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巨變前夜
「弟子白煥,有要事稟告,還請師父出門一見。」木離還未到達自己的屋子,就見白煥站在門外,他說的話,木離自然也聽到了,他調整了一下情緒,很輕鬆的從院門走了進去。
「煥兒。」木離道。
白煥聽到聲音,轉過頭見木離正從院門走了進來,行禮道:「師父。」
「深夜來找為師,可是有事?」木離邊走邊說。
「是,弟子有要事稟告。」二人進入房屋。
「說吧。」木離坐在椅子上。
「此事說來話長,半個多月前,弟子外出試煉遇到一個小姑娘,得知她有心進入朝雲宗便帶她進來,一個時辰前,雨芯入內門找弟子,告訴弟子那位姑娘與一個不明身份之人意圖對宗門下手。」
「小姑娘?」木離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今日拜師大會,木離提前離場,因此並不知道白換說的就是拜師大會上出盡風頭的雪傾。
「是,看起來只有十四歲左右。」白還回答道。
「那她身邊那個人呢?」
「雨芯說,他可以凌空行走,實力高於宗主。」
木離瞳孔微變,白煥話中的人像極了他在東山上遇到的那兩位,那個男人的氣息確實可怕。
「師父,現在該怎麼辦?」白煥見木離不說話,有些奇怪。
「煥兒,風雨芯冒著生命危險告訴你這個消息,是想讓你帶她離開吧?」木離答非所問。
白煥怔了一下:「是。」
「那你為何不第一時間帶她走呢?」木離語氣依舊輕鬆無比。
「師父對我恩重如山,縱使對宗門有萬般不滿,弟子怎可捨棄師父?」白煥道。
木離抬起頭,這孩子總歸是承認了,當年,他在落入大森林發現了奄奄一息的白煥,恰好是入內門長老之位的考核期間,他隨手用一顆丹藥救下了白煥的命並帶他回到宗門,也正因如此,他成了內門最年輕的一位長老,他還記得上一位宗主評價他的話:想要做一名合格的煉丹師,首先要做一位合格的醫者,競爭丹部長老的十二人中,唯有木離一人不失醫者聖心,因此,令木離入駐內門丹部長老殿。
原來白換的傷是由朝雲宗一手造成,如若他遇到的不是木離,或許早已化作枯骨。
後來,木離發現白煥有著木火雙屬性,是做煉丹師的好苗子,他便收白煥為首席弟子,親自教導,而白煥對朝雲宗始終有著很大的嫌隙,只是因為木離,他才在這個地方待了整整八年。
「煥兒。」木離回過神來,「如果是我希望你走呢?」
「師父?」白煥猛然抬頭。
「來,煥兒,陪為師喝一杯。」木離從身旁的架子上拿下一壇酒。
「是,師父。」
「我是個被遺棄的孩子,從出生便是一個人。」木離一邊倒酒一邊說道。
白煥一怔,這是師父第一次說自己的事。
「從記事開始,我和寂滅大森林的一隻凶獸在一起,他從外面抓了人類,教我說話,寫字,我天賦異稟,學得很快,每次當我準確的完成它給我的任務,我就能感受到它類似於開心的情緒,於我而言,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再生父母。」木離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後來,寂滅大森林來了一群黑衣人,穿著和你一樣的衣服。」
白煥微愣:「那些人是……」
「是朝雲宗的人,他們實力很強,用強大的陣法,打敗了它,但是黑衣人也死傷過半,那個時候,我就躲在它的山洞裡,眼睜睜地看著它被那些人帶走,還有它對著洞口流下的淚水,那一刻,我能感受到它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悅。」木離又飲一杯。
白煥握著酒杯,不知何為,從進入朝雲宗開始,他眼中的師父一直都是謙謙公子,溫潤如玉,想不到背後竟有這樣的故事。
「煥兒,帶著風雨芯走吧,拿著我的令牌,為師還要謝謝你將此事告知我,或許這是我救出它唯一的機會。」木離起身走到窗邊。
「不,師父,讓弟子留下來幫您。」
「幫我?煥兒,你可知,你若留下來,活著的希望不足兩成?」
「弟子明白,但弟子不怕!」白煥堅定道。
「那風雨芯呢?你若是死了,以她的實力,能活下去的希望有幾成?」木離背對著白煥。
「我……」
「煥兒,勿做無謂的犧牲,只要把它救出來,為師沒那麼容易死。」木離轉過頭。
「如此,師父保重!」白煥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帶著令牌走了。
木離自顧自飲下一杯酒:「終於可以讓你重見天日了。」
在小院中等待的風雨芯聽到門外的腳步聲,連忙站了起來,進來的正是她等待已久的白煥以及羅錦成。
「辰修雨芯,咱們走。」白煥道。
風雨芯驚訝的看著白煥:「去哪裡?」
白煥知道風雨芯的意思,認真回答道:「離開朝雲宗。」
風雨芯鼻子一酸,撲進白煥懷中。
落辰修和羅錦成只是普通內門弟子,與朝雲宗沒有任何牽絆,自然願意離開,四人連夜出了朝雲宗,走向寂滅大森林邊緣。
左傾雪連夜找到了雪平川和月葵,令月葵明日一早帶程媛離開,雪平川去尋找一個叫東方玉錦的弟子,答應石頌揚的事,左傾雪並沒有忘記。
天緩緩亮了,與往日沒有任何不同,左傾雪在屋子裡自顧自修鍊,如今她實力才靈者八級,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還是太弱了。
門外傳來陣陣嘈雜聲,左傾雪秀眉微皺,睜開眼睛,按理來說,這個點,程媛已經隨月葵離開了。
「雪傾,有人找你。」彩雲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左傾雪下床走了出去,只見帶頭的正是風雨芯院子里其中一個人,後面還跟著好幾個人,有男有女。
「這位師姐,不知雪傾妹妹怎麼得罪您了,小妹在這裡代她給您賠不是了。」齊微上前一步道。
「哼,區區一個新弟子對師姐不敬,豈是一句道歉就能一筆勾銷的?」那女子見齊微服軟,高傲的抬了抬下巴,雖然左傾雪實力比她強,但她今天叫了這麼多人,還有兩個內門弟子,實力都在靈者七級,左傾雪不可能是她們的對手。
「雪傾,快給師姐賠禮道歉。」齊微道,儼然一副長姐的模樣,雖然她實力不如左傾雪,但她不信在眾師兄師姐面前,左傾雪會殺了她,加上昨天挑戰時,左傾雪雖然勝了,但她並沒有受傷,齊微篤定左傾雪是有所忌憚。
「命令我,誰給你的勇氣!」左傾雪伸手一掌打向彩雲,這個女子,讓她非常討厭。
彩雲連忙反擊,但是她的實力比笑傾雪差了一大截,怎麼可能擋得住左傾雪的一擊,於是彩雲毫無意外被震倒在地上。
「大膽,諸師兄師姐在此,你竟敢出手傷人。」那位領頭的女子指著左傾雪說道。
左傾雪目光一冷,一道冰錐破空而出,眾人來不及反應,女子已經倒在了地上:「我說過,下次是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