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寒意深深
國王也來到了天牢,他看著兒子也有些愧疚。
“老三可是你的王弟,你怎麽能如此殘忍,不顧兄弟之情呢?”
“父王,那您告訴我,我又錯在哪裏?我本來就是儲君的,為何要廢了我?我不過是自保,一國之君必須殘忍不是嗎?”大王子看到父王就爬了過去,他的雙手往前伸出,卻也碰不到父王的衣袖。
國王痛心疾首也不能再觸碰兒子的臉了,他犯下了大錯不可以饒恕。
“陽兒,我國規定,不一定隻有嫡長子才能繼承王位,這你也是知道的。”他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溝壑,歲月已經在他的臉上刻下了痕跡。
花期陽隻能吸進汙濁而寒冷的空氣,他知道父王不會饒恕自己的。
“父王,這裏寒意深深,您還是回去吧?”他已經無顏麵對父王了,他也不想承認自己有罪。
身為皇族之人隻能有輸與贏兩種結果,他已經傷害了三弟就不能回頭了。
國王還是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他撫摸了兒子的腦袋,撫摸了他淩亂的烏發。
“若有來生,孤還要做你的父親。”兒子犯罪天理不容,他也知道自己有一定的責任。
花期陽以為父王會對自己失望至極,沒想到父王還惦記著自己。他的淚與羞愧一同滑落,他磕著頭悲痛至極。
直到這一刻他才醒悟過來,原來父王並沒有遺忘自己。
“孩兒一直想讓父王記得我,想要成為您最為驕傲的人。我選擇了錯誤的道路,也做了錯事不可原諒。如果孩兒能早一些明白您的心意,那該有多好啊?”
如果他早就知道了父王心裏有自己,他一定不會做出弑兄弟的罪孽事。
“孤也有不對的地方,孤不應該對你冷落,不該把對你母妃的恨加諸在你的身上。”國王的淚也在溝壑的臉上滑下,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後悔。
身為君主是不可能承認自己錯的,可是他今天麵對兒子的時候不能不柔軟。
種種是非與錯過,也都成為了父子之間的隔閡。彼此都把話藏在心裏,彼此都聽不進善意的話,也隻能越來越疏遠了。
國王停留了片刻後隻能離開了,大王兒隻有兩種結果。一種是被火燒死以儆效尤,一種是囚禁在天牢裏一輩子。
玉書房。
國王喝著酒心裏久久不能平複,許多事情也看不開了。
朦朧之中他看到了一身素衣的三王兒,他知道自己是思念過度了。
“父王,兒臣懇請您給王兄一次機會。”三王子跪了下來,聲音清澈空靈有力。
國王放下金樽擦了眼睛,原來三王兒並沒有死。
“孩兒,你可把父王的心傷透了,還好你沒有出事……”他把兒子扶了起來,喜悅也浮現出來。
國王也想讓陽兒無罪釋放,可是他殺人動機不假,怕是不能服眾。
每當有不能抉擇的事情,他隻能請神女過來了。
三王子不便聽到父王與神女的對話,他就先行告退了。
三王子花期明在回宮的路上,就已經聽說了神女入朝的事。神女用計謀盤出王兄的毒計,看來是一個不簡單而聰慧的女子。
他坐在石橋的欄杆上,淺淺水流在流淌,水車也在慢慢旋轉。
塞外大部分的國家的缺水,更加製約了經濟發展。宮裏的水景也是稀少的,就顯得尤為珍貴了。
蘇瑤也穿著神女的彩裙來到了玉書房,國王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神女,孤的三王兒平安歸來,也是托您的洪福。咱們國家有了您以後,許多事情都變得順利。”國王與她一同碰杯了。
“臣說的話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深明大義體恤百姓。”蘇瑤不敢邀功也低頭回敬。
“大王子做出的事天理難容,他到底是孤的嫡長子,讓他在牢房裏度過餘生也是不忍。孤想聽聽神女的意思。”國王心煩意亂再喝了幾杯,他不想親手毀了兒子。
蘇瑤也知道國王作為父親的心情,誰又舍得自己的兒子出事呢?
“如果大王子真心悔改,而三王子也平安無事,這就是命運的安排。皆大歡喜總比兄弟分離要好得多,想必這也是神的旨意。”國王苦苦哀求又勤政愛民,幫助他保住兒子也是善舉。
蘇瑤想到一個將功折罪的好辦法,那就是把大王子發配到貧苦之地做善事。等到他靈魂得到洗滌,等到罪孽洗清,他就可以回王宮了。
神女在百姓心中地位崇高,她開口下達的旨意,百姓是不會有異議的。
蘇瑤也了解到大王子是被人蠱惑,才會與邪惡的人合作,而他並不知中原販賣組織的事。
那個敵人掩藏得如此之深,他才是最有心機最為歹毒的那個。
大王子能在最後關頭後悔醒悟,再加上三王子也能回來,這也是善心的指引吧?
官兵護送了大王子離開都城,花期明也去送了他。
“王弟,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我情願你恨我,巴不得撕碎我的人皮,我的心才能好受一點。”花期陽的眼中是愧疚,他感覺自己不配擁有那麽好的弟弟。
花期明喂著他喝了水,也吃了肉鏌鏌:“王兄別這麽說,咱們兄弟的情義在,緣分就不會斷。王弟會一直等你回宮的,一年害死十年,我都可以等下去。”
花期明吃著肉鏌鏌想起了小的時候,他都願意把肉多的讓給王弟;可是長大後明白了權勢的重要性就變了。
他變得功利,變得愛算計,變得六親不認。好在王弟從鬼門關逃出來了,他才沒有更加愧疚。
花期明送走了王兄心裏悲痛,他也恨過皇兄;可是當他擁有了第二次生命,就學會了感恩。
那位神醫,他一定要找到,一定要重金酬謝。
和溪殿。
墨宇除了把消息傳回去,他每天做的事也簡單多了:撫琴吹笛、澆花種樹、為瑤兒做好吃的。
這樣的生活也如田園之樂,他反而不想回母國那麽快了。
這裏的人們特別樸實,真正有野心的是那些罪人,而不是善良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