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魚與熊掌不可得兼
“不想這麽多了,我的祖先我的家人都是偉大的。既然地圖毀滅不了,那就說明寶藏的主人知道它是有用處的。許多東西有害有益,就得看使用之人的心思了。”
他想樂觀一些,說不定事情並沒有那麽糟糕。
“也許吧?或許寶藏存在也是有一定的道理。就算到頭來是一場空,那也是為了警示後人不要貪心。”蘇瑤這般想後,心裏也多了一些安慰了。
也許是她多心了,寶藏裏說不定有對抗癆病絕症的醫書,也有先進的醫療工具。未知的東西未必是恐懼的,說不定也能造福百姓。
“洛傾,今天那個女子,你認識麽?”她想起了這茬事,說不定可以知道她們的身份。
洛傾吐了那根草,順勢往後一躺了:“那個女的妖嬈嫵媚,看樣子也不是青樓的女子。她的服裝不像是四大國的,也許她是胡姬。”
蘇瑤總感覺她不是塞外的人,可是也說不出來自哪裏。
“不對,胡姬確實嫵媚多姿,可是胡人的骨架比中原人的大;而今天的女子骨架小,樣子也嬌小俏麗。”她相信自己的判斷沒有錯,畢竟她的歌舞坊也有不少外地美人。
“如果不是胡姬,也不是中原人,那會是什麽人呢?”洛傾也有一些疑惑,那些人形跡可疑說不定也沒有好事。
“莫非,她是西穆女子?”蘇瑤對於西穆女子有一些了解,她們嫵媚無比,有的人還擅長蠱毒。
西穆蠱毒與苗疆蠱毒都是厲害的,她們如果給男人下了情蠱,男人就會言聽計從。如此看來,北辰君也許是被人下蠱了?
中蠱有很多種症狀,有的蠱是不會被人查出異樣的,也不會讓人看出異常。
蘇瑤的心裏得不到安心,她要早點進宮,她要找機會給北辰君把把脈。她挺感謝自己會各種稀奇古怪的醫術,就算是蠱毒也可以診斷出來。
“洛傾,我要回去了,我需要辦一件大事。如果我出事了,請把這個交給我夫君。”蘇瑤把地圖還給了洛傾,夫君那麽聰明應該會知道自己的意思。
說不定那幾個女子來到京都,也是打地圖碎片的主意,而她們跟北辰君之間有秘密。
如果他們是敵對的關係,彼此就不會毫發無損地走出去了。
蘇瑤希望自己隻是胡思亂想的,可是這種想法也不是不可能的,必須要去論證才是。
人活一世絕不能夠糊塗,她不希望一國之君與賊人勾結。
禦書房。
蘇瑤在殿外等著,劉公公就出來請王妃進去了。
北辰君的臉色不太好,他看到了蘇瑤才有了一絲血色。
“你來了……”他的手背青筋暴起,看起來是一個晚期病人的模樣。
蘇瑤趕緊過去了,她試探一問:“皇上今早還好好的,怎麽就這樣了?”
“回王妃的話,陛下從下午開始就有些異常,他喝了眉月送的茶後,就獨自到院子裏坐著了。陛下也不知會奴才一聲,還出了宮呢?”劉公公擔憂皇上,便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王妃。
“看來那個眉月有嫌疑,趕緊把她找來,不要讓她逃跑和起疑心。”蘇瑤懷疑那個小宮女給皇上下藥,也許她被收買了,也許是被凶手利用了。
劉公公趕緊去辦這件事,他小跑出去都快走不穩了。
蘇瑤給北辰君診脈了,她就給他紮針了:“也許會特別疼,皇上可要忍住了。”
“能夠死在你的手上,我怎麽樣都是值得的。”北辰君擠出了一絲笑容,他真想觸摸她的嬌容。
“皇上心懷天下,也要為了百姓好好地活下去。再說了,皇上對我不過是一時興起,對於你來說天下比我重要多了,不是嗎?”蘇瑤本不想爭這些,可是他實在是喜歡胡言亂語。
北辰君欣賞著她如玉的模樣,怎麽看都像嬌嫩的靈花,又如翩飛的蝶讓人眷戀。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瑤兒是也。你能知道朕想要的是什麽,而你卻不知道朕江山美人都要。”
“這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魚與熊掌不可得兼。”蘇瑤不想做一個貪心的人,她不理解別人的野心。
“朕魚與熊掌都要,得到了天下有什麽得不到的?”北辰君嘴角淺然一笑,唇白如霜,笑起來有一些詭異了。
“你就算得到了軀體也得不到心,強求有何用?”蘇瑤又加了一根針,她聽到了忍耐的哼聲。
“如果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去爭取,朕活著就太悲哀了。你不知朕的孤獨,你自然也不知道朕為何會如此冷漠。”北辰君的半輩子是痛苦的,也是遺憾繁多的,他活著絕不能辜負了光陰。
從記事開始,母後就逼著他學文習武,他也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來到世上的目的就是為了奪權當皇帝,每一個皇子都是如此過來的。
聽得多了也就麻木了,潛意識裏也想著要獨霸江山,可是做起來卻特別艱難。
“你擁有的也比平民百姓的多,你自然也要付出一些失去一些。每個人都不可能隻擁有美好的一麵,而不必經曆痛苦的一麵。做人不要太貪心了,反正也很難雙全,期望太多又有何用?”蘇瑤把兩根銀針取下了,北辰君已經在虛構的世界裏太久了。
北辰君看著手臂,又看著她略帶怒氣的模樣,還是俏皮可愛讓人神馳。
“人就是要有野心,這個天下才能進步。太過於仁慈,別人也不會放過你的。這個世界很殘忍,你以為仁慈就可以改變一切麽?不會的,別人隻會加倍傷害你,絕不會心軟。”
蘇瑤看到他的擔驚受怕,他一定在痛苦與算計房中活了太久。
“你還記得今天發生的事情嗎?”她已經確認了北辰君中毒的原因,這一問也是為了試探他。
“朕記得早晨的時候,你給尹容驗屍;後來我喝了茶就不記得一些事情了;最後就是你來給朕治病了。”北辰君捂著頭感覺到疼痛,他一想起就感覺腦子有蟲子在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