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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別三年

  城王府,葉家。


  正廳之中,長者齊坐,神情肅穆。


  主位上,葉凱緩緩開口,滿具威嚴道:“嵐兒,與趙宇的婚事,你考慮如何?”


  言出,一幹眾人紛紛將視線移至一名靜立的女子身上。


  女子妙齡,青絲及腰。身著一席青衫,猶如一朵青蓮,目中無喜無悲,古井無波。


  平淡回應道:“我會等他。”


  四個字,惜字如金,同樣簡言意駭。


  滿場紛紛皺眉。


  這個他……是誰?!

  葉家眾人心如明鏡,所指的卻並不是趙宇。


  “葉嵐,你是想氣死為父嗎?!”葉凱頓時拍案,怒目圓睜。


  於此,幾位長者也開口勸道。


  “小嵐,那牧凡遇險時棄你而不顧,你又何故心念於一個鼠輩?!”


  “再者.……那牧凡消失三年,又是個修行廢人,如今是死是活都尚且不知。”


  “是啊,陽武宗乃第一大宗,趙宇又為少宗主,你二人郎才女貌,才是天作之合。”


  聽著句句紛擾之音,葉嵐秀美輕蹙。


  她提高聲音,不快的將眾人打斷:“他死,我便終生不嫁!”


  一言出,場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混賬!”


  葉凱怒不可遏,騰然而起嗬斥道:“我與你幾位叔伯苦言相勸,你卻仍人言不進,將我平日裏對你的教導拋於了何處?!”


  “誓言不可違。”葉嵐美目中仍舊沒有一絲情緒,似是根本沒有感覺到葉凱的憤怒。


  直視著葉凱,平靜道:“我說過,等他回來,養他一輩子。”


  “好……好..好!”


  葉凱怒急,一連三個好字出口,四周氣氛徹底墜入了冰點。


  哐當!


  而就在此時,緊閉的廳門,被從外一腳破開。


  緊隨著,一道人影邁著八字步悠閑的踏入,並帶著調侃的話音,道:“看來,我後半輩子,有著落了。”


  是誰?


  竟這麽大膽,敢闖進議事之地!

  數位長者紛紛麵含殺意向來人望去。


  隻見一名青年,衣衫不整蓬頭垢麵,宛如城中乞丐一般,可那臉上玩世不恭的模樣,沒有一絲可憐之處。


  “牧凡.……”


  葉嵐望著青年呢喃囈語,美目中終於掀起了一絲波瀾。


  “牧凡,你這狗奴才還敢回來?!”


  葉凱身旁的大長者當先厲聲喝吼,如同看到了什麽大奸大惡之人。


  可在他憤怒的眼神下,也深藏著濃濃的震驚。


  這牧凡,早在三年前就應該死了才對。


  當年,他可是親眼所見。


  一時間,場麵混亂,皆是咒罵質問牧凡之聲。


  而牧凡反倒是充耳不聞,好似眾人咒罵的不是他一般。


  他麵帶微笑,徑直向葉嵐走去,頗為深情道:“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葉嵐的回應,同樣是簡單的四個字。


  明明是三年未見,卻仿佛離別就在昨日。


  牧凡笑意更濃,漏出幾個牙齒,出口在問:“說話算話嗎?”


  “我說過謊嗎?”葉嵐不答反問,有幾分不滿,卻給出了答案。


  此時,葉凱也打斷了雜亂的罵聲,凝視著牧凡道:“你當年棄嵐兒與不顧,可知今日回來,是什麽下場?”


  久居上位的氣勢散動,震懾全場。


  然而,這股威壓對牧凡竟毫無作用,麵帶真誠的笑容,好似坐著白日夢般,輕快回應道:“自然是下半輩子不勞而獲,吃得一口軟飯。”


  瞧瞧,這特麽說的還是人話?!


  當初有危險你就跑,現在回來了開口就要吃軟飯,還說的這麽光明正大,義正言辭。


  臉皮得有多厚!


  葉家眾位長者紛紛暴怒,大長老更是二話不說,出掌向牧凡拍去,突兀至極。


  嘭!

  這一掌太快,大長老明顯全力而動,就連葉凱都沒有反應過來。


  然而,牧凡卻是橫臂身前,生生擋下了這一掌。


  餘留的氣勁在廳中肆虐,牧凡整條小臂都被強勁的靈力震蕩所撕裂,鮮血如泉滾滾而落。


  可腳下,卻絲毫未退半分。


  這一幕下,在場的無不感到驚駭。


  就連葉嵐,眼中也閃出了異色。


  牧凡經絡與常人有異,無法修行,不可醫治。


  這是三年前,便眾人皆知的事。


  而如今,本無縛雞之力的牧凡,卻擋下了具有開源高境的大長老一掌。其中代表著什麽,不言而喻。


  “哼!”大長老見狀冷哼一聲,化掌為爪,扣住了牧凡的手臂,陰沉道:“反抗,隻會讓你死的更痛苦。”


  話語間,大長老手中加力,道道靈力如刀割般竄動,將牧凡綻開的皮肉徹底撕裂,血腥無比。


  而反觀牧凡,低頭看著淒慘破碎的手臂,則無動於衷,好似感覺不到任何痛苦般。


  “大長老你又不是我,怎麽知道我會痛苦。”他緩緩開口,聲若九幽地獄傳出。


  抬眸,那雙本帶著玩味與輕佻的眼神,已然如同死海,幽暗的沒有一絲光澤,沒有一絲生機。


  惡虎獵食,尚有戾氣。


  而這雙眼眸,卻如同死人一般。看著大長老,也猶如在看一具屍體。


  霎時間,大長老直感頭皮發麻,像是被惡鬼盯上了一般,發自靈魂的恐懼起來。


  可明明,眼前這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在他眼裏弱的如同螻蟻。


  輕咬舌尖,大長老強行回神後勃然大怒。


  正欲發作,可手腕間突然鑽心的劇痛,讓他高聲慘叫起來。


  隻見,牧凡不知何時,已是反抓住了大長老的手腕,趁其不備已是生生捏碎。


  眾人隻覺不可思議,手臂殘破成那種樣子,其中經絡早該震斷,哪裏還能動彈的了。


  而與此事,他們才發現,牧凡那綻開的皮肉下,骨骼竟是散發的妖異的紫芒!

  那是……什麽?

  一眾人雙眼發直,緊盯著牧凡的小臂。


  骨體有異,別說是見,簡直就聞所未聞。


  “來人啊,給我殺了這惡賊!”大長老掙開手臂,麵露青筋瘋狂高喊。


  而一聲令下,門外數名家仆魚貫而入,數位長者則紛紛暴起,死盯著牧凡。


  氣氛劍張弩拔,凜冽的殺氣都要將牧凡吞噬。


  而就這千鈞一發之際,葉嵐動了。


  一柄短匕在手,架於自己白皙細膩的脖頸,冷聲開口:“他死,我也不活!”


  依舊言簡,毋庸置疑。


  眾人雖怒,卻無可奈何。因為他們皆知,葉嵐一向說到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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