天涯帶著左傾雪進入宮家，宮夫人得到宮紹雲的暗示便帶著左傾雪去梳洗。等到左傾雪再次出現時，一身白色羅裙，懷中抱著一隻雪狐，一頭烏髮隨意披散，白凈的臉龐帶著一絲紅潤，整個面龐細緻清麗，像極了小時候的雪芙，只有那雙眸子太過冷清。
「她不讓挽發。」宮夫人為難的說道，這個孩子真不像一個八歲孩童。
「不挽就不挽吧。」雪天涯一顆心都撲在了雪芙身上，如今雪芙身死，他便將所有的慈愛匯聚在了左傾雪身上。他走到左傾雪跟前，牽起左傾雪的手走向他的院落。
「外公。」冷清生硬的叫聲讓雪天涯愣住了，他蹲下身子激動地看著左傾雪：「孩子，你叫我什麼？」
「外公。」左傾雪重複了一邊，依舊生硬。
「哎。」這位叱吒風雲的老者此時根本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伸手將左傾雪抱在懷中。
「為何不帶我離開？」左傾雪記得他說：現在還不能走。
雪天涯看著左傾雪，眼中多了一絲嚴肅：「小丫頭，清蓮籽可在你手中？」
「不知。」左傾雪並不知道雪天涯說的清蓮籽為何物。
「就是你娘親死後留下的種子。」提到雪芙的死，雪天涯眼中滿是愧疚。
聽他這麼說，左傾雪拿出了她三年前見到的珠子，想不到它是一粒種子。
「此物正是清蓮籽，你需得回到相國府將這粒清蓮籽種在落雪院中。」雪天涯認真的說道。
「為何？」左傾雪依舊疑惑。
雪天涯摸了摸她的頭：「你還小，有些事等你長大外公再告訴你，現在你只要照我說的做。」
「多久？」
「這顆清蓮籽成花便可，少則五年，多則十年，不得離開落雪院。」
「好。」左傾雪毫不懷疑雪天涯的話，以他的實力根本沒有必要欺騙她這個小姑娘。
「外公先為你淬體，我雪天涯的外孫女豈能平庸一生。」
「我不能修鍊。」左傾雪眼中沒有波瀾，她從六歲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是誰告訴你的？」雪天涯疑惑道。她的天賦根本就在他見過的所有天才之上，是誰腦抽居然說她不能修鍊？
「聖殿長老。」左傾雪如實回答。
雪天涯冷笑一聲，那等廢物豈能發現芙兒的封印：「你的天賦只是被你的母親用封印隱藏了。」
左傾雪平靜無波的眼睛突然一亮，是娘親？
雪天涯將手放在左傾雪的額頭，一道紫光閃過。「小丫頭，我已經解開了你娘親的封印，現在我要為你淬體，可能有些疼。」雪天涯疼惜的看著左傾雪。
左傾雪點了點頭，已經做好了準備，天知道她有多想修鍊，讓自己變得強大。
雪天涯伸出一隻手，紫色的靈力將左傾雪整個人包裹起來，一陣疼痛在全身蔓延開來，左傾雪閉著眼睛仔細感受著靈力的流動，很快，左傾雪感覺到身體一陣輕鬆，這麼快就結束了嗎？她依稀記得左若潔當時去進行淬體儀式離開了好幾天呢，難道是因為她已經八歲，所以淬體比較快嗎？
雪天涯此時也是一臉震驚，這丫頭淬體似乎快得有些過分，而且此時左傾雪還源源不斷的吸收著他的靈力，這種情況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她剛完成淬體，精神力也必然有限，怎麼可能承受如此多的靈力。
生怕有什麼不對，他的精神力一直觀察著左傾雪的情況，如果出現異常情況，隨時準備強行收回靈力。
然而他所擔心的事並未發生，左傾雪就像入定了一般，絲毫沒有不舒服的表情。
什麼？居然直接打通了全身經脈進入了靈動期？雪天涯瞪大了眼睛。
然而進入靈動期后左傾雪並未停止吸收靈力，由於雪天涯的靈力在左傾雪身體各處流動，因此他能很明顯的觀察到左傾雪身體的情況。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左傾雪突破靈動中期、後期、巔峰、身上的靈力也開始變化，紅色，藍色，綠色······直到丹田處結成一個五顏六色的內丹這才停止了吸收靈力。
「外公。」入定的左傾雪醒了過來，看著面前呆若木雞的老人，叫了一聲。
「等一下，等等。」雪天涯凌亂了，那顆五顏六色的內丹在雪天涯的腦海中轉了又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